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雙宇看著病床上的寧曉回,不斷思考。
自出事以來,張策一直防著自己。這家醫(yī)院是張策選的,醫(yī)生、護士也是張策挑的,給了雙倍的錢,為的就是確保寧曉回的安全,當(dāng)然,余雙宇知道,主要就是防著自己。
余雙宇也很想用錢把這些人再收買回來,但是,他能支配的錢是有限的,除非寧曉回醒過來,支持他,或者死亡,他才能真正實現(xiàn)財務(wù)自由。
余雙宇相信,張策是不希望寧曉回死的,但是,張策也一定不希望寧曉回醒過來。
哼,我不是好東西,難道你是!余雙宇在心底說,鬼才相信你不想要整個公司!
但是,今天的張策,有點反常。余雙宇站起來,看著窗外。他知道,張策在調(diào)查自己,現(xiàn)在,他知道了多少?找到了什么?
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寧曉回,如果你醒來,又會發(fā)生什么?余雙宇皺眉,最討厭這些變數(shù)和未知。
梁憶也皺著眉頭,她站在路邊有一會兒了,叫的車子還沒有到,剛想打電話,對方顯示放棄訂單了。
這算什么?出師不順?梁憶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又等了一刻鐘,終于車上了。然后,梁憶給文立國發(fā)消息,要改變見面地點。編輯了一半,總覺得哪里不妥,又說不上來,反復(fù)確認(rèn),才發(fā)出去。
這次,文立國沒有回復(fù),而是直接打來電話,口氣不善:「梁憶,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換個地方?!?br/>
「我就是問你為什么要換?!」
「因為我不信任你?!沽簯浿苯诱f,「我沒必要也不想解釋,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那個地方做手腳?」
「我能做什么手腳?錄像、錄音嗎?我又不是你!」
「誰知道呢?你做過什么讓我相信的事嗎?」梁憶反問。
「那你選的地方就沒問題?!」文立國火大,被放鴿子,現(xiàn)在又鬧幺蛾子,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梁憶這個女人也挺能折騰啊!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們就在街頭碰面,到了隨便指一個吧,這樣,都能放心?!沽簯浾f。
文立國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梁憶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覺得不妥了,因為文立國的情緒,她忘了考慮。自己昨天無故爽約,以文立國的脾氣,已經(jīng)很生氣了,自己再提要求,對方肯定更生氣,火氣上來,很可能賭氣做出非理性的決定。
而地點,是這次事情的關(guān)鍵,梁憶提醒自己,不能把文立國惹毛了,要注意尺度。
梁憶是踩著點下車的,看到文立國已經(jīng)站在路邊了,雖然一臉的不耐煩、生氣,但還是準(zhǔn)時出現(xiàn)了。梁憶知道,文立國非常看重這個視頻,所以提高了自己的忍耐限度。
看到梁憶,文立國說:「你指,趕緊!」
梁憶平靜點頭:「往里走走吧。」
文立國便跟在后頭。
這條街有點長,梁憶有些擔(dān)心,怕文立國不耐煩,早知道,應(yīng)該在街的那頭下車的,可是,那頭下車,米米的咖啡店就在路邊,選了似乎又有點草率。哎,自己不是這塊料,真不擅長應(yīng)對這種局面。
還沒走到一半,文立國耐心告罄:「你有完沒完?」
梁憶:「這里我不熟?!?br/>
「那又怎樣?你隨便選一個好了,難道我能在這條街上都做手腳?神經(jīng)??!」
「我們要說什么你清楚吧,總得找個隱蔽的?!沽簯浕卮?,繼續(xù)向前走。對付文立國,不能用軟的,這個人向來蹬鼻子上臉,但又不能過于強硬,所以,梁憶語氣平緩,但腳下走得堅定。
文立國沒辦法,只得繼續(xù)
跟在后頭。
可并沒有走多久,文立國再次停下:「梁憶,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呢!昨天耍到現(xiàn)在,好玩嗎!」
梁憶看著文立國,目光沒有閃躲:「我沒心情耍你?!?br/>
「那就這里?!刮牧_走進旁邊的一家茶座。
梁憶站在外面,思考怎么辦。她當(dāng)然不想在這家,但是,文立國已經(jīng)進去了。
文立國看向身后:「談,你就進來,不談,你就滾?!估献硬凰藕蛄耍蟛涣送瑲w于盡。
文立國說完就進去了,不再等梁憶,梁憶自然也沒有機會再說什么,改變局面。
變數(shù),怎么辦?
