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人為拉開距離么?我這還想著以后興許有機會發(fā)展成女友的,真是空歡喜一場。
乘上電梯,楊晶給我大概介紹了力軒大廈的情況。一樓至五十五樓對外租用,五十六樓至頂樓是力軒集團總部自己使用。
隨后,楊晶領我來到56樓,先去人力資源部辦理入職手續(xù),后去后勤部領取工裝、工牌。一圈手續(xù)辦下來,我從現(xiàn)在起就是力軒集團的一員。
領到工裝后,楊晶送我到電梯口,說自己還有其他工作,就不陪我了,讓我自己直接去一樓的安保經理室找吳經理報道。
來到一樓大堂一側的安保經理室門外,我敲敲門,里面有人應道:“請進。”
推門走進去,辦公桌后面,一個身著保安制服、鼻梁上架一副近視鏡的中年人正在擺弄電腦。
“您好,請問您是吳經理嗎?”我手里捧著保安制服、工牌小心翼翼問道。
中年人并沒有理睬我,而是依舊緊盯著電腦,手握鼠標,繼續(xù)他的操作。
人家興許是工作緊張,我一剛入職新人不好打攪人家,只好等著唄。
我瞄一眼那人辦公桌,上面擺著一個紅牌,上寫“值班經理”,看來這位就是值班經理吳先生嘮。
十多分鐘后,但見那位吳經理表情緊張起來,不時快速移動著鼠標。
“媽的,又輸了!”吳經理拍一下桌子,懊惱地罵著靠在椅子上。
原來這位值班經理正在玩游戲,害老子在這兒傻站這么長時間。
他上下打量我?guī)籽郏掏虇柕溃骸澳憔褪悄莻€新來的保安鮑小雷?聽說你來頭不小呀,還是許董事長親自邀請你來的?!?br/>
不用多說,一定是門口那個保安周強給走漏了風聲。
吳經理兩手手指交叉擱在自己肚子上,眼睛里除了蔑視還是蔑視。
自己原以為有許凌霄這層關系,我鮑小雷算不上大餐,最起碼也算一道小菜吧?尼瑪,原來沒人拿我當盤菜呀。
我只得收起自己陽光燦爛的笑容,恭敬地點頭說是。再說了,這個也不是我杜撰出來的呀。
“哼”吳經理嘴角一撇,冷哼一聲后問道:“我來告訴你,鮑小雷,我吳某人不管你是多大來頭,只要來到我的手下,你就給老子夾起尾巴做人。”
邊說著,吳大經理站起身,在辦公室里開始踱步。
“進入力軒集團,不管你曾經是誰,不管你后臺有多硬,你都要做到本本分分,恪盡職守。好比我吳勝利,那也是燕京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應聘來到力軒集團,那也是從基層老老實實做起?!?br/>
值班經理吳勝利在我面前站定,推推眼鏡,盯著我低聲道:“你以為很牛逼么?錯,你就是一渣渣。不要以為有人會給你撐腰,山高皇帝遠,在我手下,就給老子放尊重點。不然我照樣扣你的獎金和工資,你明白?”
這家伙一定是心理有點扭曲,指不定受到了什么刺激,才會變得心理如此陰暗。
可我沒有想揍吳勝利的一絲沖動,而是有點同情他,在他看來一定是所謂“懷才不遇”,讓他耿耿于懷。
不要小看我鮑小雷,今天我只是你手下剛報道的新人,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成為我手下的小弟。就如你吳勝利這般不思進取,只知道抱著自己那名校文憑混吃等死,活該你沒有好的工作。
一番說教后,吳大經理興許是說累了,擺擺手,讓我到隔壁值班室換工裝,然后去一樓大堂外接替周強回來休息。
十分鐘后,我穿戴整齊去大堂門外接班,周強簡單給我介紹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后笑著道:“那就辛苦鮑哥了,我先去休息一會兒?!?br/>
周強來到值班經理室外,推開門,瞅瞅屋里沒有旁人,徑直走進去。
吳大經理正仰靠在辦公椅上生悶氣,因為他剛才一番訓話,我鮑小雷雖然表面看上去沒有作聲,卻是可以感覺得到不卑不亢。
不用說,這個新來的小子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吳經理,新來的鮑小雷,您見識過了沒有?據他說,是咱集團公司許董事長親自邀請他就職的,您說靠譜不?”
吳勝利抬起眼皮白了周強一眼,反問道:“強子,那你說靠譜不?”
“我不知道額,不過的確是許董秘書楊小姐親自到大廈門外迎接來著…;…;”
“楊小姐去接他一次,就代表他牛叉啦?現(xiàn)在關系社會,隨便一個手里有權的半大官老爺,給許董說句話,讓他給安排個人,那許董不都要抓緊給辦呀?”
周強猜付道:“你是說這小子就算有點關系,也不過就是一普通關系戶?”
