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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婦老師嫂子 事實上經(jīng)過孔有德叛亂孫元

    ?事實上,經(jīng)過孔有德叛亂,孫元化這個登萊巡撫位置肯定不保,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能否全身而退。

    陜西三邊總督楊鶴就是前車之鑒,在他的任上,陜西流寇變得不可收拾,一些有實力的陜西賊軍大批向山西轉移,王嘉胤、高迎祥、張獻忠、王自用作亂賊人等甚至流竄出陜西,到達山西河曲會師。

    得知陜西局面糜爛到如斯境地,崇禎勃然大怒,下令將陜西三邊總督逮拿,下到刑部天牢。若非其子楊嗣昌愿意替父受死,崇禎被其孝心所感,了解楊嗣昌過往之后,由此對其賞識有加,楊鶴也因為楊嗣昌之故得以活命。

    再想想崇禎四年,山西巡撫耿如杞入援京師,官兵因為發(fā)不到糧餉而產(chǎn)生潰亂,亂兵劫掠四方,致使領兵的巡撫耿如杞被斬首。

    如今孔有德叛亂,將整個山東腹地攪得一團糟,現(xiàn)在亂兵直接打到登州城下。

    孫元化覺得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情形與楊鶴、耿如杞所處情形何其相似,恐怕稍有不慎,便是菜市口斷頭一刀。此時請辭皇上一定不會準許。

    因而只有在朝廷調(diào)集大軍圍剿孔有德叛亂之前,盡快將其平定,這樣才會扭轉皇上對自己的惡感,從中尋找全身而退的機會。

    朝廷之中,周延儒、溫體仁兩派彼此對弈,已呈白熱化之勢,雙方都是竭盡所能,以圖擊垮對方。

    自己此時身陷局中,即便此次無妄之災能夠躲過,還會有更多的暗箭射來。

    孫元化暗嘆著,此次禍端結束便上書請辭,回歸故土專心研究西學,從此不再過問這些朝堂上的紛爭。

    孫元化陰著臉著臉掃視大堂中文武官吏,冷聲說道:“孔有德及手下之兵因為無糧可食而被迫搶掠,在本撫看來尚在可挽回之列,其麾下之兵都曾是東江毛總兵訓練的精兵。乃是不可多得的精銳之師,當此危急之時,本撫當上體天心,不敢顧及個人得失。竭盡所能為朝廷,也為我登萊保存這支善戰(zhàn)之兵?!?br/>
    孫元化話語中雖然沒有明確講出要招撫城外孔有德亂軍,話里話外意思卻表達的明明白白。

    張可大怒視著孫元化,清楚這位巡撫大人對城外孔有德亂軍還是心存僥幸!

    他想通過招撫孔有德亂兵,以圖減少自身受到的牽累,使得朝堂上攻訐自己和周延儒的御史言官們失去把柄,進而得以全身而退。

    哼,這位巡撫大人想的未免有些簡單,朝堂上周、溫兩派爭斗,說白了乃是崇禎皇帝是為了平衡朝堂上各種勢力。采取的一種制衡策略,乃是帝王心術,乃是大勢,豈是你區(qū)區(qū)一個巡撫所能左右。

    張可大忽地從座位上站起,怒聲道:“巡撫大人。且不說孔有德、李九成亂兵對沿途縣府所造成的禍害,只說孔有德、李九成二人品性,李九成此人素來奸猾,本官記得他奉巡撫大人之命前去大同購買馬匹,并沒有跟隨出征,此時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亂兵之中,可見孔有德、李九成等人是早有預謀。而孔有德表面仗義仁厚。對待下屬很是愛護,實則暗中包藏禍心,瞅準時機便會露出本來面目。巡撫大人招撫此二人,怎能保證二人是真心歸服!這樣的人若是不加以懲戒,遇到一些不如意再次叛亂,則我等招撫之人其罪便是不可饒恕?!?br/>
    張可大話語絲毫沒有客氣。直接指出孔有德、李九成二人反復無常的本性,更是逼迫孫元化表態(tài)。

    孫元化臉色更見陰沉,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張總兵說這孔有德、李九成早有預謀未免武斷,本撫與此二人交往十多年,對他們的為人還是很清楚。并非張總兵所說善于陰謀詭計之人?!?br/>
    沉吟一下繼續(xù)道:“況且此二人都是能征慣戰(zhàn)之之輩,現(xiàn)在各地四處烽煙,朝廷正是需要良將之時。去年武舉第一名王來聘,就因為能力舉五百斤石鎖,能運一百二十斤大刀,被圣上欽點為武狀元,并且直接欽賜為副總兵。相比這位武狀元,論武藝,論戰(zhàn)場經(jīng)驗,孔、李二人可都高出這位武狀元很多,本撫這么做也是為朝廷將養(yǎng)良將!”

