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青筱不說話,繼續(xù)說道:“新余鎮(zhèn)近日半夜都會發(fā)生可怕的事,姑娘昨夜昏倒在外頭居然沒受傷,真是萬幸?!?br/>
關于昨晚的事,她只隱隱約約記得處理完那些傀儡的靈之后,就聽到了極不尋常,讓人聽了昏昏欲睡的樂曲,她怎樣都抵擋不住那不知從哪而來的侵蝕她意識的曲子,昏昏欲睡地從高處掉了下來,之后就只有殘存的夢魘,只是那夢境卻也是記不清了。
“對了,姑娘為何那么晚還不回去,孤身一人在外頭做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多危險啊?!眿D人關切的問道。
“我是從京城來的,因為著急趕回家打算連夜趕路,卻沒想到你們鎮(zhèn)子上的人這么早就歇息了,沒有找到能入住的客棧。我猜想可能是太過疲憊,才會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吧。”青筱敷衍道,昨夜之事,沒有必要讓他們知道。
青筱起身將茶杯放在圓桌上,又從腰間的錢袋里取了些碎銀交與婦人手中,說道:“這些銀子就當是我付給你們的房費,我還要繼續(xù)趕路,多謝夫人與掌柜的收留之恩?!?br/>
“姑娘,這……好像多了點啊。”婦人語氣有些難為情,卻還是把銀子塞進自己的腰封之內(nèi)。
青筱拿著玉笛,匆匆收拾了下就在客棧附近雇了輛馬車,立刻出發(fā)回欽天監(jiān)。新余鎮(zhèn)的危機已得到緩解,她自是沒必要多做逗留,況且她還有事要跟師父稟報。
陸離并未離開,他身著素衣,手里握著一支玉蕭,立在城墻之上,不為城下的小販叫喊聲所打擾,陽光格外的刺眼,他只能半瞇看載著青筱的馬車遠去。陸離是他的名,她歷經(jīng)千年,走過了奈何橋,喝下了孟婆湯,居然還能記得。
“陸離,等這一切過去,我們就一同回百羽山,種上漫山遍野的杜鵑花,從此天下興衰,再與我們無關。好嗎?”女子緊緊抱住男子說道,字句里滿是不舍。
“好?!标戨x柔聲應道,“從此百羽山的一花一木,只為你繁榮!”
可是,當年說好的一同,結(jié)果到頭來卻只剩下他一人,而百羽山現(xiàn)如今再也種不上任何的花木,變的荒蕪一片。那一個約定,一不小心就等了一千年。不過,他已經(jīng)找到她了,這就意味著百羽山即將生機勃勃,萬物新生。
“大師兄?!鼻囿阋幌埋R車,就撞見了在門口著急等候的青岑。
“師父呢?怎么沒與你一起回來?”青辀見青筱孤身回來,疑惑的問道。她身后的馬車,與前日福恭王來請張?zhí)燹人蓙淼哪禽v馬車簡直是天壤之別。
“師父?”青筱不明所以的說道,“師父早就與福恭王先行回來了呀。昨日我們剛到,就收到了先皇駕崩的消息,師父和福恭王先行回京城,由我留下來處理新余鎮(zhèn)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