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就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徐州牧每天除了例行的和小黑以及云娘學習“普通話”之外就是蹲在書房里埋頭啃那些竹簡,這也不是徐州牧突然之間變的那么愛學習,只是因為他……他在業(yè)余時間實在找不到事情做,尤其是晚上,徐州牧又不習慣早睡,只好一個人蹲在書房里埋頭啃書。
這些竹簡上所寫的字都是小篆字,鮮有其他字體,徐州牧也能看的七七八八。徐州牧看著看著也越來越對這書房的所有者感興趣,因為整個書房里幾乎所有的竹簡都是法家典籍,尤其以韓非子的居多,講的自然也是法家所謂的術勢以及帝王之術,徐州牧對這類枯燥的“法律條文”最是反感,滿屋子找了個遍,才找到幾捆關于記載秦朝統(tǒng)一之前歷史的,對于作為第一個中國歷史上一統(tǒng)天下的王朝的前世今生,徐州牧還是很感興趣的,他以前也是酷愛讀歷史方面的書籍,自然知道所謂歷代官方所修的史書或多或少的夾雜了許多政治以及個人主觀意愿等因素,所以對能夠讀到唯一沒有官方修史的秦朝當代史書還是十分驚喜的。
草原上也開始漸漸進入深秋,天氣也是一ri比一ri寒冷,徐州牧也穿上了云娘為他親手制作的寒衣,這也是他第一次穿到別人親手為他制作的衣服,自然感到十分歡喜。
徐州牧自從覺得他的“普通話”已經(jīng)大成之后,便開始試探著和莊里的其他人交流起來,一番溝通下來,有時候弄的是他頭都大了,因為莊上有很多人根本就沒有上過學,也不會說這個時代的官方語言,說的自然是他們出生地的本地方言,徐州牧也不氣餒,說到他們不懂或者他不懂的地方的時候,他就比手劃腳,久而久之下來,打手勢的功夫卻是突飛猛進。和莊里的人也是漸漸熟絡起來,眾人對這個好像突然恢復正常而且還是正常的又有些“不正?!钡钠呱贍斠彩锹蛐牡桌镉X得親熱起來,至于原因嘛,也很簡單,徐州牧以前本就是普通人家出身,也沒有這個時代普遍流行那種君君臣臣尊卑分明的階級觀念,對眾人都是以一顆平等的心來看待和結交,閑暇的時候,徐州牧會跟隨莊里的仆人們出去牧馬放羊,或者跟著去山上打獵,而且每回也都是搶著做事,眾人看在心里,都說其實呆呆傻傻十幾年也不是壞事,至少還保留了一顆赤子之心……
這一ri,徐州牧和小黑在后山聊天打屁的時候,一個平時和徐州牧玩的挺好的下人突然跑過來道大公子回來了,請公子牧過去一趟,好像有事找。
徐州牧有些納悶這大公子找他又有什么事了,不過上次救他一次的事還是要當面感謝人家的,于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對小**要不要一起去喵喵。小黑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找我,我去湊什么熱鬧。”說完就不在理會他,自顧自的躺在草地上假寐起來。
那人見徐州牧吃了個癟,忍笑道:“公子牧還是趕快過去,大公子看上去蠻急的?!?br/>
徐州牧踹了在地上裝死的小黑一腳,對那人道走吧。
后院。
這是徐州牧第一次正面觀察那天救他回來的人,也就是他現(xiàn)在的大哥。徐州牧心中暗贊,難道這古代人因為喝的是有機nǎi,吃的無殘留,呼吸的是負離子,身體好,氣sè好,所以看上去都特別俊秀好看么?
