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家鄉(xiāng)辦學(xué)
回到義和順，立刻派人把這四個字做成牌匾。又把鄭慶和找來談起辦學(xué)的事。
鄭慶和來到義和順，他經(jīng)營義和福效益也不錯，不過他不象哥哥自己當掌柜，而是甩手當東家。剛進院，就見鄭慶恭朝他擺手。
鄭慶和過來問：“老九，啥事這神秘?！?br/>
“二哥去中國街，當了紅萬字會副會長?！?br/>
“就告訴我這事呀。我早就知道?！?br/>
“不是，老八，讓我上你那兒去吧?！?br/>
“老九，到我那去也不見得比這兒掙的多。當稽核多好?！?br/>
“我……，讓我去當掌柜行不？”
鄭慶和看了一眼鄭慶恭：“四哥他們都過來了。你當掌柜，咋安排他們？”
“我來的早?！?br/>
“老九，實話說吧，你想當掌柜，得二哥同意?！闭f完就上樓了。
鄭慶恭一跺腳：“借口！”
鄭慶和一進客廳就說：“二哥，你咋又讓老九憋屈了？”
鄭慶義眉歡眼笑地說：“慶和，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你找的那個掌柜，我看還不錯。不過，你也不能大撒手呀?！?br/>
鄭慶和滿不在乎：“用人家不撒手，人家咋干？”
鄭慶義：“哼，老九他還憋屈。讓他當個稽核就不錯了。一點也不著調(diào)，不好好干，屌兒郎當?shù)?。底下分號事那么多，到時候的時候常下去看看，我省多少事兒。他就是不懂?！?br/>
“想上我那當掌柜。”
“他想當掌柜，讓他干的事都干不好，還想當掌柜，美的他?！?br/>
“他還說你當紅萬字會副會長了?！?br/>
“馬龍?zhí)斗亲屛腋?，沒辦法，不過我跟他說了不管具體事。”
“你呀，鋪子在這兒，到中國街摻合啥?！?br/>
“五站也有我的鋪子，大部分糧谷得從那兒收。這可不是摻和的事。這是提高身份的正事兒，你也應(yīng)該參加”
鄭慶和嘟囔著說：“就你逞能，站內(nèi)哪個東家掌柜出頭了。我總覺得不大好。以后會吃虧的。給點錢就算了，還當啥卐會副會長啊——？”
鄭慶義：“我是堂堂的站內(nèi)會長?！?br/>
鄭慶和馬上打斷說：“就為你是站內(nèi)會長才注意影響。讓胡三哥他們代表你捐就得了。”
鄭慶義沉重地：“都是中國的地盤，事情咋會這樣？”隨后堅定地說：“我還是紅萬（卍）字會副會長，不要再說了，我主意已定?！?br/>
哥倆無言。好一會兒，還是鄭慶義換了話題：“不說這個了。我把胡勒根調(diào)外棧去，別人不放心。一定趕在天增長前邊開榨?！?br/>
鄭慶和問：“你把胡勒根調(diào)來調(diào)去，也不用老九。”
“鋪子是我的，想用誰就用誰。外棧掌柜可不是吃溜的，讓他去非搞砸了不可。我要生產(chǎn)出最好的高粱米和小米，就得用胡勒根。老九去了要是搞砸了，那個多，那個少？這事咱倆得統(tǒng)一，到時候的時候不能一個耗子腥了一鍋湯?！?br/>
鄭慶和：“也是，鄭慶恭就是個二流子，不用他也罷，省得壞了事。要這么說，他當稽核員也得注意點?！?br/>
鄭慶義：“不說他了。這幾年家鄉(xiāng)上關(guān)東來的孩子不少，認的字的不多。到時候的時候咱們辦個學(xué)校，你看咋樣？”
鄭慶和：“二哥，辦學(xué)的事我贊成，可你得想好嘍。學(xué)校就是花錢的，每年你都得拿出一大筆錢來養(yǎng)活學(xué)校的老師。還有交不起學(xué)費的孩子，也得出錢?！?br/>
鄭慶義：“一年也用不了幾塊錢。我想也不白供這些孩子，他們有愿意上關(guān)東來的，就進咱義和順、義和福。省得費勁巴拉的教他們認字，讓他們從小就把算盤打好了，到時候的時候，就能丁殼兒。”
“想好了你就辦吧?！?br/>
“那我就回去一趟。你看著點。一定趕在天增長前邊開工?！?br/>
鄭慶和問：“天增長用的是啥機器？”
“中國街的事不好打聽，好象也是蒸氣的?！?br/>
“你去中國街捐資助學(xué)的事，可別整出啥說頭來?！?br/>
“御廚走了，薄井有治不至于象他那么壞吧，再說中國街那兒有咱的當鋪，捐點錢不算過。我是以個人名義捐的?！?br/>
“是不是中國街為縣知事尹壽松立碑，你也要參乎呀?！?br/>
“這個——？”
“這個啥呀，說啥也別參乎。要不然日本人不會放過你的?！?br/>
“到時候的時候，唉——！再說吧?！?br/>
這時，管理客廳的年青的進來報：“東家，有個姓任的來見你。”
鄭慶義想不起來還有個姓任的會業(yè)見他，于是說：“讓他進來了吧?！?br/>
鄭慶和：“二哥，反正我告訴你了。啥事得小心點，別觸了日本人的肺管子?！?br/>
一個人進來嗡聲嗡氣地說：“現(xiàn)在的鄭老寒是誰呀，別說日本人，天王老子的肺管子都敢捅?！?br/>
