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橋說完這句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白石也在沉默,他不知道說什么好。聽完了石橋的故事,他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很是苦逼,但是想到了更加苦逼的橋姬和化身為石橋的僧人,白石深深的覺得,自己的苦逼著實是……不值一提。
“現(xiàn)在你的朋友們遇到了危險,阿橋什么都不顧了,三生的誤會已經(jīng)足夠逼瘋她了,或許她早就瘋了……可是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想她……畢竟是我,她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那怎么辦?”白石站了起來,一只手搭在石欄桿上。他來到這個幻境之前最后的意識就是千雪一腳把他踹開了。即使是白石這個對陰陽術(shù)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發(fā)現(xiàn)當時的千雪是處于下風的,橋姬雖然被她凍在了冰塊里面,但是如果有對付的辦法千雪不會雙手鮮血淋漓的拖著橋姬往遠處跑。拋開只是為了不連累他和忍足侑士。因為他們兩個……都是普通人。
“她快要脫離控制了?!笔瘶驔]有回答白石的話,而是繼續(xù)說道,“她手上那把刀是有名的妖刀,那個小姑娘又拿自己靈力那么強的血液祭刀,她的能力壓不住妖刀的兇氣?!?br/>
“你說她的靈力很強大,又說她能力不行?”白石被繞得有點暈。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大概能看出來,她血液之中的靈力的確十分強大,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無法把靈力完全發(fā)揮。”石橋說道,“我不知道現(xiàn)在能否阻止阿橋,但是我也不想看她在這樣下去了?,F(xiàn)在我放你回去,你把事情的全部告訴她吧,如果她能放下……”
“為什么你自己不去說呢?”白石皺眉,“處心積慮把我拉入了這樣一個世界,還給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你何必如此費心?直接告訴橋姬不就好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親自告訴她?!笔瘶蚩嘈?,“但是我被人下了禁制,這百年之間對于發(fā)生的一切我只能看卻不能說哪怕一句話……”
“好。”白石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可以,我會盡力阻止她。”
朱紅色的木橋邊,千雪和橋姬對立。千雪一雙黑眸變作紅瞳,束發(fā)的帶子散開,長長的頭發(fā)從肩頭披泄而下,斜劉海遮住了半張臉。她微微垂了頭,刀尖點在地上,整把刀散發(fā)出妖紅色的光芒,嫵媚而凌厲。
橋姬一身湖藍色衣裙,她左手抬起,把袖子掩在唇邊,右手在袖口邊翻轉(zhuǎn)著扣了一個訣,幾道細細的水流擰成一股化為一根長長的鞭子,在她的身邊纏繞著。
千雪的動作很慢,她慢慢地把點在地上的刀收回了腰間,右腿后撤站穩(wěn),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橋姬雖然面上笑著,但是不斷抖動的鞭子也說明了她正在戒備,一但有情況,隨時都能動手。千雪現(xiàn)在打不過她,橋姬很確定這一點。千雪的靈力的確強大,但是好像被什么壓制住了以至于無法發(fā)揮出完全的力量,而這一點千雪自己恐怕還不知道。
就在兩個人即將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在忍足侑士身旁昏睡的白石藏之介忽然睜開了眼睛,大喊一聲:“等一下!”
