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的醫(yī)術(shù)雖然沒有她父親那樣精湛,但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在加上她經(jīng)常研讀醫(yī)書,所以很快就診斷出來這人應(yīng)該是中了暑氣。
這也難怪。
這人渾身上下除了眼睛以外其他部位都用布裹著。
再加上他身上背著的褡褳又厚又重,很難不中暑。
李詩詩和余雪將人抬到床上以后,余雪又給他施了針灸。
過了片刻,這人便醒來了。
他睜開眼以后看到眼前兩個穿著中原服裝的陌生女人,瞬間從床上坐起來了。
嘴里還顛三倒四的說著蹩腳的中文。
李詩詩聽了半天才聽出來,他在問,她們是誰而自己又在哪。
李詩詩耐心的安撫,解釋道:“你中暑了,倒在我們門口,被我們救了回來?!?br/>
男人似乎是聽懂了李詩詩的話,之前警惕的狀態(tài)也消失了大半。
李詩詩詢問男人是從哪來的,男人說他是從樓蘭過來的,到這兒是做香料生意的。
但是這的人都不認識他帶的香料,結(jié)果到這一個月就賣出去一點。
他今天本想去別的城鎮(zhèn)碰碰運氣,沒想到迷了路,再加上今天天氣熱,自己又忘了將水壺灌滿水,所以才體力不支昏倒在醫(yī)館門口。
男人連說帶比劃了半天,李詩詩總算聽明白了。
隨后她趕緊給男人倒了一杯水。
男人接過水一飲而盡,隨后說道:“謝謝姑娘。”
“您客氣了?!崩钤娫娦χ舆^水杯放在一旁。
隨后她問道:“既然您說您是販賣香料的,正好我有需要的不知道你這有沒有。”
男人一聽李詩詩居然對他的香料感興趣,忙開口:“你說你說?!?br/>
在李詩詩的記憶里,自從有了絲綢之路之后,這國外的香料和一些蔬菜種子才傳入到中國。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代是否跟她那個時代相同。
李詩詩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說了幾個香料名稱。
卻沒想到這男人竟連連點頭說:“我這兒都有?!?br/>
說著他趕緊起身拿過自己的褡褳,將李詩詩說的:孜然、小茴香、辣椒粉等香料一一拿了出來。
看著這些東西,李詩詩大喜過望。
沒想到她居然誤打誤撞的獲得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只是這香料因為稀少所以價格比較昂貴。
但能碰到這種異域的客商已經(jīng)是十分難得了,若這次錯過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李詩詩糾結(jié)了一會,咬咬牙將這些香料都買了過來。
這個客商見李詩詩出手如此大方,在加上她們還救了自己一命。
所以在賣給她香料的同時,還給了她一些西紅柿洋蔥和胡蘿卜的種子。
李詩詩看著客商送給她的種子包,興奮的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這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有了這些東西,李詩詩現(xiàn)在簡直可以用如虎添翼這四個字來形容。
她興奮的狀態(tài)溢于言表,就連這個客商都能看的出來。
他經(jīng)商這么多年,自己還是頭一次看到有這樣興奮的客人。
以往他賣香料,大多數(shù)中原人都不識貨,但眼前這個姑娘的狀態(tài)到是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他看著李詩詩問道:“這些東西,你知道?”
李詩詩點點頭:“這正是我需要的,多謝你?!?br/>
屋外,余雪將熬好的解暑藥端了進來。
客商喝完以后,又休息片刻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想要付診金,卻被李詩詩拒絕
“您給我的東西已經(jīng)夠您的診金了。我還得多謝你的出現(xiàn)呢。”
李詩詩笑得尖牙不見眼。
在余雪的一臉懵逼下,客商背著褡褳離開了。
等他走了以后,余雪看著興奮異常的李詩詩不解的問:“姐姐,你這么開心,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
李詩詩神秘兮兮的笑道:“這次咱們算是淘到寶貝了?!?br/>
余雪看著李詩詩這狀態(tài),暗自擔(dān)心是不是因為配方被偷的事情刺激到她了。
但看著李詩詩出了高興以外在沒有其他反常的地方,余雪也不好在說什么了,只是看著李詩詩的背影暗自嘆息
“算了,隨她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端午節(jié)廟會來臨了。
天還未亮,龍泉寺附近就已經(jīng)有開始擺攤的人了。
吳嬸子和李詩詩他們半夜就帶著東西過去了。
看到攤位旁邊放著的鐵箱子,吳嬸子納悶。
隨后問李詩詩:“這是你帶來的?”
李詩詩點點頭:“是我一早放在這的。”
“這啥玩應(yīng)?”吳嬸子看著這黑乎乎的東西很是不解。
她一邊說著一邊圍著鐵箱子打轉(zhuǎn)。
李詩詩笑了笑,神秘兮兮道:“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br/>
“啥武器?你要干啥啊?!眳菋鹱右荒橌@詫。
李詩詩知道現(xiàn)在跟吳嬸子解釋不明白,索性也不解釋了,而是說道:“一會你就知道了?!?br/>
“搞得神神秘秘的。”吳嬸子嘀咕著。
李詩詩做了個鬼臉,又趕緊跑去幫忙擺攤了。
天剛亮,廟會上就已經(jīng)來了不少百姓了。
小販的吆喝聲,雜耍賣藝的聲音以及百姓們的喧鬧聲,充斥著整個街道。
原本寺廟本是佛門清凈之地,只是唯有端午和春節(jié)這兩天,這里才算沾染了一些人間煙火氣。
李詩詩一開始不理解,為什么廟會會設(shè)置在寺院附近。
還是后來有人說,是因為端午節(jié)這天是五毒出行的日子,這樣做也是算是一種祈福,所以才會如此。
李詩詩小時候也去過廟會,不過那時候的她只是作為旅客,而如今她搖身一變,成了攤位的攤販。
這種身份變換讓李詩詩感覺十分新鮮。
心里高興,連叫賣聲都格外響亮。
這次她們買的還不是最終要參賽的菜品,最終的比賽還要到晚上才進行。
這期間吳嬸子一直擔(dān)心李詩詩的菜準備的怎么樣。
只是李詩詩卻不以為意,看著一直愁眉不展的吳嬸子,李詩詩勸慰道:“凡事事在人為,擔(dān)心太多反而會忙中出錯,您且放寬心?!?br/>
吳嬸子嘆口氣,看著斜對面天之樓的攤位,語氣沉悶的說道:“你看那邊天之樓的攤子上放著的就是咱家之前做的菜。叫我怎么甘心!”
李詩詩撇了一眼,說道:“既來之則安之,無論結(jié)果如何,咱們重在參與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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