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林言向眾人說明了原因,回到輪回峰,也不再去輪回洞之中修煉了,打算休息一晚,明日早上便前往乾云宗。
靈清堂后堂,林言默默推算著。在有事出門時,為自己推算一番,這已是他多年的習慣了。但這一次推算,他盡然推算不出自己此番出門,結果將如何,反復了多次,卻還是沒有結果,他百思不得其解,沉坐著默默思考著。
云軒帶著齊云,與清妍、陸冰玉和另外四名紫竹峰弟子組成一隊,下得山來,一路向東南方行去。
魔桑山,乃在空靈門東南方向,而靠近魔桑山東方,有一座小鎮(zhèn),名叫北云。這小鎮(zhèn)不算大,乃是進入魔桑山的唯一補給之地。云軒與清妍商議后,決定先前往北云小鎮(zhèn),稍作休整,然后再進入魔桑山之中歷練。
幾人下山之后,沿著落霞山山腳的大河一路向南行去,一路上也不急著趕路,如游山玩水一般,倒也十分愜意。
一路上,齊云看著一個個小村,村外勞作的村民,還有上山打獵的獵人,心中震動。他覺得他對這一切熟悉無比,自己以前的生活,應該也如他們一般吧,他很想向云軒問問自己以前生活的小村,去那里看看,最后卻又忍了下來。
也不知云軒是有意還是無意,此番下山,卻是避開了齊云原來生活的“落霞村”。或許他怕齊云見到以后,想起忘記的記憶而悲傷吧!
路上,人人都歡聲笑語,嬉戲追逐,只有齊云因為心中那熟悉的感覺,低著個頭,一個人默默地走在最后,看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環(huán)境,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悲傷,無法排解。
陸冰玉一路上雖然也沉默寡言,開始時卻一直走在清妍之后。()不知什么時候,她回頭看看了,身旁沒有那木訥得身影,回頭看了看,少年的身影,此刻卻是透著難言的傷痛。她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放慢了腳步,最后與齊云一道,走在了最后。
只是齊云心中沉默,心情不好,頭也一直低著,沒有看到。而陸冰玉也不說話,就這般默默地走在齊云身旁,或是少女的心,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化解少年那難言的悲傷吧!
傍晚十分,他們一行八人終于到達了小鎮(zhèn)北云,大家隨便找了一間客棧,入住了下來。白天一整天的游玩,晚飯后,眾人倒是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修煉。
這一晚,齊云心緒不寧,早早便結束了修煉,沉坐了一會后,便躺到床上,不一會便睡著了。
“小云,柴火就留給大娘吧!”。
……
“你等著,我給你拿兩個白饅頭,天天吃野果,對身體不好,你現(xiàn)在得長身體呢!”
……
“少年郎,不用害怕,老夫借你的地方休息休息,一會就走。”
……
“啊!”
齊云從夢中驚醒,猛然坐起,大口喘息著,全身大汗淋淋。他覺得自己的頭疼痛不已,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腦袋。良久,疼痛稍減,他心中不斷的回想,那是夢么?若是夢的話,怎會那般真實?還是那就是我以前的生活?那他們又是誰?
他不斷回想,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夢境奇怪不已,因為那夢,是那么的真實!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他在黑暗中怔怔坐了半響,無意中伸手,碰到了放在枕邊的竹劍“蝶戀”,一股溫馨的感覺包圍了他,他把竹劍抱入懷中,或許這樣,心,方才有了一絲安寧!
他嘆了口氣,穿衣下床,倒了杯水,就這般默默地坐在桌前!良久,他起身,開門走了出去。夜深了,天空有幾許月光,地上有些許潮氣傳來,他忍不住抱緊了手臂。
客棧的后院,建有一個小花園。他沿著小徑,來到了花園之中。
這樣一個幽靜的夜晚,一個少年靜靜在在幽靜的花園之中漫步,回味著心中陌生而又熟悉的往事。
路旁,有野花幾朵,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有晶瑩露珠,附在粉白花瓣之上,玲瓏剔透,他停下腳步,就這般癡癡看著。
良久,他輕移目光。
一個雪白的身影,靜靜佇立在花圃之前,雙手負于身后,螓首微抬,看著天空中那一絲彎月。
晚風輕撫,她雪白的裙角輕輕飄蕩,那身影,更顯得搖曳生姿。
少女似是知道有人在看著她一般,回頭,冰冷的雙眸,注視著呆呆的少年。
齊云臉上一燙,低下了頭,少許又抬頭看著少女,道:“陸師姐,你也睡不著么?”
原來那美麗的身影,正是陸冰玉。她看了看齊云,收回目光,悠悠道:“睡不著,出來透透氣,你呢?”
“我……”齊云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心中的疑惑,不知該與何人說道?又有誰,能夠解開少年心中的疑惑?
兩人就這般相對而立,看著那一彎殘月,相對無言,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身影,透過虛空,相伴了彼此!
良久,一絲涼意襲來,陸冰玉身體動了動,回頭看著齊云,道:“時間晚了,回去休息吧!”回身,向小徑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知怎的,齊云心中襲來一絲惆悵,他嘆了口氣,回身走去。
房間里油燈亮著,齊云疑惑,他記得自己出來時并沒有點燈的,此刻,油燈怎么會亮著呢?
帶著一絲疑惑,他走了進來。只見桌旁,林言端坐著,目光看著進屋的少年。
齊云一怔,道:“師傅,你怎么來了?”
林言看著他,道:“云兒,心里有事嗎?”
齊云怔了怔,不知該如何開口。上前給林言倒了一杯涼茶,緩緩坐了下來。
林言看著他,頭微微搖了搖,道:“云兒,為師此番前來,有事想與你說。”
齊云道:“師傅,有什么事,您說吧!”
林言沒有馬上回答,似是他也還沒有拿定注意一般,少許,他嘆了口氣,道:“此次你跟師傅去一趟乾云宗,怎么樣?”
齊云疑惑,不知師傅此刻突然叫自己和他一起,前往乾云宗,這又是為何?他也沒有多想,師傅讓自己去哪,自己就去哪里,想那么多做什么!心中有了主意,遂回道:“是,師傅,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林言道:“現(xiàn)在就走吧!”
齊云心中疑云重重,身體也不由一怔,沒想到師傅此刻盡是這般著急。齊云也不多言,道:“那我去跟大師兄說說。”說罷就要起身。
林言伸手攔住了他,道:“云軒那里,為師剛才已經(jīng)交代好了。你不用再去說了,我們這就走吧!”
兩人換換走出房間,齊云轉頭看了看云軒的房間,又看了看陸冰玉的房間,心中對不能與大家一同歷練,好生不舍!
黑夜,籠罩著師徒兩人,緩緩向遠方走去。
林言回到輪回峰,進行了多次推算,但卻毫無一絲結果,心中也困惑不已。后來想到,當初在齊云身上推算后,得到那一絲糾纏的結果,就有想把齊云帶在身旁的念頭,后來考慮了良久,方才動身追來,在客棧里現(xiàn)身,帶上齊云,一同前往乾云宗。
前方,有什么事情將要發(fā)生?
前方,誰將發(fā)生何事?誰,又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