梁憶緩步跟了進去,兩個人在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服務(wù)員,隨便上兩杯水。」文立國喊。
梁憶看著服務(wù)員很快端來兩杯水,過來,問:「兩位要點什么?」
「水就可以了?!刮牧鴶[手,讓服務(wù)員趕緊離開。
服務(wù)員說:「如果單點水,五十元一杯?!?br/>
「行行行!」文立國只想趕緊談完走人。
梁憶眼神一閃,抬頭,對服務(wù)員說:「這水這么金貴?」
服務(wù)員:「您可以點茶,點了東西,水就免費?!?br/>
「行了行了,五十就五十,下去吧?!刮牧俅握f。
梁憶一臉不愿意,對文立國說:「我可不做冤大頭。」然后對服務(wù)員說,「憑什么?小心我到物價局舉報你們?!?br/>
服務(wù)員看看梁憶,又看看文立國,然后問文立國:「兩杯水,一百元,您先付吧,付了我就走。」
文立國掏錢。
梁憶搖頭,起身要走。
服務(wù)員:「這位先生幫您付了,小姐?!?br/>
最后兩個字,服務(wù)員咬詞很重,梁憶挑眉:「什么意思?你在罵人嗎?」
服務(wù)員:「沒什么意思,你不是小姐嗎?難道要叫你先生?」
「好了好了!」文立國皺眉。
梁憶對文立國說:「你要呆你呆,我走了?!谷缓笃鹕恚吡顺鋈?。
出去的時候,梁憶有些不安,怕文立國不跟上來。站在門口,微微回頭,松了一口氣。
文立國說:「你窮的五十塊都沒有嗎?」
「一杯水五十塊,我又不傻?!?br/>
「那你可以點東西?!?br/>
「不高興?!?br/>
文立國指著梁憶,但覺得剛才那服務(wù)員的確態(tài)度不好,他也有幾分不爽,便不再說什么,又指了指旁邊一家咖啡廳:「走吧。」
「再走走,不想靠這么近?!沽簯浾f。
「靠的近才好,讓他們做不成生意的看著?!拐f完,文立國抬腳又進去了。
變數(shù)再起,梁憶無語,這次怎么辦?
走進咖啡廳,吧臺有兩個服務(wù)員,說了聲「歡迎光臨,吧臺點單」,然后就不管他們了。
這下好了,找茬兒都沒機會。
「好了,我們說正事?!刮牧_口。
梁憶胡亂點頭,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怎么辦!?
張策看著梁憶的定位,一直遲遲不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想了想,直接打了電話。
梁憶正犯愁,趕忙接起電話。
張策:「什么情況?」接這么快,有點反常,應(yīng)該有問題。
梁憶:「我在外頭,和同事一起。」
張策心想,我知道啊,想了想說:「在哪兒呢?」
梁憶:「哦,在外頭喝咖啡,真的是同事?!谷缓笪孀≡捦?,對文立國說,「我出去接個電話?!?br/>
文立
國白眼,不好說什么。
梁憶來到咖啡館外,壓低聲音:「去不了米米那邊,怎么辦?」
張策知道,地點是關(guān)鍵,想了想,說:「要么,我來找你,你借故躲避離開?」
梁憶:「什么意思?」
「躲男朋友查崗啊?!?br/>
「辦法倒是個辦法,但是不可能在我身上發(fā)生,太反常,不好?!沽簯浥挛牧鴳岩?。說到這里的時候,梁憶突然眼前一亮,說,「我有辦法了!」
掛了電話,梁憶給吳桐打電話:「我走不掉,需要借助你的形象?!?br/>
稍一解釋,吳桐明白了:「五分鐘后就到。」
梁憶掛了電話,又磨蹭了一會兒,再度進去。
文立國不斷看表,皺眉問梁憶:「你到底談不談了?」
「談的,但是,你知道我們的事不能聲張,所以我得瞞著人出來的?!沽簯浄磫?,「你和我見面,沒和別人說吧?」
「沒有?!刮牧卮稹?br/>
「這就好。」梁憶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公司里情況,你也知道。」
文立國冷哼:「你真想上位???」
梁憶反問:「真想怎么了?」
文立國暗想,一直以為你是個死干活兒的,沒什么想法,沒想到還是有野心的嘛。見不得梁憶好,于是開口:「沒可能,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拐f一半留一半,故作玄虛。
梁憶挑眉,問:「為什么?」
文立國:「不告訴你?!?br/>
梁憶看著文立國,按照平時,自己不會搭理他,但這會兒,似乎應(yīng)該拖延點時間,于是開口:「既然都坐下來了,那我來猜猜?!共荒苤鲃訂枺瑔柫司筒皇亲约旱娘L(fēng)格了。
文立國來了興致,沒說話,看著梁憶,眼里的意思「我洗耳恭聽」。
梁憶緩緩開口:「因為,唐永?!?br/>
「呦,你老板這么信任你,你也懷疑???」文立國反問。
「以前是信任的,因為我能干活兒,能出業(yè)績,甚至出亮點,但現(xiàn)在不同了,之前我不能替他背鍋,以后我甚至能威脅到他了?!?br/>
文立國笑了:「梁憶,你也不傻嘛?!?br/>
梁憶也笑:「跟您同事這么久,總要學(xué)著點的。」
文立國:「知道你就別想了,秋天的螞蚱,再撲騰只會死得更快?!?br/>
梁憶:「不管怎么樣,都比你強?!?br/>
文立國一拍桌子:「你他*媽怎么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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