?兩個人都覺得這不對勁,于是便找到杜若館能找到的所有的鐘確認時間,可是無論是電子的還是鐘表式,甚至連電腦手機顯示的時間也都是晚上。
外面的確是天黑了,而且讓人不禁毛骨悚然的是,明明知道自己一個小時之前剛吃過早飯,還是肚子餓了。
兩個人看著外面的星斗無辜地對他們眨著眼,心里不祥的預(yù)感不斷擴大。
四十八愿隨便弄了點吃的,兩個人便坐在房間里面對面默默無言。面前的蓋飯熱氣騰騰地冒著煙,可是誰也沒有動筷子,反而像是飯前禱告一般靜坐著。
如果那么快就會天黑的話,搞不好再過一會兒他們的晚飯就會變成早餐了。正這么想著,四十八愿卻拿起了筷子說:「快吃吧。」
四十八愿的動作讓四十九院也有了動靜,跟著拿起了筷子。
在不安的心境下,一頓飯吃得味如嚼蠟。
四十八愿本就不多話,今天倒是破天荒主動問起:「今天去了哪里?」
四十九院把自己去校董辦公室的事情說了,然后用中間耍帥的那段活躍了氣氛。重新回來的四十八愿不太諷刺四十九院了,像是真心一般夸了四十九院厲害,但被諷刺慣了的四十九院卻自然而然地把這夸獎解讀成了諷刺,不過也沒有任何排斥地接受了。
「但是,很可疑的是,平時明明看不到那些僵尸,甚至這兩晚都會有一批僵尸在杜若館的樓上消失,那些僵尸到底是藏在哪里呢?」四十八愿思索著。
四十九院笑了一下:「我也有這個疑問,所以我已經(jīng)讓虛日鼠、軫水蚓和翼火蛇出去查探了?!?br/>
四十八愿點點頭,不再言語。
四十九院埋頭吃了兩口飯,突然抬頭:「看來是有結(jié)果了?!?br/>
他站了起來拎起外套,四十八愿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好?!顾氖旁嚎戳怂氖嗽笌籽垡院簏c了頭,然后背對著他穿上了外套。
兩個人迅速跑出杜若館,在出了杜若館的一瞬間四十九院便召喚出了一虎一豹的式神護身,然后向虛日鼠所指示的地方跑過去。
腳步聲和喘息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可是校園里依然安靜得可怕。大概因為是冬天的關(guān)系,連鳥語與蟲鳴也不曾有,倒是寒風(fēng)凜冽。
沒跑動多久,兩人加上兩個式神果然聽到了身后追來不自然的腳步聲。夜晚果然是適合僵尸出沒的時候,好在其他方向并沒有追來僵尸。
二人向虛日鼠跑去的路上遇上了來接他們的翼火蛇,蛇頭兩邊有兩團像耳朵一樣的靈力之火在黑暗中閃閃發(fā)亮。跟著翼火蛇又跑了一大段路,因為天色已暗又沒有燈光照明,四十九院已經(jīng)無法辨別方向。倒是四十八愿因為有夜窺的關(guān)系知道現(xiàn)在他們正在向后山的方向跑。
想到后山櫻花林里發(fā)生過的事,四十八愿有些怔忡,那自殘病的血腥程度絕對不亞于僵尸來襲,也許僵尸們是真的來自后山。
可是四十八愿的猜測并不是正確的,跑著跑著翼火蛇便停了下來,四十八愿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們停在了要去后山的路上。
「不是后山?」四十八愿疑惑問道。
翼火蛇說道:「路就到這里為止,后面過不去了。沒有后山?!?br/>
四十九院拿出了發(fā)光符,看到了眼前那條去后山的路,然后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到了墻壁上的路。
所謂的后山根本就是畫而已,根本沒有后山。
不一會兒虛日鼠和軫水蚓也趕了過來,兩個式神原地一轉(zhuǎn)便變成了人形,身著一灰一黑的兩個式神遞上了一張紙,竟是他們發(fā)現(xiàn)學(xué)院的后山在墻壁上以后整理的日院地形圖。
這地圖上顯示的日院地形是以杜若館為中心的一塊正方形土地,這塊正方形以外的土地都變成了墻壁上的畫。
所以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日院,只不過是個正方形的牢籠罷了。
四十八愿一愣,對四十九院指了指天上。
四十九院會意,招出亢金龍,巨龍一出現(xiàn)便向天上飛去,只見一條金色的龍盤旋著不斷向上飛……向上飛……然后毫無意外地撞在了天上。
看到金色的巨龍掉了下來,四十八愿驚呼一聲便要跑上去,不過巨龍扭了兩下掉在了二人身邊,化出了頭上頂了個大包的人形,扁著嘴抱怨起來:「太沒人性了,居然讓我去遭罪?!?br/>
見亢金龍沒事了,四十八愿說:「現(xiàn)在的日院就像是被放在一個正方體的盒子里,連天空都是假的,難怪時間變得那么奇怪。」
四十九院皺了皺眉頭,他連自己是什么時候進入這個空間的都不知道,根據(jù)虛日鼠和軫水蚓的報告,所謂的校門也被封起來變成了墻上的畫?,F(xiàn)在真的是無處可逃了。
這時,學(xué)院鐘樓突然敲響了午夜12點的鐘聲,從兩個人跑出杜若館也沒多少時間,一下子又進入午夜了。
