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你小子,是不是酒店事件暴露了,怕我打你,就先找人捅自己一刀?。窟@種逃避的方式,可算不上男人”
匆匆趕來的言文禮,對著病床上的秦直劈頭就是一頓教訓
“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沒有金剛鉆就不要攬那瓷器活,喝個酒就被人算計,打個架就被人在肚子上掏個洞,你說說你,有什么用?……”
秦直臉上始終帶著笑意,不停地點頭:“對,文禮哥說的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向你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簡池看不過去,拉了一下言文禮的衣服:“好了,文禮哥,他還傷著呢,你就少說幾句,等他好了再來教訓他”
言文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秦直,明知故問:“他深夜和女人在酒吧喝酒,還一起進酒店,你不生氣?你就這么輕易放過他了?”
秦直大叫:“文禮哥,莫要胡說八道挑撥離間咧,我是清白的!”
“你閉嘴,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不敞開胸懷,誰還能硬跟你擁抱?”
言文禮呵斥了一句,緊接著說道:“肯定是你平時就行為不檢點!讓那些女的產(chǎn)生了誤解,覺得你就是個隨便的人!”
“我沒有,我又不像你……”
秦直小聲嘟囔了一句
言文禮沒有聽到,簡池卻聽見了,生怕兩人要吵個沒完,她拉著言文禮往外走:“我餓了,文禮哥,我們先去吃飯吧……”
又回過頭來對秦直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回來再給你帶吃的”
秦直對她做了個飛吻,被她視若無睹地忽略過去了
韓子恩早就在醫(yī)院門口候著,一見簡池和言文禮走出來就抱怨道:“能不能快點?包贏和歡顏都在吃飯的地方等著了”
“歡顏?”
言文禮表情古怪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簡池以為他是不認識包歡顏,便解釋說:“你不認識,她是包贏的堂妹,包歡顏,一個很開朗活潑的女孩子”
“是嗎?開朗活潑吖”
言文禮嘴角勾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如果此歡顏真的是彼歡顏,那他這一趟,就真的是不虛此行了
韓子恩快走幾步,打開網(wǎng)約車的車門,然后對言文禮說:“包歡顏也是我未來女朋友,你等下說話,注意點形象”
言文禮臉上的笑意馬上斂起:“你未來女朋友?這,是什么個算法?”
“遲早的事,理所當然的算法”
韓子恩回了一句,當然,他沒有看到言文禮眼中的沉郁
包歡顏,是誰的女朋友,還不一定呢
三人到了吃飯的地方,那是一個頗有地方特色的餐館,裝潢簡單,卻干凈舒適
包贏和包歡顏坐在包房里,服務員把簡池三人帶進房間的時候,韓子恩搶先一步,坐到了包歡顏身邊的位置上
簡池笑嘻嘻地在包歡顏和韓子恩對面的位置坐下,分明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
言文禮挨著她坐下后,對著包歡顏挑了挑眉:“好巧,包老師”
包歡顏立即驚喜地看向言文禮,叫了一聲:“文禮哥,你怎么會在這?”
其余三人皆驚訝不已,看了看言文禮,又看了看包歡顏
簡池眨了眨眼,好奇地發(fā)問:“你們,認識?”
“當然,她是我一個朋友小孩的家教,我們見過很多次”
言文禮笑瞇瞇地回答道,又對包歡顏解釋說:“簡池是我表妹,秦直,也算是我的酒友,他受傷了,我于情于理,也該來看一下的”
包歡顏笑容燦爛,語氣溫婉:“文禮哥說話還是那么風趣,對了,子晴姐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言文禮面上一滯:“我,和她分手了”
“?。俊?br/>
驚訝的不止是包歡顏,還有簡池
言文禮絲毫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的意思,擺了擺手,對包贏說:“今天請我們吃什么?話說,我們應該,到你家拜訪一下叔叔阿姨吧?不然,他們會覺得我們這些年輕人,不懂禮數(shù),沒有家教的”
包歡顏噗嗤一聲笑了:“文禮哥,從你嘴里說出禮數(shù)這兩個字,還真是,令人想笑”
簡池連連點頭,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歡顏說得太對了,文謙哥每次對別人介紹文禮哥的時候,都是說,不懂禮貌的禮....”
包歡顏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嬌艷明媚的臉,惹得韓子恩頻頻側目
言文禮視線落在包歡顏的臉上,歡顏,真是名副其實,自己歡悅,他人歡喜
正伸出手去拿桌上茶杯的簡池,無意中瞄到言文禮的眼神,眉頭皺了一下,文禮哥,對歡顏?不會吧?