這一聲沒能撼動千雪,原本她就誰的話都不聽了。但是橋姬卻聽到白石的聲音后頓了一下?!罢埖纫幌?!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那個為了救你而去死的僧人?。 ?br/>
“你閉嘴!”白石話音未落,橋姬臉色一變,她手一動鞭子沖著白石凌空甩了過去:“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
鞭子的來勢兇猛又凌厲,白石目前還是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根本閃不開,忍足侑士也沒辦法幫他攔下著角度刁鉆的一鞭子,眼看著橋姬的鞭子就要抽上白石那張俊臉,忽然清脆的響聲傳來,原本不動的千雪抬手對著白石的方向眨眼之間連著揮舞了數(shù)下,她的動作太快了,就算是擁有動態(tài)視力的菊丸英二在場,映入他視網(wǎng)膜的場景也只會是一串串的虛影,更別說是白石和忍足了。他們只看見了數(shù)到殘影,然后櫻色的光芒閃過,鞭子被凌空斬碎成了一顆一顆細細的水珠,四散飛濺。
橋姬微微一愣,她沒有想到被妖刀之力侵蝕了的千雪還能夠辨別出敵我,而且她的動作更加迅速了。
“殺……”千雪偏過頭,緩緩抬起眼睛,看著橋姬輕輕的笑了,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又在橋姬面前出現(xiàn),兩個人貼的很近,彼此之間能夠吞吐著對方的氣息。橋姬連忙后退,千雪也不跟進,她只是隨意的抬手然后隨意的揮刀,刀光一道一道劃過,對準了橋姬的要害而去。
那一刻千雪就好像是一個潑墨山水畫的寫意大師,她只是隨手揮動著,筆下便漸漸流轉(zhuǎn)出了絕世的風華。她不需要任何招式的限制,任何她發(fā)出來的動作都是招式。
妖刀極意。此刻她就是菊一文字,菊一文字就是她。
橋姬剛才還勝券在握,現(xiàn)在卻頗為狼狽的躲避著千雪的攻擊,因為沒有章法,敲擊無法預測千雪下一刻要發(fā)出的一刀攻向哪里,或許是她的臉,或許是她的心口,或許是她的喉嚨,怎么做全憑千雪隨意。是她低估了妖化后千雪的能力——菊一文字畢竟不是凡品,就算是血祭化妖,也不是那些一味只知殺戮而沒有頭腦的傀儡——說此刻攻擊橋姬的是千雪,倒不如說是菊一文字自己的意志。
“破……”面對著橋姬的躲避,千雪逐漸放慢了揮刀的速度,橋姬趁此機會在身邊掠起一道水墻。千雪也不管她做什么,只是專心致志的舞著自己手上的刀,然后把刀光連成一片弧形的虛影。
“白石君,你剛才說什么認錯了?”忍足侑士的頭腦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正常思考實屬不易,他拖著白石再往后退了一些?,F(xiàn)在千雪和橋姬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夠插得上手得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遠離戰(zhàn)場,不添麻煩而已。
雖然很不甘心。
“你們知道橋姬想殺我?”白石反問道。
“……是?!比套阗客屏送蒲坨R,莫名其妙有些心虛。
“橋姬想殺我是因為她以為負了她的人是我,但是是她認錯人了,那人不是我,而且也沒有負她?!卑资讲灰詾橐猓贿呎f一邊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還在戰(zhàn)斗的兩個人:“橋姬!救你的那個人就是你一直以來藏身的那座石橋!你認認清楚!”
“石橋?”橋姬躲避不及,被刀氣掀到了臉頰,風聲過后她原本漂亮白皙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即使是如此敲擊還是笑著回答,“莫糊涂,我從來只見過木橋?!?br/>
“狼……”千雪呢呢喃喃,她忽然收了刀,只留下漫天刀光的殘影還在舞動。橋姬本能的覺得現(xiàn)在危險,想要后退卻已經(jīng)來不及。眨眼之后,漫天刀光的殘影忽然收緊,光芒大盛,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wǎng)對著橋姬兜頭罩下來。橋姬被封入了網(wǎng)中,突破不成。
“所以說你糊涂,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多久才能發(fā)現(xiàn)事情的真相……可是太令我失望了,這幾百年你的行為完美的詮釋了愚蠢這個詞語,即使是他就在你的眼前,你卻還是認不出來,又有什么資格說你愛他?”
就在橋姬無計可施即將被打死的瞬間,毫不留情的嘲諷的話語從木橋上傳了過來,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不知道何時坐在了橋頭。他隨意地屈起了一條腿,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拎著一壇酒正在仰頭往嘴里面倒。酒打濕了他的衣襟,緊緊貼在身體上,勾勒出纖細的鎖骨和結(jié)實的胸膛。月光下他的側(cè)臉英挺俊秀,帶了一點淡淡的邪魅和狂狷。
男人喝完了壇子里面的酒,抬手把酒壇子對著攏住橋姬的刀網(wǎng)扔了過去。酒壇子在半空被刀網(wǎng)砍得碎成了粉末四散飛揚。男人輕笑一聲,躍了出去,白色的長袖幾下翻滾,也不見他如何動做,就那樣直直的突入了刀網(wǎng)的最核心,徒手拎出了被砍得渾身是傷的橋姬,然后隨意扔在了腳下,拍了拍手。
“咳咳咳……”橋姬剛才受了傷,盡管她極力躲閃卻還是被一刀劃過了喉嚨,現(xiàn)在說話都有點沙啞,“是你……你怎么……來了……”
“我若是不來,你不就死了么?”白衣男人微笑,一只手點上了下巴。
“你是來看她的吧……”橋姬冷笑,攥緊了胸口,另一只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抹的滿手是血。現(xiàn)在她的樣子如厲鬼一般可怖。
“不不不我是來看你的?!蹦腥寺勓裕剡^頭看著橋姬,臉上的笑意加深,眼中卻逐漸冰涼,“想看看你是如何蠢了這么多年。”
“你什么意思?”橋姬后退一步,皺眉問道。她對這個男人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是這個樣子。這個男人太危險了,盡管她滿不在乎,也不敢隨便扼其鋒芒。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卑滓履腥苏f,“剛才那個少年不是告訴你了嗎,人家是無辜的,你認錯人了,你殺錯人了?!?br/>
“你撒謊!”橋姬一下子爆發(fā)了,她歇斯底里的對著白衣男人喊道,“我才不相信!”
