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安染染就帶著謝淼淼出門散步,其實出門的時候,安染染還挺猶豫的,一是怕謝淼淼跑丟,二是怕謝淼淼咬了人。
結(jié)果等到了外面,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擔憂都太多余,首先,謝淼淼沒有跑,而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第二個就更別說了,同為狗,不僅不咬不吠,反而繞道走。
等到了小花園,安染染坐在木椅上,讓謝淼淼去玩,這會是晚上,小區(qū)里的花園很熱鬧,大人老人不是聊天就是跳廣場舞,小孩子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跑和鬧,當然也不乏好些個狗,有大的有小的,也是三三兩兩的一起玩。
安染染從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很少晚上會出門,其實不僅晚上,就連白天也很少出門都是在家里或者寫,每次也就家里的糧食沒了才出門購一次物,是個典型的宅女。
所以這是她第一次大晚上的坐在小區(qū)的花園里,望著熱鬧的花園,安染染的眉梢也染上了愉悅。
只是看了一眼趴在她腳下的謝淼淼,安染染忍不住皺起眉,今晚之所以會出來,就是聽說狗是每天都要出來遛一遛,透透氣的,可謝淼淼卻一點沒有要和別的狗玩鬧的意思。
“狗狗?!卑踩救救滩蛔「缴斫兄x淼淼。
謝淼淼耳朵一動,懶洋洋的抬起頭,看著安染染。
安染染忍不住一笑,伸出手點了一下謝淼淼的額頭:“你這狗還真是聰明,怎么就知道我是在叫你?!?br/>
謝淼淼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當然是因為你的音色了好不。
“哎呀,你竟然對著我翻白眼。”安染染一愣,聲音揚高了一分,故作生氣的說:“你是不是在鄙視我。”
謝淼淼“……”您老真聰明。
聰明的安染染正打算再開口,坐在她旁邊的一位婦人忽然開口問:“你家這狗叫什么名字?”
安染染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記給謝淼淼起名字了,安染染盯著謝淼淼想了良久,才說:“小白,就叫小白吧!你看你皮毛白如積雪,叫小白正合適。”
“……”好俗氣。
一旁的婦人聽了也點頭附和:“這個名字不錯,的確很適合它?!?br/>
謝淼淼覺得自己應(yīng)該拯救一下,不過搖頭太驚悚,她還是決定壓下內(nèi)心的抗拒,叫兩聲:“汪、汪?!?br/>
安染染驚喜的看著謝淼淼,高興地說:“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謝淼淼:“………”想死可不可以。
于是,被誤認為很喜歡這個名字的謝淼淼從此就被按上小白的這個稱呼,謝淼淼感覺很憂傷,憂傷的拉攏腦袋趴在地上不想再搭理安染染。
絲毫不明白謝淼淼情緒的安染染還以為她家的小狗累了,正想著要不要帶回去休息的時候,她旁邊的婦人再次開口:“你家狗怎么不去玩呀!”
婦人好奇的盯著謝淼淼,一般無論是大狗還是小狗,每次被放出來玩都會很歡快的四處亂跑,可謝淼淼卻看起來死氣沉沉。
“應(yīng)該是瞌睡了吧!”安染染猜測。
“應(yīng)該不會,我看到你才剛剛帶它出來玩的?!眿D人反駁了安染染的猜想:“不會是生病了吧!”
安染染想也沒想的開口:“不會,我今天才剛剛帶它去了醫(yī)院,醫(yī)生沒說它生病?!?br/>
“哦,好吧!”婦人若有所思的點頭:“那是不是覺得孤單,別的狗都是三三兩兩的在一起玩?!?br/>
安染染搖頭:“不知道?!?br/>
“那要不我叫我家的狗過來和它玩好了?!眿D人不等安染染有所表示,就直接沖著自家不遠處歡快的玩耍的小狗叫:“小迪過來。”
謝淼淼聽了婦人前半句話身體就僵了,還不等她拒絕,那只被稱作小迪的狗就迅速的跑過了過來。然后,謝淼淼便感覺到自己眼前一暗,她條件反射的抬起頭,就看到一只比自己還大的金毛站在自己面前。
謝淼淼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尤其是那金毛竟然低著頭,看她的時候舌頭都快觸碰到她臉上的時候。
“看來我這家狗很喜歡你家的狗呢!”婦人哈哈一笑,笑容中還帶著曖昧,說著,她摸了摸自己家的金毛頭,對著金毛說:“小迪,你和小白好好玩。”
叫小迪的金毛仿佛真的聽懂了婦人的話,聞言后,抬起腳上前一步再次往謝淼淼靠近。
謝淼淼驚嚇的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慌張的就往后退,那狗好像以為謝淼淼在和它玩耍,于是再往前一步,謝淼淼嚇得繼續(xù)退,那只金毛繼續(xù)追,甚至還企圖用舌頭舔她的臉。
謝淼淼徹底的斯巴達了,顧不上別的,撒腳丫子就跑,小迪也撒腳丫子追在她屁股后面。
“你看他兩玩的多好!”那婦人看著謝淼淼和小迪繞著木椅不斷地跑,笑著說。
在跑圈的謝淼淼聽了婦人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么玩的多好,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家的狗玩。
而坐在婦人旁邊的安染染同樣覺得,謝淼淼和小迪并不是在玩,而是謝淼淼不想和小迪玩。
