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飛的字頭雖然沒跨入國際xing大組織行列,但他見多識廣,近年來他與國外勢力成功搭上線,有心走高層路線,一直關注高層的商業(yè)動向。最近他得知香港和聯(lián)勝在公海舉行了一次拍賣會,僅這次拍賣會的中介費就超過他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的收入,更是叫他按捺不住。
中國大陸黑幫在這一方面幾乎還是一張白紙,袁世飛是個很有前衛(wèi)意識的人,接觸這些消息讓他明白以前許多生意都等于白做,根本沒有實現(xiàn)真正的商業(yè)價值,他想既然香港人可以,臺灣人可以,ri本人都可以,為什么大陸人就不可以做呢?所以他從去年起就積極地籌劃準備,并盡可能與國外勢力來往,取得他們支持的同時也學習他們的經(jīng)驗,而中國近年來經(jīng)濟騰飛加上龐大的人口基數(shù),一直是塊叫人垂涎的大蛋糕,不少國外勢力也向國內(nèi)的地頭蛇拋出了合作意向,袁世飛就是其中之一,他先后就接到了來自俄羅斯“光頭黨”、加拿大“地獄天使”和“滾石機器”,以及海外華裔黑幫高層的合作方案,成立國內(nèi)的地下拍賣場已是如箭在弦。
他以己度人,不知道林曉宇說的是正規(guī)拍賣,第一個意識是林曉宇可能是江湖世家子弟,有意往地下賣場這塊發(fā)展。而自己現(xiàn)在同樣的項目搞得如火如荼,道上人盡皆知。林曉宇剛好出現(xiàn),讓他以為是同行來了解行情的。
不過他并不認為林曉宇是來找麻煩的,照理說同行如敵國,但在這一新興產(chǎn)業(yè)面前倒不見得,特別在中國還剛剛興起的地方,這塊蛋糕一個人吃不完,從和氣生財?shù)慕嵌?,換成稍有頭腦的人,都會選擇合作經(jīng)營,一來打開更多的情報網(wǎng)和人際關系,二來分擔風險。畢竟說到底地下拍賣只是個中介,就算jing方找上門,也不是什么重罪。在國外就有先例,地下賣場往往互通有關,互相關照,東西只要能賣出去都會利益均沾,實現(xiàn)共同致富,簡單地說就是要打要殺在外面打完,進來就只做生意。反倒是正規(guī)的拍賣行之間商業(yè)競爭赤膊上陣爭得你死我活。大圈劉氏家長就聲稱:“地下賣場可能是江湖上唯一見不到刀光劍影的地方?!?br/>
特別還有一個無巧不成書的地方,就在今天下午,袁世飛剛剛聽到一個業(yè)內(nèi)消息,就是因為胡天潤缺少資金使剛收購的拍賣行無法如期運作,正在尋找風投或合作伙伴,他立即打電話給鼎盛的財務經(jīng)理,聲稱自己愿意加盟。他當然不是對正規(guī)拍賣有興趣,只是想弄一個拍賣行先了解下拍賣行的運作方式,再逐步鯨吞蠶食把她完全變成自己的,最后為地下賣場服務,就算最后吞并不成功也沒關系,當練練手,反正袁世飛有的是錢。
可惜胡天潤對袁世飛也是久仰大名,他是個正當商人,不打算與江湖人物來往,婉拒了他的加盟條件,想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林曉宇聽袁世飛說他是干大事的人,一時還沒領會他的意圖,袁世飛又問:“那兄弟是在哪個拍賣行做營生?”
“眼下可有會到寶聚?!?br/>
“寶聚?”袁世飛道:“你是說鼎盛集團名下的寶聚?”
“正是?!?br/>
“可我聽說寶聚現(xiàn)在資金不足,開不開得了張都成問題?!?br/>
林曉宇心里一驚,他這明白為什么已勢在必行的寶聚商務會議怎么突然會延后開會,他雖只是在學習,但也介入了一些事務,了解到拍賣行早已萬事具備,現(xiàn)在突然后延,必然是財務問題導致。
“這我倒不知情?!绷謺杂畹溃骸罢堅缑魇?,他們出什么事了?”
“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沒錢唄。林兄弟,我聽你說話怎么有點不對味啊,你到寶聚不是收購就是加盟,總不可能是個打工的吧,怎么這點消息都不知道?”
袁世飛不知自己恰恰言中了,林曉宇就是個打工的,卻不知他一句話引發(fā)了林曉宇諸多聯(lián)想,他冒出一個想法,自己可不可以投入呢?
他轉(zhuǎn)而問袁世飛:“袁哥,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
“我最近也關注拍賣這一塊,有心加盟,可惜……不怕兄弟笑話,你聽過我的名字也大概知道我從前干什么的,想必那胡天潤不敢招惹我這種人,更不敢要我的錢,所以這事沒談攏?!?br/>
“他們需要多少錢?”
“2500萬左右。怎么?兄弟你有這個意向?”
林曉宇笑道:“還真有一點?!?br/>
袁世飛放下酒杯:“兄弟,我是個粗人,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什么來頭?”
