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里的葉青聽到沈大這番話,心中忍不住連叫幾聲好。剛才沈老太君的話,讓葉青對沈家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改變了不少。而如今沈大的話,更是讓葉青嘆服不已。
這樣的人物,才真的配得上南六省武學(xué)圣地的名號。這樣的胸襟,才真的能讓人心悅誠服??!
聽到這話,沈十不由低下頭,低聲道:“大哥,我知道了。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追究皇甫紫玉的事情了!”
“皇甫紫玉的事情只是一個例子,今后你教門下弟子,也要明白這一點!”沈大沉聲道:“這次我出門,在外面經(jīng)常聽說,你門下的徒弟,在外面到處惹是生非,仗勢欺人,惹來不少與咱們沈家交好的家族的抱怨。尤其那個沈百川,也是你門下的人。我聽說,他去了深川市之后,甚至把鐵永文鐵老前輩都激怒了,有沒有此事?”
“這……這……”沈十尷尬無比,他知道這件事,但是,當(dāng)時他還在憤怒,鐵永文身為長輩,竟然出手打一個晚輩。所以,他根本沒有責(zé)罰沈百川,更沒有跟家族的人匯報。如今,沈大提出來,他自然是沒法應(yīng)答了。
“哼!”沈大怒哼一聲,道:“鐵老前輩,是咱們沈家的世交,是父親大人關(guān)系最好的幾個好友之一。鐵老前輩忠肝義膽,天下皆知,南北豪杰,無人不服。二十年前,南北拳王之戰(zhàn),只有三個見證人,鐵老前輩便是其中之一,可見鐵老前輩在父親大人心中的地位,在北拳王李三爺心中的高度。我有幸見過鐵老前輩幾面,鐵老前輩絕對是我見過的這么多人當(dāng)中,為人最豪邁,是非最分明的一個人了。老太君也一再教導(dǎo)咱們,對鐵老前輩要絕對的尊敬,不能有半點無禮。沒想到,你門下的沈百川,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連鐵老前輩這樣的人都能激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徒弟???”
沈大這番話,更是讓葉青叫好不已。沈大這番話,是真的說到了葉青的心坎里去了。在葉青心里,鐵永文也真的是這樣的一個豪杰人物啊。沒想到,沈家的人對他也是這么的推崇!
沈十低下頭,被沈大罵的滿臉通紅,卻是一句話都答不上。沈家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是尷尬無比,沈大這話,看似是在指責(zé)沈十,其實,他們當(dāng)中不少人,也犯過同樣的錯誤。
“沈百川的事情,今晚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說!”沈大一擺手,沉聲道:“多余的話我不說了,這次殺門和皇甫紫玉殺入沈家,可以說是二十年來,咱們沈家遭遇的最大的挑戰(zhàn)。而這個挑戰(zhàn),起因只是因為咱們沈家一些人的自大狂妄導(dǎo)致的,結(jié)下的仇怨。所以,我希望各位記住這個教訓(xùn),以后在外面,謹(jǐn)記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沈家眾人紛紛點頭,沈大這番話,說的也真的是直入人心。
便在此時,外面跑進來一人,道:“老太君,殺門……殺門的人在外面求見!”
此言一出,滿屋眾人立馬都哄鬧了起來。沈老太君輕輕嘆了口氣,道:“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啊。老大,老二,你們帶著大家去接待他們。如果能夠好言相商,解決當(dāng)年的恩怨,那自然最好。如果談不妥,也不要傷人命,讓他們知難而退就可以了!”
“是!”沈大點頭,轉(zhuǎn)身帶著眾人便離開了。
“老七,你等一下?!鄙蚶咸龑⑸蚱呓凶。瑳]有讓他離開。
其他眾人直接離開了,屋內(nèi)只剩下沈老太君,沈七和躺在床上的沈青衣。當(dāng)然,還有被窩里的葉青,這就只有沈青衣和葉青自己知道了。
這整個過程,沈青衣都處于高度緊張當(dāng)中。不僅是因為沈老太君在旁邊,最關(guān)鍵的是,旁邊的葉青正抱著她,身體剛好壓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而旁邊又站著沈老太君,這情況當(dāng)然是非常的尷尬了。
葉青一直被外面眾人的話吸引了,所以還沒有多少在意。不過,他這不在意的結(jié)果,就更讓沈青衣尷尬了。他躺在沈青衣的旁邊,仔細(xì)聽著外面的話,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沈青衣裸露的皮膚上面。最關(guān)鍵的是,還剛好按在了比較敏感的位置,這讓沈青衣大為羞澀。想要將葉青的手推開,但又害怕被外面的人現(xiàn),自己心中同時還有些許的不舍,所以一直都沒有將葉青的手推開。但是,這樣一來,她的情況就更尷尬了。
還好,沈老太君并沒有注意到這邊。她將沈七叫住,讓他把房門關(guān)住,這才嘆了口氣,道:“老七,一會兒見到皇甫家那小姑娘,好好跟她談?wù)?。二十年前,你父親離開沈家,我剛剛執(zhí)掌沈家,有很多事情都還不懂,所以對她的照顧有些少了,才導(dǎo)致那樣的事情生。說實話,當(dāng)時她殺了她大師兄,和咱們沈家那幾個人的時候,我心里也真的有些惱火,所以才下了那樣的命令,讓她不許再踏入西杭半步。這些年過去,仔細(xì)想想,其實我也是有點過于激動了。當(dāng)年的她,不過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能懂多少事呢?可是,所有的責(zé)任,所有的恩怨,全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這些年,我真的不敢想象,她究竟是怎么過來的。我心里,也經(jīng)常感覺愧疚,愧對皇甫家的人,愧對這個年幼的小女孩!”
