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喬星辰臉色蒼白,不知所措,“夏爾,我不知道,我……”
夏爾含淚,笑著流下,“喬星辰。你是不是從一開始認(rèn)識我的那天就沒有真正把我當(dāng)成好朋友。”
喬星辰望著她流淚的臉龐,眼睛像被針扎了一樣,微弱的刺痛足以引起整個神經(jīng)痛意的牽扯。
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你真把我當(dāng)好朋友,又怎么會為了報自己的仇,將鹽撒在我的傷口上!”夏爾說著,受傷的神色有激烈的控訴,“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夏爾愛上了一個渣男并且被這個渣男利用玩弄,這樣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我……”喬星辰堅難開口,用盡力氣也才說出幾個字,“這不是我本意?!?br/>
她只想用最激烈的方式去報復(fù)程禹。
她真的沒有想過夏爾。
夏爾見她開口,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接近崩潰的邊緣,“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喬星辰緊咬住牙,眼眶濕濕的,有滾燙的液體卻被生忍下去。
“你對我隱瞞你跟程禹之間的過去,笑看我跟一個渣男談戀愛,而且這個渣男還是你的前男友。”
“你表面跟我是好朋友,私下卻為破壞我訂婚宴的事做籌謀?!?br/>
“喬星辰,你但凡心里有過一絲將我視為朋友的想法,都不會做的這么絕。”
“……”
喬星辰默默聽她咆哮,未了,只輕聲的說了一句,“他配不上你?!?br/>
夏爾怒極反笑,“他配不上?那誰配得上我你說?。 ?br/>
“顧深。”喬星辰提到這個名字時,看見夏爾眼中晃蕩過一絲恍惚,她一字一句,“只有顧深才配得上你?!?br/>
夏爾惘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失去焦距的目光才慢慢恢復(fù),重新聚集在喬星辰身上,很輕很的反問了一句,“你有什么資格決定我的愛情?!?br/>
喬星辰被她反駁的一個字也說不出。
“你覺得顧深跟我相配,你就有理直氣壯的理由破壞我的愛情了嗎?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我就是愛渣男我就是犯賤呢?”說著,夏爾聲調(diào)驟然提高,帶了一絲尖利,“你嘴上口口聲聲說覺得顧深跟我更相配,可私下卻想從我手中搶走他!”
喬星辰猛然一震,面色立沉,“夏爾,你說什么?!?br/>
“我說什么?我能說什么?”夏爾此刻真是恨極了她,目光凌厲的恨不得將她四分五裂,“他每天接你上下班,跟你逛超市,去你家,你們一起做飯,逛街,聊天,談笑。你跟我解釋解釋,這是普通的鄰居會做的事嗎!”
“……”
喬星辰腦子有些空白,她遲鈍的用幾分鐘的時間去理順?biāo)季w,最后,無法置的問,“夏爾,你跟蹤我?”
夏爾睨她,眼神漠然的令人心寒。
“他接我上下班是因為……”喬星辰本想說,但轉(zhuǎn)念想到顧深對她的拜托,她不想未經(jīng)他同意就將他央求她的事說出來,于是,轉(zhuǎn)而解釋她誤會的其它事,“不管你信不信。逛超市并不是我有意約他,是無意間碰到的,去我家做飯也是寧寧想要請教他的廚藝,至于逛街只是湊巧那天小區(qū)停電,我跟寧寧準(zhǔn)備去市內(nèi)看電影,恰好碰上他,于是大家后來一起出去逛逛。”
上天做證。
她從來沒有私下跟顧深一起出去逛過。
夏爾完全不信,甚至越來直篤定喬星辰就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她明白喬星辰或許并未勾引顧深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拿難聽的話去說她,“喬星辰。你真不簡單。我的未婚夫與你有一段過去。我從小最崇拜的傅哥哥是你前男友,就連我曾暗戀過的顧深也跟你有曖昧的關(guān)系。”
“……”
“你非要把我身邊每一個重要的男人都搶走才滿意嗎!”夏爾聲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呼喝出聲,聲音里的強烈恨意令人聽了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喬星辰面對她因恨意而有些扭曲的面孔,心,一點一點的沉寂。
她默默轉(zhuǎn)過身,背對夏爾,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她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再相對的必要。
“喬星辰!你毀了我的訂婚,搶走我的顧深,我不會原諒你!這一輩子都不會!”
夏爾在她身后用盡氣力的呼吼著。
酒店內(nèi)廳里僅有的幾個賓客聞言好戲的朝喬星辰看去,私下議論。
喬星辰視若無睹,置若罔聞,出了酒店門就走了。
圍毆程禹的那一伙親屬已經(jīng)散去了,而程禹也被打的人事不省的昏迷在酒店門口,成了眾人眼中嘲笑鄙夷的對象。
“喬姐?!碧K瑞早在程禹被拖出來毆打的前一刻逃出了酒店,等候在酒店大門外的馬路側(cè)。
喬星辰看見她也沒太過驚訝,淡淡應(yīng)了聲,“你怎么在這?!?br/>
蘇瑞看見喬星辰心事重重的模樣,知她今天應(yīng)該是沒什么心情跟她說話,但她還是要對她說,“喬姐。真是太謝謝你了!”
