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莉見鄢鐵生這副模樣,就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招他教訓,甚至是怒罵,這又何苦來著。因此,她向他道了別,起身走了。
沒過多久,李曉莉走進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這會兒,譚以琛正靠在沙發(fā)上抽煙,藍色的煙霧從他頭上裊裊升騰,然后飄散開去,隨風消失在窗外。他瞧見李曉莉來了,就趕緊欠起身,面帶笑容地問她同鄢總監(jiān)談得怎么樣。
李曉莉沒有立即回答譚以琛,上前兩步在身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瞟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把兩道黛眉微微蹙了起來。
一看李曉莉那副唉聲嘆氣的模樣,譚以琛就知道事情沒有辦妥,心里不怎么痛快。其實,他也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因為鄢鐵生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席話就改變對自己的成見,更不會因此而消除彼此間的矛盾。他心里清楚,要想拉攏這個老家伙實在太難了。
譚以琛吸了口煙,笑著對李曉莉說,“無功而返,對吧?”
“你看我這樣子,不就全知道了?”李曉莉拿手扇了扇沖向自己的煙霧,沒好氣地說句,“不抽煙就活不下去啦,難聞死了!”
譚以琛沒理睬李曉莉,繼續(xù)騰云駕霧,同時把眉頭皺起,眉宇間透出幾分憂愁和氣惱來,沉著聲調(diào)說,“其實,我知道料到了,鄢鐵生這老東西不會輕易向我們靠攏的。”
李曉莉剜眼譚以琛,氣呼呼地質(zhì)詰問,“知道了,那你干嘛還要讓我去,是不是特想看到我碰了一鼻子灰的尷尬樣?”
“別生氣好不好,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弊T以琛陪著笑臉說,“剛才我說話的意思是,要想說服鄢鐵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并不是說就不能把他拉過來,關鍵是要有耐心。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多做幾次思想工作,他肯定會成為你的俘虜。”
“一次都嫌多了,都快受不了,還兩次三次多次!”李曉莉惱怒地瞪眼譚以琛,“告訴你,我可不想再找他談,不想再受他的氣,要去你自己去?!?br/>
譚以琛見狀,就趕緊激勵道,“曉莉,你可是個有韌性的人,不會輕易向困難低頭的,怎么可以碰到點挫折就打退堂鼓呢?”
“別哄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崩顣岳蛱岣呱らT說,“告訴你,譚總,我沒韌性,也沒耐性,也不想再幫你做這種事,太無聊了!”
“怎么就無聊呢,這可是關系到你的前程和命運呀!”譚以琛勸道,“曉莉,你就不要賭氣了,還是想辦法對付鄢總監(jiān)吧。”
“我沒賭氣,我也沒辦法說服鄢總監(jiān),這事就到此為止?!崩顣岳驔]好氣地說,“你要拿下鄢總監(jiān),那就自己想辦法好了?!?br/>
譚以琛瞧見李曉莉這副氣呼呼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更加激怒她,因此他便沉默地抽起煙來,擰著眉頭沉思起來。
李曉莉見譚以琛不再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心情好了些,臉上的怨氣也逐漸消退了,甚至還閃出絲笑容。她覺得譚以琛應該不會再跟自己談了,便打算回自己辦公室工作。
就在這時,譚以琛卻突然開口了,含笑著說,“曉莉,你不是沒辦法,而不想去做。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什么辦法,我不知道?!崩顣岳蛎摽诙?。
譚以琛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嘻嘻一笑道,“你是女人,而且還這么年輕漂亮,只要你愿意,對付男人再容易也不過了?!?br/>
“無恥!”李曉莉霍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憤怒地瞪著譚以琛,“告訴你,我不是這么隨便的女人,鄢總監(jiān)也不是那種男人?!?br/>
“就你,別裝圣女了!”譚以琛鄙夷地瞥了眼女人,冷冷一笑道,“好了,曉莉,我也不跟你多說了,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br/>
“不用考慮,我現(xiàn)在就可以回答你,我絕對不會干這種事?!崩顣岳驍蒯斀罔F地答句,然后轉(zhuǎn)身就朝門口大步走去。
譚以琛氣得臉色鐵青,直瞪著女人背影的眼睛里冒出團火焰來,臉上的神情越發(fā)陰沉兇狠,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的情狀。
這一回李曉莉還真有骨氣,真有個性,說到做到,再也沒有幫譚以琛拉攏鄢鐵生了,原因有二:一是她確實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女人,二是她打心里就敬重鄢鐵生這種正派的男人,不想拉他下水,壞了他的名聲。她當然知道這樣會得罪譚以琛,會影響自己的計劃,但現(xiàn)在她顧不上這些了,這使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期間,譚以琛也好說歹說地勸過李曉莉幾回,希望她能幫自己辦好這件事,而且許諾會給她足夠多的好處??衫顣岳蚓褪沁t遲不肯聽他的話,末了他只好親自出馬來搞定鄢鐵生這個仇敵。
盡管譚以琛老謀深算,詭計多端,很有手段,但始終沒有把鄢鐵生搞定,因為這個正直的老實人軟硬不吃,沒有什么能夠誘使他去同流合污。因此,他非但沒有拉攏鄢鐵生,反倒讓他起了疑心,懷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同時加緊了財務方面的監(jiān)督。
對此,譚以琛自然很惱火,卻又不敢跟鄢鐵生對著干,畢竟他是財務總監(jiān),如果鬧翻了的話,對自己的計劃就更不利了。正因如此,他現(xiàn)在只能對這個該死的老家伙忍氣吞聲,可他心里卻漸漸生出個可怕的計劃來,在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就依計行事好了。
鄢鐵生對譚以琛相當了解,從他異常的舉動中預感到了什么,考慮過后就私下找何若鴻談。說實話,何若鴻一直在盯著譚以琛,覺得平靜的后面可能有潛流在涌動,所以聽了鄢鐵生的一席話,他就越發(fā)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認定在家伙在背后搞名堂。
緩緩啜了口茶,何若鴻若有所思地問,“老鄢,你認為譚以琛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行動計劃?”
“特別的行動計劃?”鄢鐵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尋思了一會兒,他恍然大悟過來,“何董,我也有過這種猜測,不過到現(xiàn)在也沒有查到證據(jù),所以不敢直說?!?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