聽著老太君這話,沈七不由有些激動,道:“母親,我想,紫玉心里也不會太恨咱們。畢竟,她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她之所以回來,估計也只是想要一句話罷了。現(xiàn)在有你這句話,肯定能夠解開她的心結(jié),她肯定不會再追究下去的?!?br/>
“希望如此吧!”沈老太君嘆息連連,道:“皇甫家,當(dāng)年與咱們沈家關(guān)系很好。皇甫家遭受那樣的滅頂之災(zāi),咱們沈家沒有及時趕去援助,你父親其實心里一直耿耿于懷。誰知道,我還沒能照顧好皇甫家最后一個遺孤。哎,如今竟然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母親,您也不要太自責(zé)了。當(dāng)年您才掌管沈家,還有那么多人一直在暗中想要搶奪咱們沈家的東西,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不能面面俱到,這也是難免的事情!”沈七道:“只要跟紫玉說清楚了,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那就好!”沈老太君點了點頭,起身過去打開沈青衣的柜子,從柜子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沈七。
“這是皇甫家當(dāng)年所有的房產(chǎn)和地產(chǎn),當(dāng)年皇甫家遭受大變,這些家產(chǎn),是你父親替紫玉拿回來的。這么多年,一直由我代為保管著。前些年,政府大力開新區(qū),皇甫家很多地產(chǎn)都在開范圍之內(nèi)。為了不阻礙政府的新區(qū)建設(shè)工程,我自作主張把這些地產(chǎn)都賣出去了。這些錢,也一直在存著,都在這袋子里裝著。這些年下來,七算八算,差不多有十幾億了,你幫我拿去給她吧?!鄙蚶咸溃骸案嬖V她,當(dāng)年的事情,是我沒有管好沈家,我不怪她。從現(xiàn)在開始,她可以隨時回到西杭。如果她想重建皇甫家,咱們沈家絕對會全力支持她?!?br/>
沈七大喜過望,連忙接過檔案袋,道:“母親,您放心,我一定會跟她說清楚的!”
沈老太君點了點頭,緩緩擺手,道:“去吧?!?br/>
沈七點了點頭,拿著那檔案袋,興沖沖地走出了沈青衣的房間。
目送沈七走遠(yuǎn),沈老太君又長長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沈青衣。
沈青衣基本都沒有注意到沈老太君到底說了什么,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旁邊的葉青身上了。不過,被窩里的葉青卻是將沈老太君的話從頭到尾聽了個遍,這讓他對沈老太君的看法再次改變。這個老人家,并不是像傳聞當(dāng)中的霸道不通情理,相反,她才真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啊。只不過,是沈家的人在外面行事霸道,才讓人們誤解了她這個家主罷了。
“青衣,我已經(jīng)安排了車輛,一會兒你先坐車出去,去碑林市住幾天?!鄙蚶咸p輕撫了撫沈青衣的秀,道:“你幾個舅舅都已經(jīng)到了,他們會親自護送你過去,路上絕對不會有危險的?!?br/>
碑林市是沈青衣外婆家所在的地方,聽聞此言,沈青衣不由一愣,道:“奶奶,為什么要讓我去碑林市?”
“呵呵……”沈老太君微微一笑,道:“前兩天,我去碑林市,拜訪了你外公外婆。他們都很想你,想讓我把你送過去住兩天。我想著,你長這么大,基本都沒去過他們家,所以才幫你安排了一下,你去那里住幾天,順便就當(dāng)散散心了?!?br/>
“哦。”沈青衣點頭,不諳世事的她,并沒有想太多。她當(dāng)然不會明白,在外敵入侵的這個節(jié)骨眼上,沈老太君把她送走,其實是另有深意的。
“好了,你先收拾一下?!鄙蚶咸酒鹕?,道:“一會兒,我會讓莉莉把你送過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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