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他回來!”
沈浪像一具行尸走肉,傻傻站在原地。
醫(yī)生護士們將他拖回病床上,讓他重新躺下。
“這個人真是的,有毛病啊,把我手腕都掐腫了!”
小護士不滿地向醫(yī)生抱怨。
急診醫(yī)生嘆了口氣,小聲讓她忍耐。
“小趙,別吭聲了,他們剛執(zhí)行了秘密任務(wù),可能在國外受到了刺激,舉止激動了一些……”
小護士才咬了咬嘴唇,不吭聲了。
因為她看到,床上躺著的男人居然淚流滿面。
眾人一陣默然,不知道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為他重新扎上液體后,都悄悄離開了屋子。
“歐諾瀾,你真的死掉了嗎?”
人走光后,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沈浪看著天花板,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
整個耳朵,仍在回響著昏迷前最后聽到的聲音。
“亢!”
“亢!”
“亢!”
“……”
那個聲音沉悶讓他快要瘋掉。
【叮,恭喜宿主,你已經(jīng)完成了第七劫難,評分為SSS級,是否現(xiàn)在領(lǐng)取獎勵……】
【叮,恭喜宿主,劫難評價為SSS級,你額外獲得一次抽獎機會,宿主是否現(xiàn)在開始抽獎?】
腦海里再度響起系統(tǒng)的聲音,沈浪無動于衷,只是輕聲問道。
“系統(tǒng),歐諾瀾到底死了沒有?”
【宿主,第七劫難---無間審判已經(jīng)全部審判完成,凡觸犯七宗罪的相關(guān)人員全部伏法,關(guān)于你的問題,系統(tǒng)無法回答!】
“我特么再問你,歐諾瀾到底死了沒有?而不是誰沒有伏法!”
沈浪捏緊拳頭,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宿主,這個問題系統(tǒng)無法回答……】
“滾!”
沈浪憤怒地罵了一聲,起身又要拔掉手上的輸液針。
門開了,劉強軍、秦保國快步走了進來。
“沈浪,你醒了?”
當(dāng)醫(yī)生告知沈浪蘇醒之后,他們趕緊來查看沈浪的情況。
卻看見他面色蒼白,精神狀態(tài)極差。
“你沒事吧?”
兩人見沈浪又要起身,慌忙讓躺下別動。
“劉組,老秦,咱們怎么回來了?莊園里面什么情況?人呢?都抓住沒有?”
劉強軍一愣,“你問我們?”
“我們還想問問你呢,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沖進去的時候,跑了兩個人,死了三個人……”
他將在莊園里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們推斷,歐勝文一家三口畏罪自殺,跑掉的應(yīng)該是五星級保安員烏騅和颯露紫!”
“至于另外兩個人,赤兔和得盧也在和特戰(zhàn)小隊的對抗中身亡?!?br/>
“不過讓人失望的是,所有人的尸首我們都帶不回來。簡寨方面接管了莊園,說要仔細(xì)探查相關(guān)罪證,誰知昨天深夜突然燒起一場大火,整個莊園已經(jīng)化為烏有?!?br/>
他頗為遺憾地說道,暗中埋怨簡寨國方面真是太不小心。
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讓它意外失火。
沈浪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累了,劉組、秦署,我想休息休息?!?br/>
兩人互相看了看,嘆了口氣。
“也好,先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們已經(jīng)將你們的表現(xiàn)報給上級,星耀集團的覆滅你們功不可沒?!?br/>
“你、犧牲警員范汝陽、李知恩,上級領(lǐng)導(dǎo)決定近日將在京都召開表彰大會,向全國表彰你們的英勇事跡。”
沈浪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累了,現(xiàn)在只想休息。
兩人只好不再言語,退出房間。
門外,蘇苗和秦熊正站在門口。
“沈浪/姐夫/,他醒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互相看了一眼。
秦熊完成任務(wù)后本應(yīng)該離去,可他有點事情想問問沈浪,所以暫時留在醫(yī)院。
蘇苗的情況更加復(fù)雜。
他的身份特殊,現(xiàn)在返回星條國也回不去了,只能先待在大夏,靜等著這件事情的最后處理結(jié)果。
不過讓他再回佛伯樂,肯定是不可能了。
“嗯,醒了,不過他狀態(tài)很差,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別打擾他了,咱們都好好休息一天,明天起程回家!”
秦保國攔住兩人,讓他們也別進去過多打擾。
兩人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躺著不動的沈浪,只好暫時離去。
窗外,已然天色大亮,清晨的陽光照在病床上。
沈浪卻感覺渾身冰冷,不敢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是那個女孩的容貌,那一襲百褶公主裙的風(fēng)情,就會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歐諾瀾,你這個瘋女人,死也死在我心里面嗎?”
他嘆了口氣,默默掏出了那女孩寫的親筆信。
字跡娟秀,用略顯生疏的大夏字,一筆一筆寫出來的。
紙張有些褶皺,或許被她的眼淚打濕。
沈浪:
見信如見面,當(dāng)你看到此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跟爸爸、媽媽走了吧。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回來,所以寫了一些話,想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三天之前,我為我傷害你的行為道歉。
我以為你害死我的小舅,我想要為小舅報仇。
其實是爸爸再次欺騙了我們。
不對,我沒資格提起騙這個字,我這一生騙的人簡直太多了。
對不起,媽媽離開我們之后,我才明白你告訴我的那句話。
任何犧牲無辜者幸福的行為,都是絕對的無恥!
我所認(rèn)為不過是騙了點錢,對他們來說是失去了整個世界。
媽媽用生命告訴了我一個事實。
當(dāng)人以謊言為生的時候,就應(yīng)該嘗試著因為謊言而死。
這就是報應(yīng)吧,當(dāng)我明白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媽媽終究是無法忍受長久以來的欺騙,給了我們狠狠的一個教訓(xùn)。
我向所有被我欺騙過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又說遠(yuǎn)了。
其實,我提筆寫信,就是想告訴你。
我不是天生喜歡騙人,我以前很乖。
我要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是一個公主,真真正正的公主。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遠(yuǎn)到我都記不得了。
從我五歲離開王宮之后,我們的生活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記得那個時候,耶娜都還沒有出生,超大的后花園就我一個人玩耍。
你別不信,我住的房間,現(xiàn)在還留著我的洋娃娃呢!
哎,說了這么多,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其實,我……
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如果我死了之后,你能不能為我放一束煙花?
不用多,一束就夠了。
我聽媽媽說。
當(dāng)有人愿意點亮你心中的璀璨。
哪怕只有一個瞬間,也是漫天星辰照亮了整個世界。
求求你,如果你能原諒我的話,幫我放一束就好。
就一束好嗎?
……
歐諾瀾寫到這里,再也沒寫下去。
沈浪看到這里,也再也看不下去。
他長嘆一聲,小心翼翼地疊起了信,放在懷里。
一個小時后,護士送來早飯。
一推開門,卻不見了沈浪的蹤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