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不值得,但你值得人間。
祝大家七夕節(jié)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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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雙臂為枕,乾皓背靠樹干,看著嵌滿夜空的星斗有些出神。聒噪的蟲鳴聲幾乎一刻未曾停歇地叫喚著,不過說來也怪,這樣竟沒有打擾到酣睡著的夜色。
腦海像一個放映室,不斷回現(xiàn)出白日里發(fā)生的種種,尤其是與始祖鳥的對峙,乾皓至今想起,依舊有些心有余悸。
微微側(cè)了一下臉,看了下背后早已經(jīng)斷了氣的始祖鳥尸體。乾皓為了攜帶可以便利些,索性用一根細(xì)藤蔓將它綁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如此,行動就不會受到它的影響。
事實(shí)證明,乾皓如此做的確給自己免去了不少麻煩。乾皓在這一塊地方已經(jīng)碰上了不少的麻煩,為了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乾皓并沒有在那棵樹上繼續(xù)逗留,借助樹冠上錯綜復(fù)雜,盤織交錯的樹枝和樹干,從一棵樹轉(zhuǎn)移到另一棵樹上,如此,雖然有好幾次差點(diǎn)從樹上栽下去,好在最后都是有驚無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倒是走了不短的路程。
當(dāng)乾皓眼看著要把最后一口老血吐出來的時候,發(fā)覺附近的樹分布的稀疏了起來,樹與樹之間的間隔已經(jīng)不是乾皓把自己丟過去就能解決掉事情。
眼下,只能下樹重新走陸路。
乾皓自然明白要想繼續(xù)前進(jìn),爬樹雖然可以避開陸地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jì),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樹上。但是現(xiàn)在天色已晚,乾皓也來不及找個安全的庇護(hù)所,呆在樹上等休息一晚,等第二天天明再動身也不失為兩全之計(jì)。
手腕上潑猴的顯示屏不知何時暗了下去,看樣子是已經(jīng)進(jìn)入休眠狀態(tài),本打算跟它聊聊堆積在心里的困惑,見狀,乾皓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算了,就算開口問了也不見得它會告訴我。而且眼下他究竟是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我能在這個喊破嗓子也沒人來救的鬼地方活多久還是個未知數(shù)。指不定明天我就得去塞某只恐龍的牙縫也說不準(zhǔn)?!?br/>
乾皓輕聲嘆了一口氣。
“不過就算是要去塞牙縫,我也會是那個最磕牙的。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恐龍的肉味道如何,有機(jī)會一定得嘗嘗?!?br/>
想到這里,乾皓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喚了起來,雖然如此,乾皓也只能揉揉自己癟進(jìn)去的肚子,奈何這靜謐動人的夜色雖然秀色可餐,可也僅僅只是大飽眼福,對餓得甚至想把自己給吃了的乾皓并沒有什么實(shí)際作用。
這時,乾皓突然記起自己后背上還背著東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興奮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對啊,說起吃的,我自己手頭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
乾皓那下意識地一掌,不僅讓他后來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也把休眠狀態(tài)下的潑猴給震醒了過來。
“大晚上不睡覺,你是打算修仙嗎?”
乾皓心疼地摸著自己的大腿,潑猴這么突然一叫把乾皓嚇得聳了下肩。
“我倒是想,你說修修仙多好,平時如果肚子餓得慌,直接吸一口空氣就飽了,多省事?!?br/>
“聽你的口氣——”
潑猴撇了撇嘴,調(diào)侃道。
“看樣子,想來你心情不錯,居然還笑得出來。獨(dú)樂樂不如眾樂樂,說來給我聽聽?!?br/>
“沒什么,就是想想自己隨時會被突如其來的恐龍爪子踩成番茄沙司,比自掛東南枝還來得利索,就有點(diǎn)莫名的小興奮?!?br/>
“呸呸呸,你想死潑猴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你以為我這萬夫莫敵的實(shí)力是拿來陪你給恐龍“吧唧”一下?”
