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來,江待一成了捕,追蹤,監(jiān)視,查案都干過了,他可以做這么多事做干凈利落,幸虧他這一身功夫,深厚內(nèi)力使他聽力,視力,都遠高于常人,百里之內(nèi)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這段時間,江待一每天都潛伏楊家村村長家附近,也干過不少趴墻根事,基本上心里對少女失蹤事有數(shù)了。
夕陽余暉灑落整個云水城,給這座本就美麗城鎮(zhèn)鍍上了一層金色外衣,江待一此時正躺樹上看著夕陽,看到太陽落山了,拍了拍身上塵土,心中想,今日看來沒什么動靜,是時候該回去了。就江待一要跳下樹回去時候,恰好看到村長和莫大娘神色匆忙出門去了。
“終于讓我等到這機會了!”江待一心中暗喜,確定他們走遠之后,江待一見四周無人便輕輕跳下樹,神不知鬼不覺潛進了村長家柴房。
這間看似與普通農(nóng)家無異柴房實際上卻暗藏玄機,江待一輕松開鎖進了柴房,暗自慶幸好師公閑來無事時候曾經(jīng)教過我一些撬門開鎖工夫,本來是自己挺不齒行為,今個倒是派上用場了,看來師公說有道理,三教九流都應涉獵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用得上。
江待一仔細看查著這個不大柴房,只有一堆干柴和一個米缸,米缸旁邊有些已經(jīng)不鮮白菜,掀開米缸看到米只剩一個底了,眉頭一皺,奇?上次來時候看到許多糧食怎么就剩下這么少了,村長家只有他們夫妻兩個,不可能吃這么呀!
江待一雙手抱著米缸,稍稍用力想把米缸挪開,卻不料沒有搬起來,江待一心中奇怪,這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米缸,我怎么可能搬不動?就連二百斤弓自己都拉開,這一小小米缸自己一個手就應該搬起來?
江待一閉目凝神,運氣于丹田,將內(nèi)力提到雙手,雙腳一跺,雙手抱緊米缸向上一拔,米缸卻還是紋絲不動。江待一剛要再發(fā)力,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行了,米缸已經(jīng)有些裂痕,再發(fā)力一定會立刻就粉身碎骨。江待一無奈收力,松開了緊抱著米缸手,抬手擦了擦滲出汗水額頭。
江待一坐地上,惱怒砸向地面一個拳頭,只聽到了一個略微清脆聲音,這柴房是普通黃土地并沒有鋪地磚,按理說聲音應該是悶悶。江待一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跪地上,耳朵貼地上,手不斷試探著敲擊著地面,幾乎把柴房地都敲了一遍,發(fā)現(xiàn)所有地底都是空,似有鐵板一樣隔斷,但是整個地面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機關。江待一把眼光挪到了那個似有千金重米缸身上,手伸進米缸缸底摸索著,終于缸底摸到一個圓狀突起,一個笑容浮現(xiàn)江待一臉上。
襄京,皇城,議政殿
“今日皇上龍體欠安,罷朝一日”大內(nèi)總管劉公公扯著公鴨嗓喊道,這尖銳刺耳聲音,就像石子丟進到平靜湖面,激起了千層浪。下面站著百官頓時炸了鍋,站武官之首鎮(zhèn)國侯江武,站了出來,“劉公公,皇上這個月已經(jīng)是第四次罷朝了,皇上到底是患了何?。俊?br/>
劉公公一揮拂塵,懶洋洋說道:“皇上偶感風寒,再加上操勞過度,便病倒了,太醫(yī)說要靜養(yǎng),江將軍,靜養(yǎng)您應該懂吧?就是不要總去叨擾皇上他老人家了?!?br/>
“若是皇上身體欠安,我等身為重臣,理應進宮侍疾,煩請劉公公通報一聲,我等要見皇上。”站一旁大臣們附和道:“對,我等要見皇上?!?br/>
“江將軍,各位大人,你們都是外臣,外臣無詔不得入后宮,你們不會不知道吧?咱家只是奉旨來傳口諭,皇上并沒有見召任何人,各位達人還是回去吧?!闭f罷,劉公公就退出了議政殿。
江將軍吃了閉門羹,憤然拂袖而去,百官看江將軍離開也紛紛無奈回府去了。
文丞相出了皇城門,上了自家轎子,坐轎子上,閉上雙目,長長嘆了口氣,皇上一月已將四次罷朝,當年先帝位三十多年里從未罷朝,即使身染重病不能下床,也依舊讓宮人給抬到議政殿上早朝,可現(xiàn)如今
過了一炷香功夫,文丞相還沉浸緬懷先帝時候,轎夫打開轎簾,彎著腰說道:“老爺,到了,您請下轎吧。”文丞相點了下頭,跨出了轎門,走進丞相府。
“爹,您今日怎么早就回來了?”剛走進內(nèi)堂文丞相抬眼看到自己大女兒,陰霾臉上多少添了些色彩,坐太師椅上說道:“今日,皇上又罷朝了。羽兒,惠銘呢?還沒有起嗎?”文惠羽接過父親摘下官帽掛墻上,笑道:“妹妹總是要日上三竿才肯起床?!?br/>
“這個小丫頭,總是賴床,你這個做姐姐平時要多多管教她,不要一味只知道寵著她?!?br/>
“爹,惠銘不過才七歲,小孩子家總是有些小性子,待她長大些了,自然就會好?!?br/>
文丞相靠椅子上閉著眼睛,手按太陽穴上輕輕揉著,“但愿如此吧!”
