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遇心胸開闊,才不在意這點(diǎn)兒小細(xì)節(jié),該笑還是笑,三人坐在路邊大排檔吃東西,她絲毫不會在意自己難看的吃相。
發(fā)現(xiàn)對面的柯牧言都不動筷子,就調(diào)侃他,說:怎么?大少爺不屑吃這種平民食物?側(cè)頭再指向天寶:你自己看看,孩子多懂事,知道有東西吃就很滿足了,你啦,倒是吃點(diǎn),別又餓著肚子回去。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烏青發(fā)紫的臉,心想,能夠被氣成這樣,心里還是很在意別人說的話了。
“我不說話了,快吃吧?!?br/>
她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勁兒,立即就不說了。
他以為這種路邊的食物看相,馬馬虎虎,衛(wèi)生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根本就不能夠吃?;蚴钦f,就連喂狗都是一種慢性的毒藥。只是,礙于胃反抗,被景遇諷刺了一番后,立即就把之前的想法拋之腦后,吃相極為斯文。
景遇吃飽了,吃得開心了之后,有一個習(xí)慣-----唱歌。
聽過她歌聲的人,兩只耳朵無不是飽受摧殘而險些失聰,當(dāng)著她的面舉手都會發(fā)誓,從此以后若是再讓她開口,自己就去撞墻死掉。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里,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這里滴三路十八彎……”
柯牧言之前是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本是已經(jīng)染上不爽快的臉,這一會兒,黑得發(fā)亮了。
“景遇,快閉嘴,你這是要把孤魂野鬼都招來嗎?”說完,柯牧言同情天寶,從景遇身邊拉過,幫他捂住上了耳朵。
而景遇以為這是對她的高度贊美,走到柯牧言身邊,“你耳力不錯哦?!?br/>
“閉嘴,不然天寶都要哭了?!?br/>
景遇低頭看向孩子,“天寶,你覺得姐姐唱歌的功力怎么樣?”
天寶根本就沒聽清,倒是迷迷糊糊就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當(dāng)即,柯牧言滿臉黑線,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與此同時,同樣被景遇歌聲摧殘的小柳和猴毛,一人扶著墻,一人弓腰做出一副要嘔吐的樣子。
小柳:“我都受不了,聽過唱歌要命,可這種……”
猴毛笑著接過話,收回手,笑得幾乎胃痙攣,“我倒是覺著歌詞改的不錯,哈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br/>
“笑,你還笑?”說完,她自己倒是也忍不住而笑出聲。
“你看看你自己,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這兩人也碰巧,也是出來吃夜宵,這不,剛剛離店卻是看見了柯牧言和景遇。
小柳:“你說那孩子是誰的?”專門擺出一副群眾吃瓜看戲的表情。
猴毛還在笑,好不容停了下來,開始說:“管他是誰的,不會是柯牧言的就是了。”
“為什么你這說?”
“不為什么啊,感覺,感覺你知道吧?”
小柳瞪了眼,“感覺個鬼,說正經(jīng)的,你有沒有覺著柯牧言和他的助理關(guān)系不一般?”
猴毛直搖頭,“這個還真沒有感覺出來?!?br/>
“你怎么這么笨吶,感覺啊,你不是感覺嗎?”小柳氣急敗壞的說,“反正我覺著兩人不一般,明天我要去問問王小明,他一定知道的?!?br/>
猴毛不屑一哼,“王小明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們關(guān)系又不咋地。”
“不和你說了,走了。”
“喂,往這一邊走哇?!?br/>
天一亮,柯牧言因為肚子不適,早已經(jīng)跑了數(shù)趟廁所,這時臉色略微有些發(fā)白,坐在床尾喝著熱茶暖胃。
他覺得一定是昨晚吃了那些不干凈的東西,才會拉肚子。眼神不禁投出怨念,轉(zhuǎn)身聽到敲門聲,轉(zhuǎn)而是景遇的聲音,他語氣稍冷淡:“干什么?”
“你能夠開開門,我進(jìn)去和你說嗎?”
“不行?!?br/>
“我是有正經(jīng)兒事。”
柯牧言猶豫了幾秒,開了門,他繼續(xù)坐回到床上,她瞧見那張臉不對勁兒,“呃……身體不舒服?”
“沒事?!?br/>
“哦,那好就。我還擔(dān)心你會拉肚子呢?!?br/>
這話讓柯牧言想要鉆地洞,“有事就說?!?br/>
“知道啦,別動不動就兇我好不好?”景遇委屈道,“我準(zhǔn)備帶天寶去警局報案?!?br/>
“然后呢?”
“然后再帶回來?!?br/>
“若是報警,你怎么說?”
“該怎么說就怎么說啊。像是,這孩子是我在西屯口發(fā)現(xiàn)的,時隔多久了,都沒有人帶他回家,他有四歲,只記得一點(diǎn)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身上有一塊玉佩,或許能夠有幫助?!?br/>
“嗯,還算清楚。”
“我就和你說一聲,別到時候你以為我們丟了?!?br/>
柯牧言正在思考,沒有聽清她的話,“我和你一起去,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不用了,我已經(jīng)和華姨問過路了,我……”
“不是因為這個,你不用知道。”柯牧言語速很快,臉上的蒼白也淡去了。
他告訴王小明今天有事不能夠去劇組,正好導(dǎo)演在群里面發(fā)消息,天氣太冷的緣故,不少演員身體都受不住,決定休息一天。
這樣一來,王小明也不好說什么,也合了他的心意,可以窩在被子里面一整天了。
出發(fā)的時候,柯牧言看了看身邊的景遇覺著不對,問:“你是阿木?”