跑了好幾圈的謝淼淼沒有體力了,可追在她身后的金毛小迪緊跟不舍,謝淼淼內(nèi)心哀嚎:“統(tǒng)統(tǒng),我要死了?!?br/>
756很同情的說:“要不沖它狗叫兩聲?!?br/>
謝淼淼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雖然往常不想真的像只狗一樣汪汪汪的叫,可現(xiàn)在情況如此緊急,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756繼續(xù)建議:“聲音要大,氣勢要足,不然它不會被你嚇退的?!?br/>
謝淼淼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張開嘴,用了吃奶的力氣對著小迪狂叫了兩聲:“汪汪、汪汪。”
小迪挺小腳步,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謝淼淼,謝淼淼見狀松了口氣,以為小迪是被她嚇得不敢再上前了。結(jié)果一口氣還沒松到底,小迪就熱情的朝她撲過來。
謝淼淼沒反應(yīng)過來,被小迪撲倒壓在地上,謝淼淼差點沒忍住發(fā)出慘叫聲,用爪子想將壓在她身上,讓她快要透不過氣的小迪推開,可小迪的主人將它養(yǎng)的太好,仿佛千斤重,根本推不開。
但最可怕的還在后面,撲倒她的小迪吐著舌頭就往她臉上舔,謝淼淼忍不住求救的看向安染染,希望安染染能看懂她的意思,但內(nèi)心實際上一點希望都不帶,畢竟這種情況,一看就是兩只狗在玩鬧,人類怎么會明白它們的真實想法。
就在謝淼淼絕望的時候,安染染卻仿佛真的看懂了她的求救目光,從木椅上沖過來,將小迪挪開,把謝淼淼抱起來。
不明所以的婦人看著安染染,問道:“怎么了,這是?”
安染染一邊摸著謝淼淼的身體,一邊笑著對婦人說:“沒事沒事,就是不太想讓狗躺在地上,今天才洗的澡?!?br/>
婦人理解的點點頭。
被安染染抱在懷里的謝淼淼松了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小迪,小迪也在仰頭看她,舌頭還吐在外面。其實她并不是害怕金毛,畢竟金毛溫順友善,只是她實在無法接受一只狗舌頭,在自己臉上舔來舔去。
之后,安染染回去坐在木椅上后,一只將謝淼淼抱在自己的懷里,雖然時間久了有點重,但還是沒放棄,畢竟婦人的那只金毛小迪還坐在地上,仰頭吐舌目不轉(zhuǎn)睛的偷窺著謝淼淼。
婦人笑道:“你家這只狗好像很害羞?!?br/>
害羞??安染染不太清楚,畢竟謝淼淼不過是今天才收養(yǎng)回來的,但她還是順著婦人的話說,想著畢竟是自己將小迪給推開,若是說不害羞,那恐怕就會表現(xiàn)出一種我家狗不想與你家狗玩耍一樣。
“有一點?!?br/>
“那你家這只狗是公的還是母的?”
一般問這種話,都有想要配對的意思,不過現(xiàn)在的人家一般都是找同種血種的狗配對,可謝淼淼明顯不是金毛這一種種類。撫摸著謝淼淼身體的安染染手上動作一頓,謝淼淼也同樣身體一僵。
安染染笑著說:“我好像都沒注意過,還不清楚,回家看一下好了?!?br/>
婦人神色躍躍,本想開口說自己看看是公是母的時候,安染染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起來。
“今天有點晚了,我們先回家了,明天見?!卑踩救径Y貌的告別。
婦人露出可惜的神色:“那好吧,再見?!?br/>
希望再也不見,謝淼淼在心里補充。不過雖然隨著安染染的一步步離開,距離那只金毛小安越來越遠,但謝淼淼并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她心里還牢牢記著安染染說的那句‘回家看看’的話。
等遠離那只金毛后,安染染就將謝淼淼放下來,謝淼淼趕著安染染一起回家。
回去家里,安染染發(fā)愁的想該怎么給謝淼淼做個窩,只是家里之前沒有養(yǎng)過貓或者狗,所以也沒有墊子這一類的東西,想來想去,最終安染染從衣柜中找出自己稍稍舊一點幾件衣服,在客廳的角落里鋪好。
之后,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謝淼淼,拍拍衣服,道:“今晚就睡在這里。”
謝淼淼沒吭聲,也不想吭聲,倒不是嫌棄,畢竟前幾天都是以天為床以地位被,現(xiàn)在能有個家都不錯了,還別說安染染特意撲了幾件衣服讓她睡在上面。而是謝淼淼不想發(fā)出狗叫聲,感覺太沒尊嚴。
安染染見謝淼淼沒反應(yīng),只好對著謝淼淼,在衣服上方拍了兩下手,示意謝淼淼走過來。
謝淼淼乖巧的上前幾步,趴在衣服做的墊子上,安染染眉眼彎彎的笑道:“今晚暫時睡在這上面,明天就給你買個窩?!?br/>
說完,拍了拍謝淼淼的頭,轉(zhuǎn)身離開,謝淼淼一直看著安染染進去臥室,并且關(guān)上臥室的門,終于松了口氣,想著安染染一定是忘記剛才的話了,她不必再擔心。
于是,謝淼淼放松的趴在衣服上開始睡覺,結(jié)果正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開門聲,謝淼淼一個激靈,頓時醒過來,只見安染染穿著睡衣,頭發(fā)半濕半干的鋪在肩頭,正往她的方向走過來。
接著,謝淼淼聽到安染染小聲的說:“都忘記看你是公還是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