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誰殺了狗呢？引我們?nèi)ツ抢?，明擺著是想讓我看到那情景，讓我和秦湘正面沖突?！背翚g托著腮幫。
“明兒我去查下來叫姑娘的小丫鬟是哪個(gè)院子的，奴婢看著眼生，一時(shí)半會(huì)想不起來?！痹粕寻欀?。
“你去查問下冬雨的來歷，近日都和誰來往多?！?br/>
云裳微頓，“是啊，冬雨好奇怪，就算是秦湘殺的，她是秦湘的貼身大丫鬟，也不可能說啊?！?br/>
沉歡冷笑，“說不定是給你遞消息的人動(dòng)的手。目的嘛……可能不是沖著我，而是沖著秦湘和吳飛揚(yáng)?！?br/>
“為何？”
“我本就拒絕了吳飛揚(yáng)，不需要再多此一舉殺狗讓吳飛揚(yáng)厭惡我，這種嫁禍不難被戳穿。而吳飛揚(yáng)要娶的秦府小姐除了我以外不就是秦湘了嗎？否則，秦中矩和陳氏怎么會(huì)那么不顧廉恥的巴結(jié)一個(gè)孩子呢？”
云裳恍然大悟，“難道是想破壞吳家和秦家的婚事？”
沉歡微笑，“由此可見，此人恨極了呂氏。和我一樣想一點(diǎn)一點(diǎn)掰掉呂氏身邊的力量，卻必須隱藏身份。”
云裳皺眉，“恨夫人的自然大有人在，夫人在府中對下人向來心狠手辣，可以前為什么不動(dòng)手呢？”
“我想其中一定有隱因，還得從徐姨娘查起?！?br/>
云裳點(diǎn)頭，“恩，首先這人一定知道徐姨娘的死?！?br/>
“如此一來，并不難查了，知道那年事情的人應(yīng)該不多。”
“奴婢明白。”
“明日一早你去請秋盈過來，我要借狗打狗，乘機(jī)清理門戶?！?br/>
“奴婢省得?！痹粕雅宸目戳艘谎鄢翚g。
第二天煙翠將小黑叫進(jìn)了府，正好小黑招來昔日兩個(gè)師兄弟，一個(gè)叫靜能，一個(gè)叫靜悟，是一對孿生兄弟。三人皆短衣束腰，挽袖至肘，盡顯練武之人的壯實(shí)。
等用沉歡和秦婉過早飯，秋盈刻意穿得端莊趕來。
“勞煩秋盈姐姐為我們做主了?！背翚g表情哀怨。
秋盈趕著行禮，“二位姑娘抬舉奴婢了，怎敢當(dāng)勞煩二字，更不敢做主了，姑娘有吩咐盡管說，奴婢無不不從命。”
秦婉輕笑，“果然是二嬸身邊最伶俐的，歡兒才一句，你就七八句了?！?br/>
秋盈笑著福了福，“奴婢沒見過世面的，正想和姑娘們學(xué)學(xué)。大姑娘就別打趣奴婢了?！?br/>
沉歡哎了一聲，“如今二嬸當(dāng)家，府里的下人們也自然聽命于二嬸，昨夜的事擾得我一宿未眠，狗從我院子里出去的，自然先拿我們這問罪。因而請姐姐來教我們查一查?！?br/>
秋盈臉囧，“姑娘再這樣說，奴婢可就要羞愧死了。奴婢哪敢教姑娘啊，秦府誰不知姑娘有一顆玲瓏剔透心。”
“歡兒還真是焦心了一晚，今兒我們非查出個(gè)丁卯出來不可，姐姐如實(shí)稟了二嬸便是?！?br/>
秋盈見秦婉這樣說，也不推辭了，立刻正色道，“那是自然。”
三人就在外院抱夏將院里的丫鬟婆子一并叫來。秦婉設(shè)了座給秋盈，秋盈只好坐了半邊屁股，挺了腰，端起掌家大丫鬟的氣派，目光冷冽掃了一眼下面的下人，唬得一個(gè)個(gè)不敢吱聲。
沉歡看在眼里，贊在心里，秋盈不愧從蘇府出來的陪嫁，經(jīng)過官宦之家訓(xùn)練的果然不同些。
