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快急死了!
她沒及時給北子靖解毒,確實是因為私心。
但是她也不能看著北子靖死??!
可上心院的護衛(wèi),任憑她說破了嘴,就是不讓她進去!
“沈小姐,殿下現(xiàn)在不方便見你,你來做什么?”云峰心頭著急,語氣也不怎么客氣。
主子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時刻盯著。
特別是現(xiàn)在主子性命攸關(guān),上心院上下的守衛(wèi),比平時嚴謹數(shù)十倍!
殿下的事情,不能被傳出去一點風聲,不然不知道會被有心人怎么利用!
“我看到你急匆匆的把安大夫帶回來,是王爺出什么事情了嗎?你讓我進去看看,我一直研究醫(yī)書,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沈若溪沒有計較云峰的態(tài)度,她現(xiàn)在心里像貓爪似的!
“殿下什么事都沒有,沈小姐請回吧?!痹品屣@然不相信沈若溪。
她是國公府的女兒,白日對大夫人又是那樣的態(tài)度,指不定她是來打探消息的。
云峰無意和沈若溪多說,說完就要走,他還急著去熬藥呢!
沈若溪哪能就這么讓云峰走,她一把抓住云峰。
“我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庶女,還是在你們的地盤上,我能做什么?就算我對王爺有歹心,我的惡意也傳達不出去!”
她要是知道北子靖一出事,這些護衛(wèi)就這么草木皆兵,把外人防的那么嚴,她真該早點給北子靖解毒的!
她不想北子靖死??!
他對她有恩的!
“云峰,王爺?shù)纳眢w要緊,多一個人總要多一份力。你就讓我進去看看,我耍不出什么手段來的!”
云峰看著沈若溪那擔憂的樣子,總算有些遲疑了。
“那你進去吧,清風,跟著她?!痹品逡矝]有那么多時間,去糾結(jié)沈若溪,吩咐了一聲急急走了。
沈若溪這才得以進去,她不著痕跡掃了眼,跟著她的名叫清風的護衛(wèi)。
這個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
長得挺俊朗一護衛(wèi),沉斂著氣息,存在感極低。
但她此時,沒有時間細想這個護衛(wèi),急匆匆到了北子靖屋里,這里還真的是亂成一鍋粥!
北子靖躺在床榻上,閉著眸子,像是睡著了。
可他粗重的呼吸,可以看出來,他在忍著極大的痛苦。
屋子里五個大夫,其中安大夫,在一張桌子前擺弄著一些東西,是在研究解藥。
而其他四個大夫,不停的給北子靖把脈,或者取血,或者急的團團轉(zhuǎn)。
沈若溪一進來,北子靖這個忍受著痛苦的,最先發(fā)現(xiàn)她。
“你來做什么,滾出去!”及其不耐煩的語氣,顯然他把沈若溪當成了礙事的人。
沈若溪匆匆朝他走去的腳步,頓了下,這個家伙兇起來,真有兩分嚇人。
隨著他的出聲,安大夫最先看了過來。
安大夫同樣是非常不滿的眼神:“沈小姐?上心院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地方,你別來添亂?!?br/>
殿下的情況,很不樂觀,不管是他此時的身體狀況,還是他所處的位置。
就比如,今日殿下危在旦夕的事情,一傳出去。
傳到了北疆,將士們的軍心,頓時就會亂了。
到時候北燕大舉進攻,這仗要怎么打?
所有人防賊似的防著沈若溪,沈若溪明白他們的處境。
但她心頭總歸有點不舒服,只不過,她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
她腳下頓了一下,便坦然的上前給北子靖把脈。
此時,皇宮。
“朕便全仰仗七十三公子了,能幫朕除掉北子靖,以后天機閣在東秦的生意暢通無阻!”
皇上親自命公公為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斟酒,他笑意滿面的舉杯相敬。
七十三公子,他便是那個天下第一毒師!
他一身天藍色綢緞,也不知這綢緞是如何織就的,光芒下看著流光溢彩的,十分好看。
他淡淡將酒杯推開,淺笑優(yōu)雅:“喝酒誤事?!?br/>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一個整日窩在小黑屋里,專研毒物的毒師,竟然會是這般高貴優(yōu)雅又溫和的人。
他的笑容溫文儒雅,瞧著都醉,還喝什么酒?
皇上笑容保持著,“聽說七十三公子從來不喝酒,沒想到果真滴酒不沾?!?br/>
話是這么說,可竟然連他親自敬的酒都拒絕。
一個江湖人而已,也敢不給他面子!
皇上心頭不滿意,但現(xiàn)在,他需要七十三幫他鏟除北子靖,不至于計較。
“天機閣竟然會站在朕這邊,朕著實意外。不知是不是北子靖連你們也得罪了?”
七十三沒有開口的意思,皇上繼續(xù)。
身為帝王,他也有他的心機和城府。
天機閣無緣無故幫他,他可得留個心眼。
而且,這話說的也有意思,天機閣不過是從中傳遞個消息。
然后七十三只是順手給北子靖下個毒而已,什么時候站在他這邊了?
“是在下和秦王的私怨。”七十三端起手邊的茶喝。
他笑意溫和,皇上那點心思,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哦?”皇上看起來很有興趣,“他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
他一步步都想打探點消息,卻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對七十三的稱呼,可恭敬著呢!
七十三只是淺淺一笑,笑容好儒雅!
連皇上這個男人,看著都心頭一動。
男人腦海中,瞬間想到了:公子一笑傾天下!
那般如沐春風的笑意,誰看了不醉?
可卻沒人看的透他眼底,濃濃的嘲諷。
北子靖得罪他的地方,可大了去了。
天下只有他一人可以制作出斷魂。
北子靖重視之人盡數(shù)死于斷魂,于是便追著他調(diào)查!
查的他煩死了,若能辦到的話,他真想直接用斷魂把北子靖給毒死!
偏生北子靖對這毒警惕的很,不但沒有下手的機會。
而且一些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暫時不想殺北子靖。
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皇上有些自討無趣,但好不容易能和天機閣搭上線,他也不想就這么各自散去。
皇上又開口道:“七十三公子,你可知曉北子靖招攬了無數(shù)毒師在府上?你有把握你的毒能毒死北子靖嗎?”
把握?
他本來就沒打算毒死北子靖。
“沒有把握,但他府上的毒師,也沒本事將在下的毒解干凈?!?br/>
聽到此,皇上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對七十三這么恭敬,他卻連把握都沒有。
皇上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