文惠羽走到文丞相身后,雙手按文丞相太陽穴上輕輕按摩,“爹,您又頭痛嗎?是朝中又有事困擾您嗎?”
“你怎么知道?”文惠羽答道:“父親每當遇到心煩事情,就會頭痛,今日皇上免朝,理應朝中無事發(fā)生,我猜,爹一定是因為皇上多次罷朝事而傷神?!蔽呢┫帱c了點頭,“不錯,為父正是為此而心焦,業(yè)精于勤荒于嬉,皇上多次稱病而罷朝,怕是心思已經(jīng)不朝政上了。自古以來,文死諫武死戰(zhàn),而為父身為丞相,文官之首,卻什么也做不了,當年我是太子一黨,皇上即位后一直對我心懷芥蒂,我現(xiàn)雖名為左相卻早已被潘右相給架空了?!?br/>
文惠羽雙手環(huán)住父親脖子,俯身說道:“朝中事我不懂,但是女兒希望爹可以開心些,爹我給您彈一首曲子吧?!蔽呢┫嘈χ牧伺呐畠菏?,“好呀,看看羽兒琴藝是不是又有進步了?!?br/>
“爹,琴讓我放后花園亭子里,您隨我來吧?!蔽幕萦鹄赣H來到了后花園亭子里,對著琴桌盤坐了下來,輕輕撥動琴弦試了幾個音,見琴音無誤便開始彈奏。
纖細五指撫弄琴弦,膚如凝脂,琴聲如水,柔韌琴弦修長玉指下幻化出一陣絕妙樂聲,時而婉轉低沉似黃鶯低鳴,時而高山流水似雁翔清空,如落花般絢麗,久久回蕩,延綿不絕。
站一旁聽曲文丞相只覺得,心如清風過境華麗而不失清靈,貴氣而不失優(yōu)雅,閑適自由氣息充滿空氣中。
一曲完畢,掌聲響起,一個爽朗聲音傳了過來,“妹妹琴藝真是越來越高明了!”來人正是文丞相長子,也是唯一兒子,文惠楚,皇帝五弟齊王殿下封地幽州任殿前將軍。
看到長期外哥哥突然出現(xiàn),文惠羽急忙起身,走上前去驚喜說道:“哥哥,你是什么時候回來?怎么也不提前告訴家里一聲?!?br/>
文惠楚笑著說:“我剛剛到家,回房放下包袱,便聽到這悠揚琴音就隨聲跟過來了!”
文丞相看到許久未見到兒子,心中歡喜,喚了聲“楚兒”
看到父親,文惠楚跪下行禮,“兒子見過父親,給父親請安?!蔽呢┫噙B忙說道:“起來,起來,讓為父看看。”
文惠楚起身笑道:“兒子倒是沒什么變化,倒是惠羽出落越發(fā)標致,這傾國傾城容貌讓人移不開目光?!蔽幕萦疣恋溃骸案绺缇椭廊⌒ξ遥闶菐讜r學會這般油嘴滑舌?嫂嫂知道了定會罰你?!?br/>
“哈哈哥哥說可都是肺腑之言呢!也不知道以后是哪家公子能有幸能娶到妹妹呀?”
“越說越離譜了,罷了,不與你貧嘴了,你與父親進屋說話吧,我去給你們泡茶?!闭f罷便抱著琴款步離開了。
文家父子一前一后走進了文丞相臥房,圍著桌子坐了下來,文丞相問道:“楚兒,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文惠楚低聲說道:“齊王聽聞皇上近不理朝政,便讓我以回家探親為名來查探一番。父親,皇上一向不喜大權旁落,從來都是事必躬親,雖然當年弒兄篡位有失德行,但論治國也不失為是位明君,怎么近會荒于朝政?”
文丞相道:“君王大忌便是死于安樂,當初皇上還是個不得寵皇子時,每天都勤于讀書,力為先皇分憂,討先皇喜歡。皇上登基初期,根基不穩(wěn),自然會把心思都放鞏固帝位上,現(xiàn)二十多年過去了,皇上帝位早已穩(wěn)如泰山,再無任何牽絆,身邊只知道諂媚小人也越來越多,只怕皇上會變得驕奢淫逸起來。”
“父親,您意思是,皇上會變得昏庸起來?”
文丞相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只道:“為臣者,應忠君之道,無論怎樣,皇上始終都是皇上?!?br/>
文惠楚繼續(xù)問道:“近聽聞皇上很寵信上任禮部王侍郎,您知道此事嗎?”
文丞相點了點頭,道:“嗯,禮部王侍郎不過是個只知獻媚小角色,前些日子上了個折子,對皇上歌功頌德,提議為皇上民間建造廟宇,讓百姓時時參拜,好記住皇上豐功偉績。不過,江將軍極力反對此事,如果大肆興建廟宇國庫定會吃緊,軍餉便會受影響?;噬想m然沒有準禮部奏折,還朝堂上夸獎了江將軍為民著想,關心國庫,但我看得出皇上心里對江將軍略有不滿。禮部王侍郎后面定有一個大靠山,否則他一小小侍郎怎么敢與鎮(zhèn)國侯江將軍打對臺戲,各個政黨之間怕是又要起暗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