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在說什么?妾身為何一句也聽不明白?!睏钔袢舭櫭?。
皇后冷笑,說道:“本宮說你是妖孽!不然,楊婉若為何會在落水后突然性情大變?”
楊婉若明白,皇后口中的“楊婉若”必定說的是原主了。
不過同時,她低頭反思,為什么皇后會知道?為什么她會花大力氣去查她一個小小順常的事?
“性情大變,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楊婉若打定主意皇后不可能知道什么事,所以腰也就挺起來了,端著溫和的笑意,看著皇后。
此時廂房里面就她們二人,皇后也不再和她繞彎子了。
手移到一側的桌上,摸到一沓紙張,然后直接一抽,把這些紙全都往楊婉若的方向丟過去。
“唰!”的一聲,數十張寫滿字的紙在半空中翻飛,不少飄到了楊婉若的臉上。
楊婉若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兩張紙,臉色難看得很。
她隨意的瞥了一眼,只一眼,眼珠子就像粘在了上面。
原因無他,這紙上,寫的全都是她在楊家對付林氏母女時,所做的事情。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竟然查探妾身的私事?”
楊婉若是真的怒了,皇后把她穿越來了以后,所做的大多事情都記了下來。她看著那些字,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皇后面前一樣,連點*都沒有。
當時她剛來,不懂事,所以做事也不懂得留點余地,自己怎么爽怎么來,更不懂怎么把尾巴掃干凈。
所以才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但是在現(xiàn)代,要是有人把這些私密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查出來,她可是可以直接去報警的。
可惜,這里是大周朝。
“何意?你要是沒做什么虧心事,會怕人查?”
“虧心事?皇后娘娘是指妾身處置姨娘的事嗎?”楊婉若在皇后的注視下,緩緩把手上的紙撕成兩半,臉上慢慢露出了笑意,她說道:“林氏身為妾身的姨娘,卻教唆妾身的庶姐把妾身推下池塘,意圖淹死妾身,妾身只是突然頓悟了,一味的怯懦只會助長他人的氣焰,覬覦他們所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妾身只是給他們點教訓?!?br/>
“教訓?楊順常所謂的教訓竟然是把自己的姨娘毀容?親姐也弄到不孕,至今無人問津。”皇后看著她,面露嫌惡:“本宮查過了,楊府之人都說二姑娘心善,連螞蟻都不敢踩死一只,你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怎么可能是楊婉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后娘娘偏要這樣說,那妾身也無法辯駁,妾身再說最后一次,我是楊婉若,楊婉若是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妃嬪而已,不知道皇后娘娘為什么要處心積慮的逼妾身說自己是妖孽?!?br/>
“你!顛倒黑白!”
因為蕭延的警告,不能傷害皇嗣,所以皇后現(xiàn)在一時也沒了章程。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楊氏,一定有問題!
在皇后審問楊婉若的時候,蕭延的圣駕也來了護國寺。不過他并沒有去看皇后,而是一下鑾駕,就先到了姜寧所住的廂房。
“是你做的?”一見到姜寧,蕭延就說出這么一句無厘頭的話。
“皇上是指哪件事?”
查清楚了事情的經過,蕭延也松了一口氣。至少,姜家主家是沒有人涉及科考舞弊案里面的。
江南那些所謂的親信,蕭延也查出,姜夔常常會過去敲打一番,但是京城距離江南隔得太遠,鞭長莫及,江南那幾個有事慣會做表面功夫的,所以姜夔被蒙蔽了也未可知。
“當然是給楊政送歌姬的事!”蕭延道。
姜寧肅容,道:“皇上不處置妾身插手朝政之事?”
“朕可以認為這是家事?!?br/>
姜寧心底冷笑,蕭延就是這樣,寵愛一個女人的時候,能把她寵到天上,而厭惡她的時候,不管做什么,都是錯的。
姜寧冷哼一聲:“皇上的小美人可是有趣的很,竟然敢污蔑妾身的兄長,妾身要是不回敬她點東西,豈不是對不起她的一片苦心?”
蕭延皺眉,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楊氏?”
“除了她還有誰?妾身也不知是怎么惹著了楊順常,今早要去護國寺的時候,楊氏就對本宮陰陽怪氣的,囂張的很!”
