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哥拉倒一個屋子里,卻發(fā)現(xiàn)剛才想說的話,怎么也開不了口。
大哥眉頭擠成了個疙瘩,問我:“兄弟,你這么不說話,更讓我覺得憋得慌。”
我也很想講明白這件事,但我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既然他老娘現(xiàn)在身體里是另一個靈魂,很可能那個李雪瑩就是在老太自然死亡的時候鉆了空子。
這要我怎么說?說他老娘已經(jīng)死了?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我知道,如果我直接這樣說的話,估計會打出去。
大哥不會相信,也不會理解我所說的話,因為在他眼里他老娘活的好好的,只是瘋了點而已。
換句話說,兩天來我跟他聊了這么多,又觀察了他老娘兩天,現(xiàn)在突然說他老娘其實是個死人。我想,他不會是肯定打死我,而是“務(wù)必”打死我。
死人你還說這么多,死人你昨天不說!?
想到這些話,我打了個哆嗦,現(xiàn)在不光是他這個老娘可怕,連大哥也變成了不穩(wěn)定因素。這娘倆一陰一陽
簡直要折騰死我。
不過說到底,是我太大意了,把驅(qū)靈這種事想的太簡單。以為看見幾只無害的鬼,自己就很厲害,所以現(xiàn)在這個“無經(jīng)驗”的短板立顯無遺。
好在,我身邊還有一個科班出身的李生。這多少讓我心里踏實一些,這小子雖然貪財,但是人確實挺機靈,會辦事。
現(xiàn)在想起來,這小子竟然讓我一個人來解釋,最該出主意的不該是嗎!
于是我對大哥說:“老太情況有些不妙,接下來無論出現(xiàn)什么事,你都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
緊接著我跟李生商量了一下,我讓他出個法子,證明這屋子里有鬼。先證明了這件事,再說老太太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肯定會好一些。
跟李生說話時我把聲音降到最低,也不知道一旁的大哥有沒有聽到?,F(xiàn)在大哥的表情麻木著,明顯在擔(dān)心我剛才說的話。
李生想了想,在他開口前我提醒他:“你小子別過分啊,再說加錢我弄你!”
不加了,看嚇得你?!彼俸僖恍?,“以前師父教過我一招,咱們就立他一回筷子!”
立筷子?我有點沒聽明白,難道要把筷子立起來?
不過說實話,除了在筷子桶里,我還沒見過立著的筷子。
李生告訴我說,立筷子是一個簡單快速測陰陽宅的招數(shù)。如果宅子里有陰邪筷子必然會直立于水中。
聽完,有點意思啊,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招。
我告訴他:“成!只要讓這家人相信這里有鬼,剩下的都好說?!?br/>
我已經(jīng)想好了,先證明有鬼,再讓他們自己摸老太太的脈搏。
說到這里,我感覺有些殘忍。因為他們自己選擇的將會是這兩種情況。
1,就是大哥選擇死活都不相信我們,讓他老娘就這么禮物瘋下去。不過這也意味著,過不了幾天老太太身上的尸斑就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這一家人只會陷入更深的恐怖中。
2,同樣有些殘忍,而且對于我們來說更有難度。因為我們要讓大哥相信,他的老娘已經(jīng)死了兩天,這兩天他一直在面對著一具會說瘋話的尸體。而且,這只鬼被驅(qū)逐之后,老太的尸相會立馬顯現(xiàn)。我實在不知道要讓一個人,對自己的母親說倒計時是怎樣一種感受。
誒,無論怎么說,這兩種選擇都會是在立完筷子后,大哥自己選。我只能把兩種情況如實告訴他而已。
李生來到桌子前,上面已經(jīng)擺好盛滿水的碗和旁邊一只筷子。
他拿出符決寶鑒,指出一頁讓我畫出上面的符。
我心說我也沒畫過啊,這小子干嘛讓我畫。我小聲問他:“我畫行嗎?別壞了事?!?br/>
“你就照著畫。我這還得做些準(zhǔn)備工作,總不能讓人家大哥畫吧?!?br/>
成!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我樂意畫。而且我對這本寶鑒非常感興趣。
這張符從形狀上來說,我并看不懂,就像把春聯(lián)橫幅上面的字揉成一團再豎起來。
不過配圖下面的繁體字我可認(rèn)識,丁卯破煞符!