“嗯?!?br/>
氣氛頓時變了,沉悶而好似一塊冰。
阿木:“景遇這些日子晚上都沒有睡好,又有些受涼,我擔(dān)心她身體扛不住,就說讓我來了?!?br/>
柯牧言淡淡地哦了一聲。
阿木:“不過,你放心,天寶的事情我很清楚?!?br/>
柯牧言還是只點(diǎn)點(diǎn)頭。
接著,又冷場了。
柯牧言看了眼睡在后面的天寶,開始說:“你們發(fā)現(xiàn)天寶不是偶然吧?”
“……”
“事情很奇怪,我就是問問?!?br/>
“嗯,不是巧合?!?br/>
“嗯?!?br/>
“你為什么會陪我們一起去?”
“沒有為什么,正好有時間而已?!?br/>
“這樣啊。不管怎么說,還都是要謝謝你送我們?nèi)ゾ炀?。?br/>
“沒什么。”
“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br/>
“……”
“是不是我的話太多了,你才不開心?”
“你別想多了,并沒有?!?br/>
“嗯嗯,那就好?!?br/>
阿木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天寶是我和景遇特意去西屯口找到的,我會把自己捕捉到的夢境告訴她,知道了天寶的事情,她同情他,我們就去找他了。”
雖然已經(jīng)想到了,柯牧言還是挺吃驚的?!爸x謝你告訴我?!?br/>
“也沒有什么,我想你都已經(jīng)猜到了。景遇就是這樣,只要知道的事情,她都覺著和她有關(guān)系。有時候是挺好的,有時候只是給自己找了更多的麻煩?!?br/>
“以前也干過類似的事?”
“嗯嗯,差點(diǎn)被一條瘋狗咬了。”
阿木看見柯牧言露出了笑容,和以往的嘲笑不太一樣,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同。
用羅曉的話,“可謂是中了碼字的毒。”
而她的外婆心疼,讓她別沒夜沒日的盯著電腦了。
即便如此,她只是笑笑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繼續(xù)堅持碼字。忘記了勞累和困倦,忘記了手凍瘡的難受,忘記了時間。
《奇異少女的蜜戀之旅》在摘星雜志上連載了一星期之余,就開始有讀者給景遇留言,并且加她qq號。
讀者群內(nèi)就算是深更半夜,也是熱鬧得很。
就在景遇多少能夠理直氣壯為自己所擁有的一點(diǎn)成就而自豪的時候,足以可以把她打擊倒的壞消息接二連三的傳來。
她還沒有冷靜下來,責(zé)編花月打電話來了。
花月:“景遇,聽說我們社長給你打電話了?”
景遇不想說話。
花月:“當(dāng)初是我不好,是我做事不仔細(xì),景遇啊,你可別氣我啊。我們社長現(xiàn)在就逼我趕快解決這件事,我現(xiàn)在能夠想到,幫到你的就是,你拿著我們雜志社給你的稿費(fèi),之后,你換一個名字,可以去其他雜志投稿,我也問過社長了,他不會追究的?!?br/>
景遇:“我還怕你們追究我么?”
花月:“景遇,是我的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r/>
景遇:“你是需要道歉,倒不是對我,而是你對工作的隨隨便便。這事連你們社長都出面了,看樣子,那個景遇名氣還真是不小,我沒什么好說的?!?br/>
花月:“景遇,我剛結(jié)婚,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一份工作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拜托你別追究好好不好?之后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可以嗎?”
景遇掛了電話,盯著手機(jī),雙目無神。
讀者群里面也沸騰了,每隔一秒就發(fā)來好幾條消息,景遇翻出來一看,頓時,心,涼了一大截。
是說呢,文筆也不怎么樣,故事我都可以編出來,居然能夠連載,原來是盜取景遇大神的啊,牛掰。十個扣鼻屎的表情。
樓上的你說的是真是假???
廢話,不真的我能夠說出來,當(dāng)老子愿意跟這種人浪費(fèi)口舌啊。
這話說的也……
你是幾個意思?都散了散了,這種群里呆久了,身上長蟲子的。
話說你是啥時候進(jìn)來的,這么故意的往景遇身上潑臟水?說話要講證據(jù)的、
就是
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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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群里因為一張截屏,眨眼的功夫,一開始幫景遇說話的讀者,立馬就轉(zhuǎn)移了陣地。偏向那個說三句話要吐出十個臟字的人那一邊。
景遇點(diǎn)開了圖,放大了幾倍,清清楚楚看見了,筆名為景遇的青春人氣作家,在自己的微博上,言辭激烈的訴說有人盜用自己的筆名寫,騙取讀者的打賞,并且發(fā)出一張景遇正在連載的封面圖。
底下的留言已經(jīng)破萬,幾乎是一邊倒的諷刺、謾罵景遇。
這一瞬間,景遇覺著自己陽光明媚的天空,變成了黑壓壓的一邊,然后連一絲聲響都沒有,就坍塌了。
她還在渴望會有更多的人喜歡她的,轉(zhuǎn)眼間,變成了泡沫,而且,自己還跌進(jìn)了萬丈深淵中。
她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合上了電腦,衣服也不脫,直挺挺的躺下,視線落在發(fā)霉的天花板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公安局內(nèi)。
天寶十分排斥與陌生的人接觸,且不說一句話,小眼睛就盯著柯牧言的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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