這兩天他總聽到關于楊婉若不好的消息,先是皇后,然后是貴妃,要不是蕭延知道,皇后自從害了
“姜夔的事情朕已經查出來了,他確實無辜。不日,朕就命你兄長官復原職?!?br/>
姜寧慢慢思索了一陣,然后道:“皇上,官復原職的事情還是等等吧,哥哥和嫂嫂想去江南,回鄉(xiāng)祭祖,要是官職恢復,哥哥又要忙了,皇上就當是放哥哥兩天假,讓他好好陪陪嫂嫂吧,”
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姜寧怎么可能會答應。
前世,科舉舞弊案持續(xù)了很長的時間,現(xiàn)在這個階段只是毛毛雨,更大的案件正在滾滾而來。
蕭延摸著姜寧柔順的發(fā)絲,心底一片柔軟。
他喜歡的女人,不可能太弱,也不能太狠毒。
姜寧這樣,進退有度,很好。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姜寧揚聲問道:“凈秋,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吐血了!”
因為皇上和貴妃在談事情,所以凈秋不讓打擾,她哪知道這小宮女會直接喊出來。
“你說什么?”
來報信的小宮女都急哭了:“娘娘方才吐血了,已經暈過去了?!?br/>
姜寧和蕭延跟著她去皇后的廂房,蕭延邊問:“皇后吃過什么東西?”
“皇后娘娘并未服食過什么東西?!睂m女說著,突然道:“奴婢想起來了,娘娘吃了一小塊豌豆黃。”
“豌豆黃?馬上叫太醫(yī)去看看,”蕭延道。
太醫(yī)很快得出了結果,這碗豌豆黃沒有任何問題。
“皇后最近和誰見過?”蕭延問。
小宮女激動的說:“是楊順常,娘娘中毒之前,唯一見過的妃嬪便是楊順常了。”
蕭延看了眼攤在床上的皇后,問道:“楊氏現(xiàn)在在那里?”
“在北院的廂房里?!?br/>
北院,楊婉若正在為皇后的中毒而歡呼雀躍,她只是在碟子的邊上抹了點空間秘藥,空間出品,必非凡品,果然,皇后這么快就中了毒,連太醫(yī)也查不出什么。
皇后礙了她太多的事情,這次竟然還說她是妖孽,現(xiàn)在就先給她一個教訓!
蕭延從屏風后面走出來,惡狠狠的看著臉色笑意未褪的楊婉若:“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他一把掐住楊婉若的脖子:“說!”
“呃……皇、皇上!”
楊婉若懷著孕,本來就挺難受的,被蕭延這么一掐,有點呼吸不暢,臉色頓時有些黑紫。
她出于本能拍打著蕭延的手臂。
蕭延把她摔倒地上,“不肯說是吧?!?br/>
他冷笑,說道:“來人,賜毒酒!”
楊婉若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她已經真心愛上了蕭延,可是他怎么能這么對她?
她的肚子里面,還懷著孩子呢?
“不!你不能這樣?”楊婉若不停的搖頭,眼看著端毒酒的榮安越來越近。
楊婉若喊道:“皇上,我不是妖孽啊,我不是!妾身的腹中還懷中皇上的孩子呢,太醫(yī)說很可能是個皇子,皇上,你不能這么對我們母子。”
“皇上,想想妾身陪伴在你身邊那么多日子,皇上你難道都忘了嗎?”
楊婉若試圖想以此來感動蕭延,可說著說著,蕭延還是面無表情,而楊婉若自己卻大哭起來。
蕭延,是她最愛的男人,唯一。
她一心調養(yǎng)他的身體,也想過將來告訴他自己空間的秘密。
然而一切都在這個時候被打破。
楊婉若的臉色掛滿了眼淚,她的心中一緊,榮安距離她越來越近。
暗房眾人突然覺得眼前一閃,楊婉若便沒了蹤影。
“哐當!”榮安手一抖,端著毒酒的托盤就掉到了地上,
榮安嚇得瑟瑟發(fā)抖:“皇、皇上……”
蕭延環(huán)顧四周,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人呢?”
“這……一轉眼,楊才人就不見了!”榮安的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可見嚇得不輕。
要說之前蕭延還對楊婉若是妖孽的事情心存疑慮的話,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心底那點疑慮就全部消失了。
有哪一個普通人,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她不是妖孽,誰信?
“給朕調兵守在這兒,傳護國寺玄明方丈,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犯我大周!”
蕭延氣的拿起手旁的“毒酒”,仰頭一口咽下。
這是一杯白酒,只是拿來試她的,畢竟楊婉若的肚子里面還有孩子,虎毒不食子,蕭延不會對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可是沒想到,只是一杯白酒,竟然會引出這么大的事。
空間中,楊婉若坐在早地上,望著廣闊的草原,目光悠遠,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