清點(diǎn)了一下，婆子有四個(gè)，都是負(fù)責(zé)廚房和打掃活計(jì)的。丫鬟有6個(gè)，也都是負(fù)責(zé)打掃漿洗一類的粗活。
云裳、新月、淺玉、煙翠、云雀、紫菱六個(gè)丫鬟嚴(yán)肅的站在三人身后，眾人看得心驚。
秦婉輕柔道，“昨晚雪貝兒丟了，還被人殺死在其他院子里，可有人見到誰抱走了雪貝兒?！?br/>
婆子丫鬟們頓時(shí)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姑娘這里說話，那容得你們議論？”新月厲聲喝道。丫鬟婆子們愣了愣，有人便露出不屑神色，長房帶來的丫鬟，她們向來不放在眼里的。
沉歡靠著椅子靜靜的瞧著，這些人往日里沒時(shí)間觀察，今而正好。
秦婉問道，“說罷，誰看見何人抱走了雪貝兒？”
婆子丫鬟們低著頭不做聲。
秦婉氣得沒法，拿眼看沉歡。
秋盈含笑不語，等著這姐妹兩出招。三奶奶也吩咐她少說話，多看，觀察下這姐妹二人的能耐。
沉歡勾唇冷笑，“每人打十大板?！?br/>
小黑三人立刻抄起一早準(zhǔn)備的板子大步上前，嚇得婆子丫鬟尖叫著往角落躲。
“怕打？那說還是不說？”沉歡帶笑語涼。
“姑娘，家有家法，奴婢雖說是下人，可不問就打人，這也說不過去。”一個(gè)婆子仗著秋盈在，長房不得勢便叫著。
沉歡瞄她一眼，“說得好?！毙∈謱χ恢福靶『?，先打她?！?br/>
小黑哎了一聲和靜能沖過去，一下便將婆子撂倒在石凳上，噼里啪啦的板子毫不客氣的打下去，婆子慘叫一聲，嘴便被煙翠用布給堵上了。其他人嚇得臉色煞白，不敢再吱聲。
秋盈收笑，換了正色，正襟危坐。
四姑娘手段忒狠。
等打完，沉歡才慢悠悠的道，“秋盈姐姐正好在，可做評判。家有家法，我是你們的主子，冒犯主子自然該打。你們說姑娘我說得對否？”
秋盈忙站起來，“姑娘說得對極，這些奴才們給了姑娘就當(dāng)尊姑娘的命令。”
“姑娘說的是?！北娙粟s緊齊齊的回道。
“秋盈姐姐趕緊坐。”沉歡起身親自拉秋盈，“秋盈姐姐得幫我一起查查?！?br/>
沒等秋盈說話，沉歡正色道，“這樣吧，你們各人指認(rèn)一人，不論是不是玉春園的，并說理由。指不出來的、說不出理由渾說一氣的都賞十板子?！背翚g的話讓眾人臉色頓變，互相看看，各自猜忌，膽戰(zhàn)心驚。
秋盈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秦婉看沉歡，妹妹這招狠啊。秋盈眸色復(fù)雜，四姑娘好精明。
“我數(shù)1、2、3，沒人開口或別人說完不接的，都打十板子。”沉歡冷眼掃過去。
立刻有人先跳出來指著一個(gè)婆子道，“奴婢覺得是她，昨兒她說服侍那狗兒麻煩，屎尿的臭死了?！?br/>
被指之人撲了過去，掐住她的脖子叫著，“你胡說，你說這個(gè)狗整天叫，讓你睡不好覺。所以一定是你！”
“拉開。其他人接著說?！背翚g冷冷道。
小黑將兩人拖開，厲喝道，“閉嘴！”
幾個(gè)人都說了一輪，沉歡聽了半響，有價(jià)值的沒一個(gè)，沉默不語。
忽然紫菱問道，“云雀姐姐昨晚上哪去了？”
沉歡回頭看著云雀，她和紫菱住在一個(gè)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