厲害,厲害,感覺學(xué)會了這張符,離自己的老司機之路更接近了一步。
我不知道是不是對這玩意有天賦,我畫的很快,而且李生看完之后一點毛病沒挑。
我琢磨著這就算合格了?他下一步動作告訴了我答案,他點著了這張黃符,把紙灰全部搞進(jìn)了碗里。
現(xiàn)在大哥的一家人全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只碗,就等著李生下一步的動作。李生有模有樣的打出單手訣,拿著筷子在碗邊環(huán)繞一圈,嘴里陣陣有詞。
‘冤家路窄難相見,蓮蓬寬松像蟻窩。
魚躍龍門似泥鰍,芭蕉蒲扇掌大寬。’
這四句,我怎么聽都別扭。什么叫冤家路窄難相見?都冤家路窄了,還難相見呢?蓮蓬寬松,你說寬就按寬的說啊,又說像蟻窩,螞蟻窩那么小的芝麻洞口,哪還寬松了?而且這幾句聽著都很隨意,并不像什么正氣之口訣。
可他說完這些,突然把筷子丟擲碗中。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筷子竟然開始在碗中沉浮,按道理說筷子應(yīng)該直接漂在水面上才對,它竟然在沉浮。緊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又出現(xiàn)了。那筷子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沉浮之中,竟然慢慢直立了起來。最后,成為了碗中的一線天!
一屋子的人眼睛全直了,包括那老太。
大哥驚呼一聲,隨即老太開始往屋子里逃,嘴里難得的安靜下來。
就像在戀愛之中,倆個人只能有一個過的安逸,就看誰愿意心甘情愿當(dāng)那個付出者了。
趁老太把自己鎖在屋子之前,我攔住了她,并對大哥說:“筷子立,邪祟顯。(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會編順口溜了)老太確實是中邪了,你現(xiàn)在趕緊摸摸脈搏來?!?br/>
大哥還有些發(fā)懵,在他媳婦的催促下,才過來在脈搏上摸了一把。
這一摸,大哥直接跪了下來,看著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兄弟!我娘的脈……脈呢?!?br/>
我心說大哥確實夠可憐的,說話時嘴唇已經(jīng)抖得嚇人。
我把大哥扶進(jìn)屋子,讓李生控制著老太。
“大哥,剛才你也看到了,也摸到了。所以老太這事我必須給你說實話,你娘吧,她可能已經(jīng)走了?!?br/>
大哥眼淚直流,對我痛哭道:“兄弟,這怎么可能!雖然沒有摸到我娘的脈,但她這不還好好的嗎!”
我嘆了口氣,告訴他:“大哥,所以接下來要你自己選了,如果我現(xiàn)在幫你驅(qū)走這只惡鬼,你應(yīng)該連你娘現(xiàn)……”
我話說到一半,那老太的嗓音突然又尖利起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我對她不耐煩道:“想報仇你就去報!別耽誤人家老太太,已經(jīng)把這家人折騰的雞犬不寧了!你還想怎樣!”說完,我又覺得自己有些傻,怎么跟惡鬼講起道理來了。
“我不管!你要是敢壞我好事,我就跟著你,讓你永世不得安生!”
嘿!還真別嚇唬我,我對她說:“那你就趕緊出來,早想看看你這歪娘們長啥樣了,也省我一張符。”可能是手中有符決寶鑒的緣故,我說話就是這么硬氣。
我對大哥說:“你看到了吧,這惡鬼已經(jīng)把你娘禍害成這樣了,你還是快點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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