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野握著手機,臉上神情尷尬,心里有些愧疚不安。
“沒關(guān)系,”沈初瑤朝他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我會有辦法的。”
因為發(fā)生了早上那件事,唐楚悅強烈要求換房間。
不想和沈初瑤住在一塊。
她的動作很迅速,一會就搬走了。
阮寧是自己住一個房間,唐楚悅向阮寧撒了幾個嬌,順利成章的搬去了阮寧的屋子住。
程黎倒是問了沈初瑤,要不要和她一起住。
知道程黎是好意,擔心她會多想,沈初瑤搖了搖頭,拒絕了。
她倒是寧愿自己住,樂得清凈。
坐在房間里,沈初瑤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手機。
她不敢保證陸承曜會不會幫她,她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陸承曜身上了。
還沒把電話撥打出去,陸承曜的電話就進來了。
沈初瑤嚇了一跳,差點沒拿穩(wěn)手機摔在地上。
手機鈴聲兀自響個不停,似乎手機的主人不接不罷休。
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動的心跳,沈初瑤咽了下口水,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喂?”
“阿瑤?!?br/>
陸承曜平穩(wěn)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嗯,”沈初瑤低低的應了一聲,不知道陸承曜為什么會突然打個電話過來,她問道,“有什么事嗎?”
那邊陸承曜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伴隨著清淺的呼吸聲,半晌,他才說道,“我看到早上的直播了?!?br/>
沈初瑤呼吸一窒,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話筒。
早上那件事被他知道了?
鬧上熱搜了嗎?
那件事發(fā)生之后,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心情看手機,也就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酵得很厲害了。
陸承曜是全程觀看了嗎?
他都看到她窘迫的模樣了嗎?
雖然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再和他有所糾纏,可是被他看到了她的這幅樣子,她還是感覺自己的自尊心有點受挫。
雖然唐楚悅的項鏈不是她偷的,但是現(xiàn)在除了監(jiān)控以外,沒有任何能夠證明她清白的東西。
不知道……陸承曜會怎么想她。
好一會兒,沈初瑤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般,低啞的應了一聲,“嗯?!?br/>
“你還好嗎?”陸承曜問道,“不要擔心,我……”他停頓了幾秒,繼續(xù)說道,“我會幫你。”
沈初瑤的淚水在陸承曜問“你還好嗎”這句話就開始奪眶而出。
她原本沒想哭,只是很生氣而已。
但是只是陸承曜輕輕的問候了一句,她就像是有滿腔得不到發(fā)泄的委屈,像是找到了一個喧囂的口子一般,傾泄而出。
“嗯,”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啞了,“謝謝你。”
為了掩飾她在哭,后半句她幾乎是在用氣音說出來的。
敏感如他,陸承曜即使隔著話筒,也立刻察覺到了她聲音中的不對勁。
“阿瑤,”他的語氣里帶上了焦急,“別哭?!?br/>
為了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想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哭,沈初瑤輕輕吸了吸鼻子,企圖用正常的聲音說道,“我沒哭?!?br/>
陸承曜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她的故作堅強,還聽到了她掩飾的吸鼻子的聲音,不由得心疼不已。
“乖阿瑤,別哭,”陸承曜的語氣柔得不像話,“我馬上就到。”
“等我。”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很鄭重,隨后他便掛了電話。
沈初瑤愣愣的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有些怔怔然。
眼睛剛剛哭過,有些澀得厲害。
沈初瑤起身去了浴室,洗漱了一下。
出來后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本以為是程黎,沈初瑤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剛哭過似的,打開門。
然后發(fā)現(xiàn)門外站的人是陸承曜。
她震驚了:
【陸承曜?】
【他怎么來得這么快?】
沈初瑤仔細回想了一下從客棧到最近的一個酒店的距離,再看到陸承曜還有些微喘的胸膛,忍不住驚訝,“你……你跑過來的?”
陸承曜彎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眸,聲音滿含歉意,“對不起,我本來不想這么早打擾你的,但是聽到你在哭,我忍不住,就過來了?!?br/>
沈初瑤心口微澀,手指控制不住的蜷縮了一下。
【他還是這么體貼啊?!?br/>
【明明和我根本不熟,也能為一個不相熟的人做到這個地步嗎?】
聽到她的心聲,知道她又是誤會了。
陸承曜覺得,自己一定要為自己解釋一波。
“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著急,”陸承曜平復了一下因快速奔跑而劇烈跳動的心臟說道,“可能因為那個人是,你,那個人是沈初瑤吧?!?br/>
他定定的看著她,平靜而真誠的說出這句話。
沈初瑤目光閃了一下。
聽到他這句類似表白的話語,還是忍不住開心了一下:
【真的嗎?】
【為什么?難道是他想起了什么了嗎?】
并沒有。
陸承曜用抱歉的眼神看著她。
只是因為她,她是沈初瑤,只要聽到她的消息,他就忍不住發(fā)瘋,去關(guān)注。
他退出節(jié)目后本來可以直接回到江市,公司堆疊的事情多得數(shù)不過來。
他卻還是留在了這里,偷偷在客棧裝了監(jiān)控,只為了能多看她一眼,即使這種行為十分的卑鄙。
在看到她扶著醉酒的江野回房后,他真的差點發(fā)瘋。
即使知道她們沒有什么,他還是很嫉妒。
并且動用手段,讓自己成為了第二天入住客棧的客人。
早上發(fā)現(xiàn)她被誣陷之后,他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卑鄙的裝了攝像頭。
聽到她在哭了之后,他連車子都不記得開,直接跑了過來。
雖然他也有辦法讓唐楚悅道歉,但監(jiān)控攝像這種直觀的表面證據(jù),會更加讓觀眾信服。
“可以進去坐坐嗎?”陸承曜禮貌的問道。
沈初初瑤點頭,側(cè)身讓了一個位置,讓他進去。
關(guān)門之前,沈初瑤往客廳掃了一眼。
那些嘉賓都不在客廳,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她也沒多想,關(guān)上門回了座位上。
陸承曜高大的身材坐在有些狹小的椅子上,看上去竟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了?”沈初瑤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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