這大公子身高比徐州牧還要上少許,高挺英偉,雖稍嫌臉孔狹長,但卻是輪廓分明,完美的就像大理石雕塑,雖然按照年紀推算起來應該接近三十好幾,但令徐州牧感到驚異的是他的額頭眼角竟是一絲皺紋都沒有,而且恰恰相反,他的皮膚甚至比女人更要白皙嫩滑,卻沒有絲毫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為其凌厲的眼神,使他深具男人霸道強橫的魅力。
他額頭處扎了一條紅布,素青sè的外袍內是白sè緊身武士服,外加一件御寒的皮背心,使他看上去更是肩寬腰窄,形態(tài)威武之極。
見徐州牧一直愣愣的看著他,忽然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道:“七弟,聽說你的病好些了是嗎?”
徐州牧收回打量的眼神,點了點頭道:“嗯,有些好轉的樣子。”拜了拜又道:“那天的事還要多謝大哥……”
徐無極擺了擺手,“我們兄弟一場,何必這么見外,再說長兄如父,我這么做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庇洲D過身對一旁的云娘躬身道:“云姨,這幾個月來身體可好。爹臨走的時候也曾交代過無極要對云姨你多加照顧,這天氣慢慢轉涼,我待會便叫人送給云姨幾匹無極在外專門搜集的布,好讓云姨和七弟能做幾件御寒的衣裳?!?br/>
云娘施禮道:“多謝大公子掛念,我和牧兒一切都好,就不勞老爺和大公子你費心了。至于做衣裳的布匹,我也已經(jīng)早就準備好,而且已經(jīng)做出了幾件給了牧兒?!闭f完指了指徐州牧身上的新衣服。
徐無極卻是哈哈一笑道:“云娘又何須對無極如此見外,那些布匹都是此次無極從中原盛產(chǎn)絲綢布匹的地方jing心挑選回來的,帶回來又何止千里萬里,我看云娘還是不要辜負了無極這片苦心。”說完也不待云娘回話,對身后的隨從擺了擺手道:“待會你回去之后給我挑選幾匹最好的布送過來。”隨從點了點頭。
云娘看了徐無極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徐州牧聽到這徐無極是剛從中原回來的,身體一震道:“徐……大哥你是剛從中原回來的么?”中原,也就是現(xiàn)在的黃河流域,也是現(xiàn)在秦王朝的中心腹地之處,更是中華幾千年燦爛文明的源頭,徐州牧自小看多了類似入主中原的古代戰(zhàn)爭片,對中原這兩個字最是敏感。
徐無極當然沒有看出徐州牧的微微異樣,點了點頭道:“沒錯,此次大哥我回中原是為了去辦爹交代給我的一件事,唉,這中原和西域何其遙遠,路上顛簸確實令人受不了,也不知爹他當初為何一定要搬到這西域來。”
徐州牧頓了頓道:“那請問大哥現(xiàn)在中原是一副什么樣的景象。”
“跟我們走的時候差不多,只不過這幾年當今始皇帝xing子更是喜怒無常,累的有些人人自危罷了?!毙鞜o極頓了頓接著道:“依據(jù)現(xiàn)在始皇帝對身邊近臣的態(tài)度看來,爹當初他辭官歸隱,也算的上是明智之舉,伴君如伴虎,確實如此?!?br/>
徐州牧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緩緩道:“那爹他現(xiàn)在在那?”
徐無極搖頭道:“這我也是不知,自從上次我和爹在咸陽分手之后,爹說會先一步趕回來,可現(xiàn)在卻還沒有回來,或許是在路上耽擱了吧!”頓了頓忽然又對云娘道:“爹這次趕回來,有一件事需要跟云姨商量一下?!?br/>
云娘愕然道:“老爺找婢身有何事呢?”
徐無極指了指徐州牧道:“是關于七弟的婚事,七弟現(xiàn)在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當年我還是七弟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幾個孩子的爹了,七弟他雖然情況特殊些,但作為我徐家子弟,婚事卻是不能馬虎敷衍的?!?br/>
“啊……”
徐州牧驚呼一聲,目瞪口呆,這……這穿越一趟,送車送房,又是送爹送娘的,老婆也有送的啊……福利要不要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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