林曉宇看他表情知道他把自己當成大人物了,忽然起了玩心,朗聲道:“不瞞袁哥,在下來自天行堡?!笨跉庹f得好像來自個大家族一樣。
“天行堡?”袁世飛搖頭:“恕我孤陋寡聞,還真沒聽說過?!?br/>
“來自很遠的地方,大家萍水相逢,我也不好多說,畢竟家有家規(guī)嘛?!?br/>
“那是那是。不過兄弟有意在拍賣這一行發(fā)展,到底是看中哪一塊呢?”
林曉宇用曖昧的口氣道:“能賺錢我都賣?!?br/>
“我就說嘛,兄弟和我應該是同行?!痹里w神秘一笑。
“豈敢,袁哥是一方豪強,我只是個無名小卒,可不敢同您相提并論?!?br/>
“兄弟,你再客氣就矯情了。我這人雖然道上出身,但深知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今天咱們相逢就是有緣,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多交個朋友?!?br/>
“袁哥看得起我,我卻之不恭了。其實我對袁哥也是久仰,只是無緣,不曾拜會,有道聞名不如見面,袁哥為人豪爽又通情達理,不為我打傷貴公子而遷怒于我,讓我更為尊敬。”
“你說那小兔崽子?”袁世飛苦笑:“我袁某不知上輩子作什么孽,生這么個不成器的兒子,你看你比他大不了幾歲,這氣質(zhì)修養(yǎng),他有你一半我都心滿意足了。挨這頓打正好,讓他長長見識,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br/>
“袁哥言重了?!绷謺杂盥犓@幾句話讓他對袁世飛多了些好感,他雖是道上中人,但為人謙和又知書明理,算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他想了想,對優(yōu)美耳語了幾句。優(yōu)美起身去了屋外,沒過多久回來,手中提著一個小箱子。
林曉宇把箱子推到袁世飛面前:“袁哥,打傷令公子一事終究讓我過意不去,這一點小意思,當作賠禮,請袁哥笑納?!?br/>
袁世飛打開一看,眼睛發(fā)亮,里面是兩塊金燦燦的黃金,正是五公斤一塊,價值最少兩百多萬?,F(xiàn)在優(yōu)美和艾莉都有了腕表,林曉宇又各過戶了一千萬太空幣給她們,她們也可以在外星網(wǎng)購,剛才她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購買傳送,瞬間就快遞過來。
林曉宇絕不是有錢亂花的人,他之所以這么大手筆有他的想法:萬一以后自己需要大筆資金,以自己無名之輩身上突然出現(xiàn)大量黃金,走金交所的正規(guī)渠道未免引人懷疑,但在袁世飛這就好辦得多,可以走黑se渠道,所以有心拉攏他。雖然這個禮對袁世飛來說很重,但對于林曉宇擁有的太空幣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袁世飛長長吸口氣,把箱子一關推回去:“兄弟,你這是給我擺闊呢?不要說我那小子該打,就算打了,你我一場朋友,他又沒受大傷,我也沒必要同你計較?!?br/>
“這是你袁哥的大量,但我也是有心同袁哥交個朋友。不瞞您說,我家就是做黃金生意的,以后到了貴地,少不得要袁哥關照的地方,這一點小小心意怎么也請您收下。”
既然是要他關照,袁世飛聽出弦外之音,多半是他的黃金來路不正需要他幫他銷贓,他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兄弟早說嘛,這有什么難辦的?這黃金可是硬通貨,好東西啊,如果兄弟需要出手,只管找我,有多少要多少。價錢好商量?!?br/>
“那袁哥就更要收下了。”他把黃金再次推上來,這回袁世飛沒拒絕,他打個響指,進來一個媽咪,他道:“把我桌上的銀se盒子拿來?!?br/>
不久媽咪送來一個銀盒,袁世飛遞上來:“兄弟,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是我袁某的一點意思,給兄弟賞玩?!?br/>
林曉宇打開看到是一把白se小手槍,有四根槍管,裝有銀子彈,拿在手上輕盈但堅硬。
“這是我在泰國時買的一個小玩意,威力是不怎么樣,但它是用象牙做的,也算難得,林兄弟笑納?!?br/>
“象牙手槍,難得啊?!绷謺杂钪肋@東西絕對價值不菲,也不客氣,“多謝袁哥?!?br/>
“哈哈,咱們也算一見如故,來來來,喝上一杯?!?br/>
兩人互相敬酒,酒過三巡后林曉宇試探著問:“袁哥,你說如果我去收購寶聚的股份好還是不好?”
“兄弟,咱們既然都交換見面禮了,你就直說吧,你要這拍賣行干什么?”
“我想熟悉下拍賣行的工作?!?br/>
林曉宇說的是實話,但聽在袁世飛耳中就意義大不一樣,他買不也是為了熟悉嘛,言下之意,林曉宇似乎也是為將來做地下賣場做準備。
“林兄弟,我就直接問一句,你們天行堡是不是打算做地下賣場?”
林曉宇先是一驚,繼而啞然失笑,這時才明白袁世飛一直誤會了,雖然他學的是正規(guī)拍賣,但地下賣場他當然是了解的,實際上學習拍賣行的知識,都會涉獵到黑市的知識,說是說嚴防黑市滲透,但不少學習的人最后反倒走上黑市道路。
他也不點破,反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不是我就勸兄弟別去投資,正規(guī)拍賣風險高又賺不了幾個錢,寶聚名義上是十大拍賣行之一,其實經(jīng)這么一折騰已經(jīng)難成氣候。但如果是……”他壓低聲音:“那我和兄弟要談的就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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