“不,就算他真的有很大來頭,”吳勝利咬牙一字一頓地說:“在我吳某人手下做工,也要給他殺掉大半威風?!?br/>
――
黃昏時分,結束第一天的保安工作,我坐公交車回到小區(qū)附近的車站。
下車后,我并沒有按照最初的路線走回租屋。這段時間,我找到了一條進出小區(qū)的便捷小道,穿過車站附近的一片樹林,沿一條僻靜的胡同走到頭,就到租屋樓門口附近。
我快步穿過樹林,剛要走進胡同時,隱約覺得身后有人在跟蹤,回頭看了一下,并沒有人。
走進小胡同不多時,我聽到了身后有零碎的腳步聲響起,還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
我故意放慢腳步,用眼角余光向后瞥了眼,發(fā)覺有四個人不緊不慢跟在我身后。我放慢腳步,那四人就放慢腳步;我加快步伐,那四人同樣加快步伐。
空氣陡然緊張起來,那四人一定是針對我來的無疑,可我赤手空拳,又加上剛剛傷愈出院,今天若真是動手,恐怕是走不出這條胡同了。
跑,只要跑出這條小胡同,扯嗓子一喊,就會有救兵出現(xiàn),小爺就不怕你們幾個魂淡。
我卯足勁向前疾跑,后面的四人喊起來:“快,快,不要讓這小子跑掉!”
疾跑中,我已隱約看到了胡同的出口,心中一陣狂喜,可是瞬間又跌落到冰點。
對面快速跑來了四個人,看穿著打扮和后面的四人相仿。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我是插翅難逃啦。
媽的,看來今天是兇多吉少。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我鮑小雷從未在強敵面前低過頭,我倒要看看是誰動用這么多人來對付我一個人。
見我停下腳步,前后兩伙人也放慢腳步,緩緩向我逼來。
眼見無路可逃,我面向墻壁站穩(wěn),只等兩邊的人走到近前,再相機行事。
這伙人一水的黑襯衫黑褲子,個個都是兇神惡煞般的表情,每人手里還都攥著一根一寸多長的鋼管。夕陽的余暉照進小巷,那幾根晃來晃去的鋼管反射著陽光,好像前來招魂小鬼的法器。
難道真是張貴的同伙?我心里猜測道。
兩伙人走到我近前,只是一字排開站在兩邊,卻不見上前動手。
“咳咳,”我清清嗓子,笑著道:“哥幾個,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何苦相逼?”
“誰說沒有仇?”樹林那頭的胡同口有人高聲道。
我踮起腳向那邊看去,一個瘦高的身影背著光一瘸一拐地走來。
媽的,真是張貴那小子。只不過看上去相當狼狽,左腿打著石膏,拄著拐,右手還吊在胸前,額頭上還纏著一大圈紗布。
唉,看來民工兄弟下手很是沒有分寸啊――咋不當時打死這小子呢?!
張貴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同伙向兩邊一閃,他昂首挺胸地站在我面前。
“嘿嘿嘿,鮑小雷,你沒想到吧?我貴哥還能來見你一面?!睆堎F說完低下頭,勉強用纏著紗布的右手蹭了蹭嘴角流出的口水。
我呵呵一笑:“貴哥,別來無恙哈,看樣子你這傷還需要幾個月才能養(yǎng)好吧?”
張貴看著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那里,多少有點詫異,可轉瞬便再次狂妄地笑起來。
“哈哈哈,這點傷算什么?警察先生們看我可憐,準許我回家靜養(yǎng),咱們才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br/>
“你就扯吧,一定是你身后的大哥給你花錢打點的,不然就憑你的惡行,至少可以判你兩三年?!?br/>
張貴兩眼圓睜,臉上的橫肉突突跳兩下:“是又怎樣?你以為你自己很英雄,今天哥幾個就讓你徹底當一回英雄,讓他們把你名字刻上石碑,讓你永垂不朽。”
一同伙冷冷道:“貴哥,您到一邊稍等片刻,幾分鐘后過來驗一下尸就齊活?!?br/>
張貴冷笑著看看我,然后向一旁挪去。
8個黑衣同伙圍攏過來,將手中鋼管舉過肩膀,步步向我逼近。
“切,咱能不能來點創(chuàng)新呀,上次在輝元勞務市場,就那幾個拿鋼管的被砸了個半死,你們…;…;”
我是想盡量拖延時間,可張貴的同伙卻不再和我掐嘴架,“呼,呼,呼…;…;”手中鋼管齊齊砸向我。
躲也無處躲,硬扛肯定是掛花,跳出去!
我僅僅是想到“跳出去”三個字,便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彈射出去。
等我站穩(wěn)腳跟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站在張貴的身后。
哇,濟天那牛鼻子老道果然沒有騙我,這戰(zhàn)斗力成倍提升有木有?迎風而來的少年英雄,主要看氣質。
那伙人只是覺得眼前人影一晃,手中鋼管砸空,眾口齊呼:“那小子去哪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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