“你不相信是因為你一旦承認了這件事情,你這幾百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是無用功,而且你也就失去你走下去的理由了?!卑滓履腥私z毫不在意橋姬的怒吼,輕描淡寫的說著,平靜的話語就這樣摧垮了一個人的內(nèi)心。
橋姬可以騙過自己不相信白石藏之介的話,認為他說的全都是假的,但是她不得不相信白衣男人的話。因為認識這個男人幾百年,他從來不說假話,即使要算計你,也會事先告訴你,然后看著你誠惶誠恐的躲藏和做了很多的事情避免落入陷阱,最后卻還是摔進去的。這個男人享受最后一刻人類全面崩潰的表情——當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白費,全是無用功,根本逃不過既定的命運、或者說是男人安排的命運的時候,人的信念會崩潰。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
“誰會相信……傻子才會信……!”橋姬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相信,然后她忽然抬起頭,孤注一擲般的,轉(zhuǎn)身對著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拄著刀發(fā)呆的千雪撲了過去。
白衣男人臉色一變。他的確是為了風間千雪而來,剛才之所以能夠從容淡定的談笑間摧毀橋姬的信念,完全是注意到了千雪不正常的狀態(tài)——在發(fā)出了菊一文字的“大招”殺破狼之后,千雪整個人忽然就變得僵硬了。她的意志一直都在,只不過是被妖刀刀靈壓制了而已,在發(fā)出殺破狼后,妖刀的妖力削弱,千雪在努力奪回神智的控制權(quán)。如果這個時候被打斷了,她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掙脫出來,就會這樣墮落下去。
白衣男人知道橋姬的死穴,可是橋姬又何嘗不知曉他的死穴呢?如果風間千雪再一次死在你的面前……你是否還能用揭開別人傷疤時那樣的笑容,從容的面對呢……?
橋姬沖到一半,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住了腳摔倒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青絲不知道何時蔓延了出來,千雪手中的小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花紋,長長的頭發(fā)把橋姬蹭蹭纏了進去。千雪緩緩的舉起了菊一文字,冷笑著對著橋姬砍下來。
兩只手指突然出現(xiàn),看似輕輕巧巧的點在了菊一文字的刀刃之上,白皙的手指配著妖紅色的刀身,說不出的好看。
白衣男人徒手捏住了菊一文字,一個掃堂腿把被裹成了黑粽子的橋姬踹到了橋上。
“殺……”被握住了刀身的千雪看起來很是不爽,她的目光無意識的掃過了白衣男人的臉,手臂一振收回了刀,急速后退后開始直接劈砍。
白衣男人也在閃避著千雪揮出的無數(shù)刀光,同樣逃命的動作就被他做的如行云流水一般寫意,絲毫不見剛才橋姬的慌亂狼狽。只是白衣男人好看的眉頭越蹙越緊,最后他干脆直接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風吹起他的白衣,獵獵如刀展。
“破……”千雪沖到了他的面前,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白衣男人瞳孔一縮,出手快如閃電,一只手扣上了千雪的腰,順勢往后仰去,然后兩個人一上一下,千雪騎在了白衣男人的身上,目光呆滯而冷漠的看著前方,兩只手在刀柄上收緊,緩緩抬高了菊一文字。
“狼!”千雪吐出最后一個字,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直接對著白衣男人的腦袋把刀刺了下去!
“你給我清醒點!”白衣男人忽然怒喝,臉上是從未見過的……憤怒的表情。
菊一文字的刀劍觸上了白衣男人的眉心,凌厲的殺意先于刀尖一步,刺破了男人的額頭,血珠緩緩沁了出來,一顆接著一顆速度越變越快,最后化成一股小小的血泉流下了男人的眉間。
作者有話要說:BOSS現(xiàn)身就是如此的霸氣,女上男下有木有!
快憋死了...今天出去團日~吼吼~有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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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魂CP卷子]似是故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