    孫元化說著嘆息一聲道:“哎,此次這二人縱兵作亂,肯定是迫不得已,他們能在東江鎮(zhèn)跟隨毛總兵與后金奴兵對峙多年,對朝廷應當是忠心的?!?br/>
    張可大抗聲道:“巡撫大人極力招撫此二人,本官也無法阻攔,不過本官會將此事上奏朝廷,彈劾撫臺大人一意孤行,本官還有軍務處理,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看孫元化,轉身拂袖向大堂外行去,隨侍在側的幾位親信軍官自然跟隨離去。

    現(xiàn)在彈劾孫元化的奏本堆滿崇禎的玉案,虱子多了不癢,對張可大的言論,孫元化眉毛都沒有抖動一下。

    登州道宋光蘭目視張可大一行離開大堂,呵斥道:“無知的鄙夫,真是狂妄……”

    孫元化一揮手阻止道:“張總兵也是心憂登州城安危,宋大人不可切責,本撫立即修書,煩勞宋大人遣人送往孔有德處,言明本撫以及登州官吏招撫之意,望他們二人能夠幡然悔悟重歸大明朝廷?!?br/>
    宋光蘭微微沉吟道:“撫臺大人,招撫此二人以及其手下亂兵準備答應他們什么樣的條件,如果僅是好言安撫恐怕不會令其動心?!?br/>
    孫元化也不是迂腐之人,對于如何招撫二人顯然已做過思考,他直接道:“稍后本撫便會上奏朝廷請求招撫孔有德、李九成二人,免去二人縱兵作亂之罪。招撫之后,二人仍然掌控本部兵馬,另外他們二人有什么條件也可提出,本撫自會酌情滿足。這些本撫書信中自會提及?!?br/>
    宋光蘭暗暗咋舌,未經(jīng)朝廷準許便私自允諾二人仍可帶兵,可見為招撫此二人,孫元化真是不惜一切。

    連忙作揖道:“謹遵撫臺大人之命,下官定當不辱使命。”

    孫元化不再羅嗦,鋪開紙張便在桌案上書寫。

    登萊副總兵張燾退到大堂上一直憂心忡忡,巡撫大人說的正確,二人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果不能快速平定孔有德亂兵,二人誰都跑不了,雖然他也認為輕易招撫,會惹來無窮后患,現(xiàn)在卻顧不了許多,拯救性命要緊。

    目光側視站在身側的耿仲明和陳光福,見到二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暗暗撇嘴,此二人也都是桀驁之輩,自己經(jīng)常在糧餉上克扣二人,因而二人對自己的命令經(jīng)常陽奉陰違。

    哼,借著此次戰(zhàn)敗之機,老子定要好好收拾此兩位桀驁之輩!張燾心中轉著念頭。

    用時很短,孫元化便將書信寫就,交給宋光蘭,囑咐道:“本撫即刻下令快騎入京上奏朝廷,務使朝廷上下寬心,短時之內(nèi)孔有德亂軍再難四處劫掠,我欲對其進行招撫,此乃最簡單直接平息禍亂之策,請求圣上與朝中諸公應允?!?br/>
    孫元化同時給首輔周延儒寫了一封密信,請求首輔大人在皇上面前力挺自己的招撫之策,一旦招撫成功也可令陷入此事的首輔大人得到緩沖。

    登州城巡撫官署所發(fā)生的爭執(zhí),馮檢等人當然無從知曉,登州城外火炮聲隆隆作響,連帶登州水城中也開始氣氛緊張,水城城墻守衛(wèi)明顯增多。

    登萊水師駐地,一直很少理事的水師守備終于露面,這位水師守備當?shù)糜行┯忻麩o實,水師官兵的糧餉裝備,戰(zhàn)船日常物資發(fā)放都由海防道一手包辦,而水師訓練作戰(zhàn)又要聽從登萊總兵官的命令。

    留給這位守備的只有上傳下達,督促落實上峰指令,因而這位守備官只有在逢年過節(jié),發(fā)放糧餉,或者有重大事件之時才會出現(xiàn)在水師駐地。

    有好事輪不到他頭上,有了麻煩事自然就是這位水師守備的責任,這也是這位水師守備官很少露面的原因之一,大事小事交給戰(zhàn)船把總自己去解決,自己樂的做個逍遙自在官。

    過年這幾日一直雨雪不斷,今日更是接到海防道大人嚴令,調(diào)集水師營官兵前去水城城墻協(xié)防。

    水師守備領著幾個親信,沿著水城轉了一圈,自然是看到泊位上多了平度州汛營的十條戰(zhàn)船,一問才知道平度州汛營戰(zhàn)船前來領取裝備物資,大過年的卻被困在水師。

    沒有銀子孝敬管事的官吏老爺們,哪能順利的領取物資裝備,這位水師守備暗自恥笑平度州汛營守備沒有見識。

    將所有戰(zhàn)船把總找召集到守備大堂,等把總們給自己拜過年之后,這位水師守備便道:“登州城外孔有德亂兵隨時會圍攻,本守備奉海防道王徽大人之命,提調(diào)一部分水師官兵前去水城城墻協(xié)助防守,本官此時正在考慮派那幾位把總去合適?!?br/>
    讓水師官兵協(xié)助把守城墻,也只有那位海防道王徽大人想的出來!

    而且前去把守水城城墻既危險又辛苦,這位守備大人如此一說無疑是對各位把總做暗示,這些戰(zhàn)船把總們都知道該如何做!

    看著把總們一個個送上孝敬,這位守備大人很滿足,安穩(wěn)的做這個守備,逢年過節(jié)還有手下人的孝敬,家中妻妾環(huán)繞,人生夫復何求!

    這位守備瞇著眼看著手下把總將孝敬遞到親衛(wèi)手中,忽然眉頭動了動:嗯,這次牛亮、藍正吉、戰(zhàn)原三個老摳大方了,每人多孝敬了五兩紋銀!也罷,看在銀子的份上,這次就安排別人帶人前去城墻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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