乾皓微微一怔,他沒有料到潑猴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涌了出來。
“是啊,你是有萬夫莫敵的實(shí)力……”
乾皓嘴角微微動了動,身體向前挪了挪,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還好,我有你?!?br/>
潑猴聽罷,沉默許久沒有接話,乾皓抬了抬自己的眼眸瞧了一眼,笑著說道:
“你可別誤會了,我是意思是說你像我的寵物而已。你臉紅個什么勁?”
“我臉紅?”
潑猴一聽,冷不零丁地發(fā)出“叮”的一聲,一下子卯足了勁解釋道:
“你睜大你的鈦合金豬眼瞧仔細(xì)了,你從哪里看出我臉紅了?再說了,我只是一個機(jī)器人而已,哪來什么臉紅不臉紅的說法?”
“那你給我說說,你的屏幕怎么變成紅色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屏幕變成這個色的?!?br/>
“我……”
一時語塞,乾皓見狀,抿嘴鼻息了一下。這時,一個小小的光斑突然闖入乾皓的視野之中,游離在半空之中,移動得很是緩慢。
“螢火蟲?”
乾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個時期居然會有螢火蟲?”
乾皓雙眼寫滿了驚喜。自打記事起,乾皓就沒見過活著的螢火蟲,更別說還是這么近距離的去觀察它。
乾皓立馬直起上身,雙手鬼鬼祟祟地靠近它,然后猛地一撲,兩邊手掌弓著,指望能罩到這個小家伙,不料看它形似懶散得游離著,乾皓居然輕松地躲過了乾皓剛剛的捕捉,揚(yáng)長而去,飛遠(yuǎn)了。
順著它遠(yuǎn)去的方向,乾皓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周遭的這一片地帶儼然成了這冒著光亮的小家伙的天堂,柔和的光亮雖然還不足以照亮整片地區(qū),卻如天上的星斗一般,未能和月亮的光輝相較,倒也別具一格。
“它可不一定是螢火蟲,甚至跟螢火蟲或許八竿子都打不著。只是有著和螢火蟲相似的生理特性而已?!?br/>
“說得沒錯,同樣是這個時期的恐龍都被滅了門,更不要說這個小東西了?!?br/>
乾皓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這些無數(shù)舞動著的“精靈”,有些失了神。一個絕美的容顏不知為何浮現(xiàn)在乾皓的眼前,顰顰一笑,攝人心魄。
“我記得她同我說過,螢火蟲怕是這世上最美的恩賜了。它曾無數(shù)次對我說,最想做的事,就是我能陪著她一起躺在有著數(shù)不清螢火蟲的草地上,細(xì)嗅著泥草的芬芳,享著拂面而來的涼風(fēng),慵懶地睡過去。雖然這東西或許喚不上是螢火蟲,不過大抵也差不多?!?br/>
“你……很想她?”
潑猴突然間開口說了話,一下子就把乾皓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shí)。
“或許她現(xiàn)在也很想你……”
“嗯?”
潑猴這突然間的一番話讓乾皓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笑著說道:
“我都沒跟你多說什么,你怎么說得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
“她……算是你的心上人么?”
潑猴試探性地問了句,言語之間看起里很是謹(jǐn)慎。
“我不知道……”
乾皓臉上閃過難得一見的溫柔,回憶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漸漸又蓋過了他的視野。
“這是什么話?”
潑猴語氣聽起來,微微有些生氣,不過乾皓并沒有聽出來。
“她之前就像是一個小跟屁蟲,幾乎哪里我都能遇見她。后來時間長了,我也就習(xí)慣了,習(xí)慣她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習(xí)慣她時常會伴在我身旁。不過剛剛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理所當(dāng)然現(xiàn)在怕是成了我再也得不到回憶了?!?br/>
“那你知道她為什么喜歡賴在你身邊嗎?”
乾皓兩邊嘴角上揚(yáng),沒有說話。
“她叫什么?”
“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