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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關于錦衣衛(wèi)的事就暫時商量到這里。下面我要說的是一件很急迫的事!”宇明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座的眾將道:“新羅和濟開戰(zhàn)了。而濟由于在之前的戰(zhàn)爭中,實力損耗較大,明顯不敵新羅,節(jié)節(jié)敗退。濟國王無奈之下,便派了之前和我們打過交道的樸永正為使者,請求我們出兵擊敗新羅,挽救他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這件事?”
“哼!濟人還真是臉皮厚,當初幫著高麗人來打我們,現(xiàn)在竟然有臉向我們求救?我看完全可以不理他們!”程咬金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
“程將軍,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我們袖手旁觀,萬一濟真被滅了。那新羅在朝鮮半島就一家獨大,且再無可以制約他們的國家了。”杜如晦搖了搖頭道:“而且,新羅的背后就是大海,他們要再對外擴張,便只能朝著北面的遼東用兵了。那樣便不可避免地和我們交戰(zhàn)!”
程咬金聽到這里,卻是有些不服氣道:“那又如何?難道我們還怕他不成?現(xiàn)在我們的兵力可多達十萬,新羅的兵力貌似連十萬都沒有。他如果敢來主動進攻我們,我們便正好滅了他!”
程咬金的話頓時得到了羅士信和郭逸等人的贊同。只有尉遲敬德和秦瓊沒有表態(tài),他們一直保持著埋頭思的神情,似乎這場討論和他們無關似的。
斛斯政這時冷冷道:“程將軍,你想得簡單了。新羅絕不會在我們全力防著他的時候進攻我們。斛某認為,新羅就算真的滅了濟,他也會一直按兵不動,只管發(fā)展自己的勢力,等到我們大軍因天下大亂,進兵中原,或者因突厥入侵,兵力北調之際,才發(fā)兵從背后給我們捅一刀,那又怎么應付呢?”
他的話立刻讓眾將都深思了起來,程咬金更是一陣語塞,片刻之后,他才訕訕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就答應濟的要求,發(fā)兵幫他們攻打新羅好了!”
“發(fā)兵攻打新羅?這可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啊!”魏征一聽,頓時大倒苦水道:“你們是沒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現(xiàn)在我軍全靠之前繳獲的數(shù)萬石糧食,才能勉強支撐到明年秋收。如果真的發(fā)兵進攻新羅,恐怕糧食就不夠吃了。”
“是??!不光糧食不足,新招的士兵能不能勝任正規(guī)戰(zhàn)爭也是一個大問題!就拿我統(tǒng)率的選鋒軍來說吧。經(jīng)過幾個月的訓練,讓他們守城應該沒多少問題。可要參加攻城戰(zhàn)同,以及和正規(guī)軍打野戰(zhàn),我可是心中沒底的!”尉遲敬德也終于開口了。他之前常駐平壤,統(tǒng)率的又是全是新兵的選鋒軍,他對自己屬下新兵的情況是最了解的。
秦瓊聽聞之后,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尉遲將軍說的話,也正是我想說的。雖然我旗下的陌刀營已經(jīng)擴張到了五千人。但他們的素質自然無法和經(jīng)歷了五龍谷之戰(zhàn)的那兩千精銳比。所以陌刀營的總體實力并沒有上升多少……他們能不能在正面交鋒中擊敗新羅的騎兵,我也沒有絕對把握?!?br/>
“秦將軍、尉遲將軍,你們可別忘了:就算新招的那些民夫軍不堪大用,可我們還有二十萬解救的原隋軍俘虜啊!”郭逸聽后不服道:“這些隋軍只跑了幾千人,留下來的都是經(jīng)歷過不少戰(zhàn)斗的老兵。雖然他們的體質因當奴隸,受到折磨而比較虛弱。但我想經(jīng)過這個多月的休養(yǎng)生息,就算沒有完全恢復,起碼也有好多人能戰(zhàn)斗了吧。如今正是用兵之時,他們總不可能一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卻不付出點代價吧?!?br/>
眾人聽到這里,眼睛頓時一亮,暗忖這還是個好辦法。
杜如晦當即便拍案叫絕道:“是啊!我怎么把這些人給忘了?前幾天我還去看過他們,問了一些軍官,了解到有半數(shù)士兵都差不多恢復了。有些人還想開春之后就回家去看看呢。如今正好可以讓他們上陣了!”
