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發(fā)箭之人聽風(fēng)辨音,百步穿楊,當(dāng)真是弓箭手中的翹楚高手!
容稷護(hù)著身下的青玄,一連就是幾個翻滾,避過了那些要命的箭羽,這才翻身而起,單膝跪地將繡春刀橫亙在身前做出了防御的招式。
青玄更是一躍而起,伏在了容稷的身后,等她定睛的時候又是幾枚飛箭接踵而至,她手中軟劍揮動,擋了開去。
一時間,迷霧之中炸裂起了一片錚鳴聲。
而緇衣門的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雙手難敵亂箭,又加之剛才跟容稷對壘的時候已經(jīng)受了重傷,一個反應(yīng)不及當(dāng)胸就是一箭,來了個一箭穿心!
那女子應(yīng)聲倒地,手中的龍蛇戟滾落,再也沒了生氣。
青玄見自己的屬下慘死,當(dāng)胸像是受到了猛烈一擊,雙手握拳攥緊了手中的軟劍,飛身一撲就想提步?jīng)_出去。
容稷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個翻滾躲過飛箭,兩人閃身躲到了兩棵粗壯的紫杉樹之后。
“追上來的錦衣衛(wèi)少則二十,多則三十人,你這么沖出去想著白白送死嗎?”容稷低聲咬牙呵斥,
青玄深吸了一口氣,平穩(wěn)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側(cè)頭看向了離著自己不過三丈之遙的容稷。
容稷貴為錦衣衛(wèi)的千戶,沒有他的指令,那些錦衣衛(wèi)的增援即便是追了上來應(yīng)該也不會輕舉妄動。
再者說了,他一個千戶大人同樣在這密林之中,他們這般毫無顧忌的放箭堪稱圍剿!
他們想干什么?!
隔著一層迷霧的薄紗,青玄只能影影綽綽的看到容稷的身影卻看不清此刻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千戶大人... ...”
“容稷大人... ...”
紫杉林的迷霧中傳來了一個人叫喊聲,不過那叫喊聲并不帶一絲的關(guān)切,反倒是多了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戲謔。
“千戶大人,兄弟來晚了!您現(xiàn)身吧... ...”
不難聽出,這是錦衣衛(wèi)百戶溯流的聲音,他近來做事都是直接領(lǐng)了紀(jì)綱的命令,雖是自己的手下但是卻早已狼子野心。
“容稷大人,我聽兄弟們說,你眼睜睜的放走了慈月庵的那幫亂臣賊子,難怪您執(zhí)意一個人上山,留我在山下看守,看來您是早有安排... ....”
溯流的話音一落,容稷青玄依就聽到周圍一片腳踩枯葉的吱呀聲傳來,看來溯流打算給容稷扣上一個伙同叛黨的罪名,先斬后奏?
此刻,容稷單手扣摸了一把自己的腰腹,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破碎的痛呼。
雖然他把聲音壓制到了最低,但是卻依然落進(jìn)了一旁青玄的耳畔中。
“你怎么了?”
“我沒事!”容稷剛才挺身救她,此時后腰上已經(jīng)中箭,那飛箭的力道實屬驚人,瞬間透體而過,他此時輕按住透過身體的箭身,額頭上已經(jīng)堆積起了一片豆大的汗珠。
“這紫杉林的地勢你想必熟悉,我去引開他們,你自己借著迷霧掩護(hù),借機(jī)離開!”
青玄聽著容稷的聲音變得奇怪,帶著微微的顫音,眉心就是一蹙。
她攥緊的雙拳微微松開的時候,就覺得左手手掌傳來了一絲異樣,那種粘膩的觸感太熟悉了,不用湊到鼻前,青玄就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傷的這么重?!
“你若是去,以紀(jì)綱的多疑狠毒的脾性,就算是不立即取了你的性命,也會讓你受盡皮肉之苦困死在地牢之中!”
“這是我的事!你若不是鸞依,又何必顧我!”
容稷說完這句話,更是不給青玄開口的一會,身影一閃向青玄身后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