若不是之前,喬星辰暗示過她程禹雖是她的上司,但夏爾才是華訊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想安然無事的長呆在華訊,那么,在關(guān)鍵的大事上,只能向著夏爾。
今天事出突然,程禹渣了喬星辰又渣夏爾的事被爆出來。
說實話,在程禹逼她為自己做偽證的時候,她有過動搖,要不要直接跟程禹站一邊,默認(rèn)喬星辰曾勾引過他。
但是,只是一秒,她又堅定不移的出賣了程禹。
程禹鬧出了這么大的事,就算她為他做證,夏爾也不會輕易的原諒他。
任何一個女人定婚當(dāng)天聽到男朋友之前的渣事都不可能淡定,何況,蘇瑞觀察了許久都不見夏爾有想壓下此事的想法,聰明如她,當(dāng)時就猜到了夏爾是不可能原諒程禹的。
程禹若不是因為有夏爾的緣故,怎么可能當(dāng)上華訊公司的總經(jīng)理。
現(xiàn)下,得罪了夏爾,離丟職的那一天也差不多了。
幸虧她今天反應(yīng)及時,站在了夏爾那一邊,不然,明天只怕就要跟程禹一塊兒被趕出了華訊公司吧……
蘇瑞光是回想都覺得一陣后怕,因而,臉上的笑也更深更殷勤,“喬姐。要不是有你的指點,前前后后,于冬也不可能被我擠走,今天這事我也會犯糊涂?!?br/>
喬星辰現(xiàn)下實在沒有心情跟她聊這些勾心斗角的事,因而,只敷衍的應(yīng)了幾聲,攔下的士,上車就走。
望著的士離去的影子,蘇瑞臉上的笑漸盛,于冬喬星辰程禹一個接一個的走了,現(xiàn)在,她又成功討好了夏爾,相信未來的職場前景會越來越好。
喬星辰上了的士后,一直處于發(fā)呆狀,就連司機幾次問她去哪里她都沒有想好。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兒啊?!彼緳C見她一直不回話,心下納悶,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喬星辰被他這么一瞅,才回過神來,愣愣看著街邊一閃而過的風(fēng)景,鬼使神差的說出了傅少頃住宅的地扯。
直到的士沿著熟悉的路途快要抵達他家時,喬星辰心下的失落感才越深。
是啊。
他現(xiàn)在,怎么可能在家。
但來已經(jīng)來了,的士在他家門口停車時,喬星辰一言不發(fā)的付過車費,就下了車。
山風(fēng),呼呼吹在身上,帶著初秋的涼意,穿透了衣裳叫人忍不住打寒顫。
喬星辰看了一眼熟悉的雕花鐵門,又看了看鐵門內(nèi)欣欣向榮的花草樹木,以及車庫內(nèi)半掩的車門,眼神蕩了一蕩又恢復(fù)清明。
車庫的門為何是半掩的?難道,他在家?
抱著這個想法,她試探的喊了聲,“傅少頃?!?br/>
無人應(yīng)答。
喬星辰不罷休的又喊,“傅少頃?!?br/>
仍是無人應(yīng)答。
在她漸漸失望的時候,二樓卻響起一個腳步聲,緊接著,陽臺上響起一個慵懶不著調(diào)的男聲,“喊什么喊,吵死人了?!?br/>
喬星辰怔怔張著圓圓的眼睛抬頭看著。
陽臺處,傅奕赤著上身,肌理勻稱又分明的線條,月色下極為賞心悅目。他穿著一條淺灰色的居家睡褲,身后白色的窗簾隨風(fēng)拂動,有一下沒一下的拂到他身上,帶著幾分柔和和難得的安靜。
十分鐘后,他懶洋洋的扔下一把鑰匙,然后繼續(xù)回房睡覺了。
喬星辰費了好久的時間才將門打開,走了進去。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夜已經(jīng)很深了。
她也是此時才發(fā)現(xiàn)肚子餓的厲害,惘然想起,原來剛剛在酒店里什么也沒有吃過,不歡而散。
她打開冰箱,想簡單做些吃的。
“正好。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飯了,你給我趕緊做個大餐,要有葷有素有湯還要有營養(yǎng),你自己看著辦?!?br/>
一直處于消失狀的傅奕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突然下了樓,正扶著樓梯扶手上,一本正經(jīng)的道。
他上身已經(jīng)套了一件t恤,但頭發(fā)依舊亂糟糟,像雞窩,但眉眼好看,所以亂也亂出了幾分痞氣的英俊。
喬星辰拿出泡面,懶得理他,就要拿開水沖泡。
誰知,手中泡面被他一把奪過。
“大嫂。你就是這么對待你三天粒米未進的小叔子的?”傅奕邊說邊將泡面準(zhǔn)確無誤的扔進了垃圾桶里,漫不經(jīng)心斜視她,目光挑釁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