眾人又爭執(zhí)了一陣,然后都將目光望向了宇明,是不是要出兵新羅,還得他來拿主意。
宇明摸了摸自己下巴,暗忖出兵和不出兵的利弊都很明顯:如果不出兵,可以穩(wěn)穩(wěn)地挨到秋收之后,那時新兵也差不多訓練好了,再發(fā)兵新羅,一定可以獲勝。只不過,那會中原會生什么變化就不清楚了。
說不定因為楊廣對宇明的猜忌,他已經(jīng)被逼造反了也很難說。在那種情況下,他前要面對隋軍可能發(fā)動的進攻,后要提防新羅的暗算,甚至北方還要防備突厥來趁火打劫??芍^幾方同時作戰(zhàn),勝算小。
而如果出兵,則面臨可用之兵不足,糧草短缺的問題?,F(xiàn)在遼東名義上有十多萬大軍,但那二十萬俘虜有半數(shù)皆不能投入戰(zhàn)斗,能投放戰(zhàn)斗的會不會聽他的命令還很難說。
十萬新兵雖然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爭,比起以前成長了不少,但還是不能和別人那些久經(jīng)戰(zhàn)火的老兵比。他們能勝任守城的戰(zhàn)斗,卻未必能勝任野戰(zhàn)和攻城。新羅可是有八萬久經(jīng)考驗的精銳之師,經(jīng)歷過幾十年和濟、高麗的戰(zhàn)爭,并非弱國。遼東行營就算出兵也未必穩(wěn)勝。
當然,出兵之后,如果能獲勝,收益也是很大的。絕對可以消除自己的后顧之憂。而且如果真的打敗了新羅,以現(xiàn)在的情形,宇明絕對不會容許新羅作為一個國家還存在于自己后方,肯定要將它滅國。
“濟呢?留還是不留?”宇明很快便回想起前世到的歷史,唐高宗時期滅了高麗和濟,獨留下新羅未滅,結果新羅后來反而攻打之前的盟友唐朝,不但吞并了原來濟的領土,還多次侵入遼東。而唐朝因為當時正和吐蕃作戰(zhàn),為了避免兩線作戰(zhàn),不得不忍氣吞聲,默認了新羅的擴張。如果自己留下濟不滅,肯定未來便是這種結果。
想到這里,宇明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還是要出兵。而且不會給自己及孫后代留下隱患。要將朝鮮半島上的這兩個國家都滅掉。
而至于方法嘛,他眉頭一挑,很快便露出了笑容,向眾人說道:“既然我們遲早要和新羅發(fā)生戰(zhàn)爭,那何必等到別的敵人出現(xiàn)時?那樣我們將會顧此失彼,趁著陛下還不知道遼東發(fā)生的事情,而突厥也正在整合內部的權力分配。我們抓住這個時機,一舉滅掉新羅!永遠消除背后的隱患!”
他剛剛說到這里,斛斯政便忍不住問道:“難道元帥想留下濟不滅?”
“斛軍師,濟可是找我們求救的,難道也把他們滅掉不成?”郭逸不禁忍不住起身問道。
“我們又沒有和他們正式結盟,也從未承諾過不攻打他們。如果留下濟不管,反而滅了新羅,那你能保證濟就不會攻打我們?不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斛斯政這時反問道。
郭逸頓時一陣語塞,他作了一個無奈的手勢,然后坐了下去。
宇明望了斛斯政一眼,感覺還是這位楊玄感的前任軍師,想法最合自己意。
而此刻,斛斯政也正向他望來,兩人四目相對之后,斛斯政方微微一笑道:“想必元帥也想好了這次對新羅和濟作戰(zhàn)的方法吧?”
宇明點了點頭,然后淡淡道:“要不我們都將自己的方法寫在手上,一起亮給大家看看,看我們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斛斯政面露笑容道:“好??!”
隨即,兩人便拿起毛筆,在手掌上寫了起來。
片刻之后,兩人一起舉起手,向眾人亮出了手掌上寫的字。
“元帥和斛軍師寫的果然是一模一樣啊!”眾人皆驚訝道。
而兩人也都看清楚了對方寫的字,那是一個成語,叫“假途滅虢”。
這個典故是指春秋初期,晉獻公積擴軍,拓展疆土。他為了奪取崤函要地,決定南下攻虢(國都上陽,今河南陜縣境),但虞(今山西平陸北)緊鄰虢的北境,為晉攻虢的必經(jīng)之途。
晉獻公害怕二國聯(lián)合抗晉,遂采用大夫荀息各個擊破之計,先向虞借道攻虢,再伺機滅虞。周惠王十九年(公元前658年),晉獻公派荀息攜帶美女、駿馬等貴重禮獻給虞公,請求借道攻虢。虞公貪利,又被荀息花言巧語所迷惑,遂不聽大臣勸阻,不但應允借道,還自愿作攻虢先鋒。
當年夏,晉虞聯(lián)軍攻下虢國重鎮(zhèn)下陽(今山西平陸境),使晉控制了虢虞之間的要道。二十二年,晉又故計重演向虞借道。宮之奇用“輔車相依,唇亡齒寒”的道理,說明虢、虞地理相連,利害攸關,虢亡虞必亡,勸虞公絕不能答應借道。但虞公認為:晉、虞是同宗,不會相欺,拒不聽勸。十月十七日,晉軍圍攻虢都上陽。十二月初一破城滅虢。后晉班師暫住虢國休整。晉軍乘虞不備,發(fā)動突然襲擊,俘虞公,滅其國。
在歷史上,假道伐虢也經(jīng)常為一些人所仿效,而成為強兼弱、大吞小過程中所慣用的策略手段。比如公元963年,北宋趙匡胤“假道荊湖”,襲占荊、湖,并滅南平、武平兩地割據(jù)勢力,就是顯著一例。
而宇明和斛斯政,便是打算用這個方法,在滅掉新羅之后,回師途中便順便滅了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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