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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的大麗花 推門被推開白玉安的一只腳踏剛出

    推門被推開,白玉安的一只腳踏剛出去就覺得不對,一抬眼就看見門口的人手上正拿著刀向她砍了過來。

    臉上頓時大驚,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被往后一拽,緊接著面前就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

    又聽一聲悶哼聲,緊接著是沈玨踢腿將身后的人踢到地上的聲音。

    她背著門想要轉(zhuǎn)頭看發(fā)生了什么,沈玨卻按住她后腦在懷里,抱著她就沖出了屋子。

    凌亂的腳步聲里,白玉安聽出周圍圍上來的人不少,她一側(cè)頭看過去,就看見一把閃著銀光的長刀。

    手指不由捏緊了沈玨的袖子。

    那一把把寒刀不任何拖泥帶水的就朝著白玉安砍去,刀刀致命,就像是知道她是沈玨的軟肋一般,讓沈玨無暇顧及自己。

    白玉安看著眼前沈玨為自己擋劍,身上已有好幾處刀傷,又見身后長松已經(jīng)帶著人過來,可人手明顯不夠。

    沈玨要是再護著自己,恐怕他都撐不了多久。

    她連忙道:“你先放開我,他們故意這樣的?!?br/>
    沈玨卻不語,緊緊環(huán)著白玉安的腰,不曾松懈過一份。

    長松帶來的侍衛(wèi)打過來,沈玨就拉著白玉安下樓梯,面前卻忽然攔住了兩人,揚起刀就往他們砍過來。

    沈玨連想也不想的就擋在了白玉安的面前,刀鋒過來,白玉安只看見沈玨肩膀被長劍刺穿,隨著那劍抽出去,血流就涌在了她的身上。

    后背上已有很多剛才護著她的傷痕,這會兒被刺穿肩膀,白玉安都看的眼里一熱,伸手捂在了沈玨的肩膀上。

    身后又有人追來,將他們兩人堵在樓梯上,個個手里拿著長劍,沒地方跑了。

    沈玨依舊用身體將白玉安護在身后,無數(shù)長劍砍過來,白玉安眼睜睜看著沈玨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涔涔的從他的身上冒出來。

    臉色慘白的作嘔起來。

    眼中的淚光怔怔往下落,手掌放在沈玨的傷口上顫顫發(fā)抖。

    她不怕死,只是看著沈玨這樣護著她受了這么多傷難受。

    沈玨聽到身后的干嘔聲,這才看向救過來的長松。

    長松連忙往對面做了一個手勢,面前無數(shù)支箭就射了過來。

    霎時間無數(shù)尸體倒下,血流了一地。

    長松站在梯子一旁看著沈玨身上的傷,渾身上下都在冒血,還轉(zhuǎn)身去將白姑娘抱在懷里,頓時無語的轉(zhuǎn)過頭。

    明明人手就夠,幾下就能解決這些人,偏偏要在白姑娘面前受傷。

    沈玨手指緊緊握著白玉安的手,看著她慘白的面容,毫無血色的雙唇,拇指拂過她眼角的淚水,眼里也心疼:“玉安,沒事了?!?br/>
    白玉安看著沈玨渾身是血的樣子,還有空來安慰她。

    感覺到沈玨身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白玉安早覺察出沈玨的傷不輕,不想理會面前的沈玨,一側(cè)頭就想叫長松快點過來扶人。

    只是張開口還沒喊出來,唇上就忽然被沈玨吻住,他整個上身壓下來,幾乎密不透風的將白玉安圈在了懷里。

    長松看了一眼,擺擺手,旁邊的侍衛(wèi)趕忙退了下去背過身去。

    白玉安只聽得沈玨沈低沉脆弱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受傷的喘息:“玉安,別離開我。”

    接著那身子一倒,身上的重量就壓在了白玉安的身上暈了過去。

    白玉安怔了怔,眼前入目的只有沈玨身上往外流的鮮血。

    她忙對著長松喊:“長松,沈首輔暈倒了?!?br/>
    長松這才連忙帶兩個侍衛(wèi)過倆將沈玨扶起來。

    只是沈玨雖然暈過去沒意識了,手掌卻緊緊握著白玉安的手腕不松開,白玉安掙了掙竟掰不開。

    長松看著白玉安低聲道:“白姑娘跟著一起回去吧。”

    “上回大人為了救白姑娘也受了重傷,一醒來就去看白姑娘的傷勢?!?br/>
    “這回大人醒來要是看到白姑娘還好好的,心里也會安心的?!?br/>
    “再說這時候白姑娘一個人走也不安全?!?br/>
    白玉安看向面前樓梯上橫七豎八的尸體,以及周遭的尖叫聲,知道這時候自己獨自走的確不是好時候。

    況且沈玨為了護她成了這個樣子,她也于心不安。

    她點點頭,沉默的跟在沈玨的旁邊。

    一直到上了馬車,沈玨的手都緊緊握在白玉安的手腕上,一絲要松開的跡象也沒有。

    白玉安認真看向沈玨帶血的臉,還用手掐了掐沈玨的手心,不住有些懷疑沈玨是不是裝暈過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沈玨握的時間長了,一到了沈府,沈玨才總算松了手。

    長松帶著沈玨去內(nèi)室躺下讓太醫(yī)去看診,白玉安就站在外廳里坐在椅子上發(fā)呆。

    翠紅從外面進來,一看到一身血的白玉安,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椅子上坐著的人看起來分外疲倦,一身的血,領(lǐng)口衣擺上的血色凝固,亂發(fā)落了好幾根,衣擺處也皺的不像話。

    兩只手搭在膝蓋上就看著地面出神。

    她兩步走過去,喊道:“白姑娘?!?br/>
    白玉安仰頭看到翠紅哭了也一愣,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血,隨即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我沒事?!?br/>
    翠紅就哽咽著緊緊扯著白玉安的衣袖:“那您身上怎么這么多血?!?br/>
    白玉安吐出一口氣:“不是我的?!?br/>
    翠紅卻不放心的在白玉安的身上摸,摸到?jīng)]有傷口時才終于放了心。/

    她抹著淚道:“奴婢先帶您去沐浴換身衣裳?!?br/>
    白玉安搖搖頭,看著丫頭端著血水出去,眼一垂:“先等等?!?br/>
    過了一陣文太醫(yī)出來,白玉安看向跟在文太醫(yī)身后的長松,問道:“沈首輔怎么樣了?”

    長松看向白玉安,低聲道:“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白玉安看著長松轉(zhuǎn)身的背影沉默,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往簾子內(nèi)去。

    屋內(nèi)伺候著兩個丫頭,見到白玉安進來都忙退到了簾子外面。

    白玉安往床上看去,只見沈玨身上纏滿了繃帶,白布上隱隱還有血跡出來。

    露出來的皮膚上也帶著陳舊的傷口,看起來像是剛好沒有多久。

    白玉安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沈玨在她面前一向是強勢的,這樣的沈玨她是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對他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