四十九院無奈地與四十八愿對視一眼,打算一起打道回府的時候,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四十九院轉(zhuǎn)身用發(fā)光符一照,身后的墻竟然開始向自己靠近,而原本腳下的路也慢慢變成了墻上的畫。
眾人開始往回跑,墻壁逼近的速度并不快,可是他們卻看見過來時追在他們后面被甩得老遠的僵尸們向他們迎面走來,而且不知什么時候僵尸的數(shù)量已經(jīng)可以用大軍來形容。
墻壁要是壓上了這群人,誰能保證自己不會也變成了墻上的畫呀?看來是不得不打一架了。四十九院沉下眼,向跑在身邊的亢金龍瞄了一眼??航瘕堃荒槺瘧?,好吧,又是他做苦力。
亢金龍一躍而起,瞬間化身成金色巨龍向僵尸們飛撲過去,一下子掃倒一大片,接著,虎豹式神也撲上去給沒死透的僵尸補刀。
有式神代替殺出一條血路,兩個人終于能夠平安回到杜若館。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回到宿舍,宿舍還有熱水讓他們洗個澡真是太讓人覺得安慰,可是睡下了以后兩個人都輾轉(zhuǎn)不能成眠。一個睡在床上,一個打著地鋪,卻都不約而同地望著窗外明顯低壓的天空,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迎來真正的黎明。
*
本來是想查清那些僵尸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沒想到不僅沒找到僵尸的老巢,還發(fā)現(xiàn)他們的自由早已被桎梏卻不自知這樣的壞消息,兩個人的心情都十分復(fù)雜。
四十九院的鎮(zhèn)定本來就是強裝出來的,倒是四十八愿突然恢復(fù)了之前不太有表情的樣子,但是在面對四十九院時又會露出微妙的表情。
四十九院無暇思考四十八愿的違和之處,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會變成什么樣子。早上去查看的時候,日院四周的墻壁已經(jīng)停止了移動,于是日院的占地面積又小了許多,但依然維持著正方體。
四十八愿若有所思:「你覺得我們像不像是在玩極限逃生的游戲?」
四十九院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的四十八愿,這人到底有沒有緊張感?
四十八愿接著說:「我們被放在了一個盒子里,時不時就有僵尸追趕,而且盒子還越來越小。但是我們可以逃,因為我們并沒有被直接殺死,如果不是為了玩弄我們,讓我們嘗盡絕望再死的話,我們就一定有活下去的希望?!?br/>
四十九院聽了四十八愿的話,想想也是,這事本來就像是故意引他進圈套的,如果目的是為了玩弄折磨自己,倒是可以理解現(xiàn)在的狀況了。
「既然要玩弄我們,他必然會給我們一點希望,我覺得,要是他很恨我們,他就會很想看到我們的希望破滅時的表情。」四十八愿說道,「但是如果最終目的還是讓我們死的話,他費那么大心思讓我們玩,我們就好好玩吧。」
四十九院詫異地看向四十八愿。
四十八愿也看向四十九院,露出一個微笑,然后別過眼:「玩?zhèn)€游戲而已嘛……只要可以和你死在一起?!购蟀刖湔f得非常小聲,但還是被四十九院聽到了。
四十九院喜悅的同時也看到四十八愿的拳頭緊張地握著,幾乎可以看出那拳頭的顫抖,心不禁揪了一下,四十八愿竟然如此誠實地表達心里的想法,真是太難得了。
于是心情變好的四十九院和表情有點不自然的四十八愿開始商量起來,最后決定去學(xué)院各處找游戲規(guī)則的線索。
他們尋找著一間間教室,一間間辦公室,一間間宿舍,甚至廁所的每一個隔間都進去逛一遍。
忍著窺探學(xué)生的*的自責(zé)翻完了幾本學(xué)生的日記,他們發(fā)現(xiàn)這里所有的擺設(shè)都和真正的日院沒有什么差別,讓他們差點以為這就是真正的日院了。
四十九院手里拿著一本粉紅色封面的日記本,翻著翻著突然靈光一閃:「我想起來……那個地方的文字好像和我之前去的時候不太一樣!」
四十八愿疑惑回頭,只見四十九院「啪」的一聲合上手里寫滿小女生戀愛心情的日記本,拉著自己就往外跑。四十八愿只能跟著四十九院一路跑。
因為四十九院差不多把二十八個式神全部放出來護身了,所以他們一路并沒有遇上多少僵尸。
等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四十八愿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校董辦公室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萬圣節(jié)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