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的樣子少了一份陰冷和凌然,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著,喬沁萌驚喜的發(fā)現(xiàn),傅煒宸的眼睫毛竟然比用過睫毛膏和睫毛夾修飾過的自己還要長。
她忘記了呼吸,只是那樣呆呆的被動的承受著傅煒宸的吻。
臉頰漲得通紅,口腔中的氧氣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吃力。
傅煒宸猛然睜開眼睛,松開喬沁萌嘴唇的剎那很迅速的抬起手臂攔住了她的身子,將她軟的一塌糊涂的身子圈在了自己的懷里。
“笨死你了!接吻的時候不知道用鼻子換氣嗎?”傅煒宸氣惱地低聲咒罵著。
他都教了她這么多次了,怎么每一次接吻她都笨的手足無措的?
女孩子的臉頰紅紅的,眼睛里流淌著迷離的光波,一雙眸子跟沁在水里似的,潤著水光,看的他所有的脾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奈的抱著她嘆息。
喬沁萌茫然的轉(zhuǎn)動著眼珠子,急促的喘息著來彌補胸腔里缺少的那些氧氣。
她怎么會知道!
她又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也沒有特意的做過練習!
抿著唇有些委屈的翹著唇角,喬沁萌揪著傅煒宸的衣服有些倔強的從傅煒宸的懷里掙扎著出來。
她微微仰著頭喘著氣,等到氣息穩(wěn)了不少之后才盯著傅煒宸的眼睛問道:“為什么?!?br/>
傅煒宸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子,雖然她問的有些無厘頭,但他隱約猜到了她在問什么。
若是以前聽到這樣的問題,他只會避而不答或者自己去探索一番。
今天的一切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對喬沁萌的心思,并不是單純的好感也不是興趣,這份感情發(fā)生了變化,上升到了喜歡的程度。
喜歡,多么懵懂又美好的詞,傅煒宸抿著唇瓣不語。
他不知道要不要說出這般荒謬的感情,他竟有些害怕自己說出口后會得到不想聽到的答復。
他想要的,只是她而已。
沒錯,不管是之前還是現(xiàn)在,不管是感興趣還是喜歡,他的目的就是要她!
“為什么?”喬沁萌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
她的聲音殘留著剛才激情過后的暗啞,聽進傅煒宸的耳中很是迷人和性感。
體內(nèi),攢動著幾股熱流在體內(nèi)不安分的四處游蕩著,傅煒宸的眼睛深邃了許多,波光流轉(zhuǎn)。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傅煒宸清淺的笑著,手指愛憐的刮著喬沁萌的鼻尖。
“我不知道?!眴糖呙裙虉?zhí)的望著傅煒宸的眼睛,從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那一絲的柔情,她固執(zhí)的盯著看,不讓傅煒宸逃避她的目光。
她想知道傅煒宸到底是怎么想的。
說她是癡想妄想也罷,她想知道傅煒宸口中聽到他最為真實的想法。
傅煒宸唇角的笑意多出了幾分邪魅之氣,他壓低自己的臉與喬沁萌挨的很近,鼻尖挨著鼻尖,呼吸彼此縈繞在一起。
喬沁萌微張著嘴唇,看著傅煒宸,依然在固執(zhí)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你以為,我喜歡你,是嗎?”傅煒宸輕笑著,指腹摁在了喬沁萌的唇角,輕輕用著力。
指腹的繭子有點粗糙,磨著喬沁萌的唇角,帶來了些許的顫栗。
喬沁萌沒有說話,她的眼睛閃爍了幾下,避開了傅煒宸深邃的目光,她輕咬著下唇,卻沒有繼續(xù)追問。
“呵呵,你還真敢想?!备禑樺匪砷_摁在喬沁萌唇角的那根手指頭,拉開自己與喬沁萌之間的距離,豁然起身。
喬沁萌失去了托著她的重力,身子有些發(fā)軟的歪倒在床上,兩只手掌撐在床單上才沒有倒下去。
她眼底的光芒逐漸的消失,唇角蕩起一層又一層嘲諷的笑意。
喬沁萌啊喬沁萌,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會以為傅煒宸喜歡你。
呵呵,確實,你也挺敢去想的。
傅煒宸挺拔的身姿走到了門邊,從椅背上將搭在那里的黑色西裝外套拎了起來,裹在西褲中的兩條筆直的腿有規(guī)律的邁動著。
頻率不急不緩,與往常無異。
喬沁萌咬著下唇看著傅煒宸挺拔偉岸的背影,視線有些恍然。
“不過,你確實該這樣想。”傅煒宸在門口頓足,微微側(cè)頭丟下一抹迷人又深邃的笑,開門離開:“明天,我等你的答案?!?br/>
砰,病房的門關上了。
喬沁萌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明天,我等你的答案。
你確實該這樣想。
喬沁萌的耳朵里不斷的回蕩著這兩句話,她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那緊閉的病房門。
啊啊啊啊,要瘋了要瘋了!
喬沁萌猛地倒回在床上,掀開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不管她怎么捂,傅煒宸出門前所說的幾句話一直不斷的在她的耳朵里竄動著,震的她無法入睡。
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喬沁萌特別的煎熬,天剛剛亮起來,她一把掀開被子換好衣服率先下樓去辦理出院。
“喬小姐,你這邊的手續(xù)與你媽媽合在一起了,病房是預訂給喬曼婷女士的,你真的選擇要把病房給退掉嗎?”負責收款的護士認出來喬沁萌,最近醫(yī)院進出超級頻繁,上了好幾次頭條的小名人。
引得記者到醫(yī)院里采訪可是造成了全醫(yī)院的轟動,收款的護士可不敢怠慢,解釋的異常細心。
喬沁萌收回就診卡,暗自懊惱的輕拍著自己的額頭。
還真是沒有睡醒太過迷糊了呢,剛才她所躺的病床就是陪護喬曼婷那段時間所住的那張床,竟然傻不拉幾的跑來辦理住院。
呼出一口氣,喬沁萌乘坐電梯上樓,去了重癥監(jiān)控室外看喬曼婷。
還在昏迷的喬曼婷身上插著數(shù)不清的管子,喬沁萌的眼睛潮濕一片,將手伸出覆蓋在玻璃窗上面,隔著玻璃隔著空氣用手虛描著喬曼婷的臉頰和輪廓。
媽媽,你要快點醒過來啊。
媽媽只所以沒有渡過危險期,是因為受到了刺激自身不愿意醒過來,不過只要渡過了危險期,她醒過來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目前就是讓她不受到外界干擾的好好睡一覺。
安奕潯的話回蕩在她的耳邊,喬沁萌咬著下唇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