言文禮側身在她頭上敲了一記:“你還是不是我妹了,哪有你這樣幫著別人吐槽我的”
“表的表的,不是親妹,不能怪我”
簡池下意識否認了那個嚇人的想法,又小心地看了韓子恩一眼,平時氣定神閑,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的韓醫(yī)師,現(xiàn)在就差吐著舌頭,彎起雙手,就可以變成一只乖巧討好的寵物狗了
簡池被自己腦中出現(xiàn)的韓寵狗的形象給逗笑了,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言文禮瞥到她在偷笑,又側過頭去看她:“干嘛呢?簡寶?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跟我們分享一下吖?”
韓子恩把一杯茶水放到包歡顏面前,隨口調侃道:“我看她好笑的事情沒有,倒是可以聊聊,她和秦直在病房里單獨呆了一下午,兩人到底干了些什么”
簡池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扔過去:“在病房里還能干什么?他睡覺,我玩手機”
言文禮看韓子恩怎么看怎么不順眼,跟著罵他:“秦直現(xiàn)在連坐直身體都做不到,他能干什么?你這思想,真是齷齪”
韓子恩無比委屈:“我就是好奇,阿直那小子,平時對著我們伶牙俐齒的,一旦對上簡池,只有口舌笨拙的份,我實在想象不出那樣的秦直是什么樣的,所以才想問問簡池,讓她給我們形容一下那樣的秦直唄”
包贏默默地想象了一下“口舌笨拙”的秦直是怎么樣的,發(fā)覺完全想象不出來,好奇心倒是神奇地勾了起來
簡池當然不想理會韓子恩,她把目光投向包歡顏,親熱地說道:“歡顏,你在S市做家教嗎?那平時住哪里?”
包歡顏笑容滿滿地回答道:“我之前都在B市,上個月才剛剛調職到S市,暫住婉華路,公司分配的宿舍,離市中心不遠”
“婉華路?那豈不是離我們醫(yī)院就隔了兩條街道而已?歡顏,得空就到我家玩唄,我就住香榭小區(qū)”
簡池高興地說著,不著痕跡地瞥了韓子恩一眼,果不其然,韓醫(yī)師早就樂開花了
菜陸續(xù)被服務員端了上來,包贏開口招呼幾人:“先吃飯吧,吃完飯,今晚都早點休息,秦直那,有我守著,你們放心”
簡池拿起筷子,擺了一下手:“不用,我等下帶點飯菜給他,等他吃完睡著了,我就走,你也不用整夜守著,沒必要”
“那怎么行,他會受傷也是因為我,我怎么能讓他一個人呆在醫(yī)院里?”
包贏一口回絕,簡池忍不住想笑:“你該不會還腦補了他半夜餓了渴了,想上廁所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順帶還摔下病床,差點傷上加傷的畫面吧?”
包贏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喏喏道:“那種事,也不是,沒可能吖”
“噗”
韓子恩和言文禮同時噴出一口茶水,包歡顏哎了一聲,原來韓子恩噴出的茶水,有幾滴差點進了她的茶杯
言文禮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巴,佩服地對包贏拱了拱手,說:“小包吖,真想不到,你長著一張軍事劇的臉,卻有著一顆狗血偶像劇的心吖”
韓子恩不甘落后,又補了一句:“在你眼里,秦直到底是有多弱???”
簡池則是一臉的壞笑:“我就說了,其實你和秦直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我剛剛說的那些畫面,把你放進去毫不違和,把我放進去,我就覺得突兀了”
最后輪到包歡顏出馬,來了一記絕殺:“包贏哥,大伯就你一個兒子,你還是喜歡女孩子好一點,不然,大伯娘肯定不會饒了你的”
“你們,夠了,我不去了,不去了還不行嗎?”
包贏臉漲得通紅,真是的,一個比一個損,把他都說成什么樣了
簡池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和韓子恩還有言文禮交換了一個眼神,包贏無意中瞄到三人的小動作,冷意從臉上褪去,看來他的好友從此不止秦直一個了
只是想想秦直那面善心黑的性格,再看看對自家堂妹虎視眈眈的韓子恩,還有“不懂禮貌”的言文禮,他突然又覺得,自己未來的生活絕對會是多姿多彩了
眾人嘻嘻哈哈地吃完一頓飯,包家兄妹回家了,韓子恩和言文禮回酒店,簡池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回到了病房
秦直還在熟睡,簡池輕手輕腳地把飯菜放在柜子上,搬過凳子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對她一見鐘情的男人,閉著眼睛的時候,顯得更加沉穩(wěn)一些
簡池伸出手去,緩緩地描著他濃密的眉毛,不知怎的,想起了那次在H市,她在餐廳外看著他和客戶討論事情的時候,就莫名的有一種,這個男人很有魅力,很可靠的感覺,現(xiàn)在想想,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其實她就已經(jīng)對他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停留在他眉毛上的手指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秦直睜開眼,眼神哀怨:“光摸不親是怎么回事?我裝睡很累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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