鄭慶和回頭一看，原來是任理堂，他對任理堂沒好印象，就點點頭告辭走了。
鄭慶義：“任大哥這么有功夫過來瞧我？”
任理堂：“你現(xiàn)在可不了得，就差見你頭天排號了。見一面多難?！?br/>
“你個老*，啥時學(xué)的陰陽怪氣的了?！?br/>
“不是我陰陽怪氣，是你管道大了。我若不拜訪你，是見不著面的。聽說弟妹生了個千金，我這不來賀喜來的?！?br/>
說著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到鄭慶義桌子上：“千萬別推辭，你若不要，等我走后，順窗戶扔大道上。就是別當我面扔?！?br/>
鄭慶義聽任理堂如此之說，就笑了笑：“官還不打送禮的呢。我不收豈不是傻子?！?br/>
任理堂：“你現(xiàn)在可是惡了。當了商會會長，又是紅萬字會的副會長。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啊。”
鄭慶義不耐煩了：“還有事沒有，我可是忙得很?！?br/>
任理堂忙說：“你看看我加入紅萬字會成不？”
“這可是花錢的買賣?！?br/>
任理堂：“沒問題，不就是花點小錢嗎。我中！”
鄭慶義一笑：“這可不光是花點小錢的事，而是長臉的事。你想加入不就是想長臉嗎？”
任理堂：“就是啊，我也想出出名，長長臉。你看加入紅萬字會的都是啥人，都是有錢人。我也算是有錢的人?！?br/>
鄭慶義：“你要是這么說我可就不好說了。馬龍?zhí)蹲尲尤氲娜?，除了信佛、信道和信教的人外，都是上九流的人。你一個下九流別癡心妄想了。”
馬龍?zhí)毒桢X辦學(xué)校的事跡，給鄭慶義不小的震撼，而在馬龍?zhí)都钕庐斨鷮W(xué)發(fā)起人的義舉，也促動了鄭慶義必須盡快回家鄉(xiāng)辦學(xué)。于是，安排好義和順的事，帶著馬龍?zhí)短岬淖只乩霞伊?。鄭家都搬到了湯家河?zhèn)，這里有寬敞的四合院，當鋪早就開張了。
鄭慶義到家就開始張羅辦學(xué)的事。思考再三，他決定還是把小學(xué)校建在樂亭縣胡林張莊。莊子里老鄉(xiāng)聽說鄭慶義回家辦學(xué)，都非常高興。鄉(xiāng)紳們陪同鄭慶義在莊子里選校址。鄭慶義相中莊子北邊的一塊空地，隨后就說：“我看就在這兒吧。”
有人說：“寒山，你這辦學(xué)可給鄉(xiāng)親們辦了好事，可咱莊子里實在沒有能夠主持這等大事。”
鄭慶義：“校址選好了，我就回湯家河，請我讀私塾的先生當校長。到時候的時候，你們幫著把校舍蓋起來就行。”
鄭慶義惦記起自己小時候上私塾的先生，要是能請他老人家出頭辦學(xué)是最好不過的了。這位老秀才可謂桃李滿天下，他的學(xué)生不少都出息了，特別是當先生也很多。于是，鄭合義提上四色禮品，前往老先生的家。老先生姓胡，已經(jīng)是六十多歲了的老人了。
當見到鄭慶義時，胡老先生顯得十分高興。連忙讓座沏茶。高興地說：“你這小義頭，出息了，還記得我，好好。”
“先生教誨，學(xué)生時刻記在心上，那會忘了?！?br/>
“我教過的孩子，大多數(shù)是做學(xué)問的，做買賣的到是有幾個，可象你這樣出息發(fā)財?shù)牧攘葻o幾?！?br/>
閑聊幾句后，鄭慶義直入主題：“老先生精神抖擻，身子骨硬朗，可謂老當益壯。我這次回來，我這次回來，是想在胡林張莊辦個學(xué)堂。到您這兒討個主意?！?br/>
胡先生聽說要辦學(xué)堂，高興地得胡須顫抖，連連說：“好，好，這是造福鄉(xiāng)里的好事，老朽自當支持。只是辦學(xué)得有個宗旨。象我那時教你們，一門心思就想多出幾個秀才、舉人，魁星樓召示天下，何等榮耀?？上а??！?br/>
趙正義沒明白老先生可惜的意思，是沒中舉，還是沒教出中舉的學(xué)生來。于是說：“當年我爹也沒想讓我趕考，認得幾個字，好上關(guān)東學(xué)經(jīng)商。要說辦學(xué)宗旨，我小時候沒念過幾年書，現(xiàn)在深知不認字是不行的。我的意圖就是讓鄉(xiāng)里的孩子們認得些字，長大了不管干啥不能受憋。”
“劉家開辦的親仁小學(xué)校，培養(yǎng)了不少人，還辦了個專門學(xué)做買賣的班，每年都有學(xué)成之人進入益發(fā)合。這么多年益發(fā)合經(jīng)久不衰，和用有知識的人不無關(guān)系。你這學(xué)校辦的是時候?！?br/>
“先生教誨極是，我原本也有此意。他們到我那學(xué)徒，不如先進校學(xué)習(xí)。”
“有了宗旨，剩下的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