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真的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天被告知林淺淺不是他的親姐姐。
這真的是……從來都是沒有想過的事情。
三個人就這么默默地抱著,時光靜謐。
就像是要這樣一直天荒地老下去。
顧云沉站在門外,輕輕的嘆了口氣。
那丫頭,多半又在哭吧償?
齊晟在旁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做下屬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揣摩上意,即便是自作聰明的人死得快,但是該說話的時候就不能裝個悶罐子。
不然的話,遲早是要被其他的人取代的。
這年頭,做什么沒有風(fēng)險啊?
他好歹還是在顧云沉手下呆了兩三年,這么點道理自然是清楚明白的。
“boss,你看是不是我去敲個門?”
齊晟多半也是猜出來兩分,光是看著林淺淺那明顯是臉上有事的表情他也能看出端倪。
林淺淺和齊家人的血緣關(guān)系和往事,都是他一手查出來的呢。
自然,他不敢“居功”。
話說這些事兒也真的是太巧了。
林淺淺和路遠多親厚啊,也就是言墨綁架的那檔子事兒認識的,結(jié)果很快就是跟生死之交似的。
那個時候齊晟還是感嘆過林淺淺心大的
顧云沉那是什么樣的人?權(quán)勢威赫,無人能及。
這樣的男人的妻子,有了鐵桿似的朋友沒關(guān)系,但是這朋友他不能是個男的啊。
雖然說路遠比起林淺淺都是還要笑上一點,但是男女那就是沒有純潔關(guān)系的啊。
反正齊晟是這么認為的。
結(jié)果后來才發(fā)現(xiàn)人家看對眼……哦不呸呸呸,不是看對眼,是一見如故那也不是沒有緣故的。
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啊。
齊晟感嘆。
顧云沉卻是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lián)u頭:“算了,這會兒還是讓他們好好說說話吧?!?br/>
這種時候,到底是算個“外人”。
他要是在,林媽媽連哭都尷尬。
顧云沉說完便是帶著齊晟走了,面上的神色沒有了那點輕柔的悵惘,而是變得極為冷硬。
“獨孤家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從齊晟的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側(cè)臉弧度簡直是刀鋒一樣的凜冽而冰寒。
他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上報回去的那個消息……顧云沉要是知道了不會把他弄死吧……
越發(fā)膽戰(zhàn)心驚的辦差。
只希望顧云沉看著他這么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的樣子,可以在將來事發(fā)的時候,對他從輕發(fā)落,不求活命,但求全尸啊。
齊晟心里流著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繼續(xù)做著自己的感動國家好下屬。
“有。獨孤家那位家主坐不住了,聽說最近是被言墨弄得焦頭爛額,,這個時候獨孤家族兩兄弟爭權(quán)鬧得很大,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做一回得利的漁翁?”
齊晟有點忍不住了。
不論是什么時候的男人,心里都是有著野心的。
獨孤家啊,這一次要是給他們狠狠地來上一刀,也算是痛快了。
還可以報仇。,
之前三番兩次針對顧家還有林淺淺的事兒,都是一筆筆的舊賬。
而且
齊晟還聽說,當年的顧云沉那一場差點殞命的車禍,就是獨孤也的手筆。
這可是血海深仇啊。
顧云沉卻是冷笑了一聲:“你被騙了。獨孤也那個變態(tài)瘋子,言墨要是斗得過他,當初就不會像是個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來,獨孤也不殺他,也就是養(yǎng)著他當個樂子,反正都是翻不出他的掌心……言墨這樣鬧,沒什么用,我算計獨孤也,他也在將計就計的示敵以弱來著?!?br/>
齊晟一驚,他其實也不是沒有想到,但是看著獨孤家族的內(nèi)亂越發(fā)激烈,想著巨大的利益,到底是蒙蔽了眼睛,不敢深想這種可能。
倒吸一口冷氣:“難道說……獨孤也看出來了?但是他任由言墨不斷地聯(lián)系當年的獨孤老家主的舊部,自己就不怕棋局擺好了,玩得太大,收不回來嗎?”
顧云沉腳步極為有著節(jié)奏感,一下下就像是敲擊在他的心里。
獨孤也為人心狠手辣,出事方式極為極端,真正的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當然,顧云沉也不是指責(zé)這樣的心性,做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獨孤也確實是個梟雄人物。
不過,他手段太酷吏血腥,還有著那么神經(jīng)病的作風(fēng),顧云沉實在是不感冒的。
即便是要殺人,他也喜歡不見血,做一個資本家比起劊子手好多了。
當然,該殺的時候,他也不會手軟就是。
“他這是借著機會,在鏟除異己。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不利用起來,把這些反對他的,有著異心的人一網(wǎng)打盡?順便……殺雞儆猴?!?br/>
獨孤也那就是個瘋狂的賭徒,既然是賭局開場,他就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輸。
顧云沉自己進了書房。
關(guān)門太快,差點兒撞到了齊晟的鼻子。
他訕訕的摸著自己的鼻子,全身上下,自己最滿意的部位就是鼻子了,在一個帥得慘絕人寰的老板面前,即便是糙漢子也不由得開始注意起來自己的形象。
潛移默化的就成了這樣啊。
不過……
剛才怎么聽著boss的意思,像是對獨孤也聽欣賞的?
他不是一直想要把獨孤也踩下去嗎?
哎,大人物的世界,他果然是不懂。
齊晟開始吩咐手下人,按兵不動。
顧云沉剛才已經(jīng)是說得很清楚了,獨孤也在使詐,還是小心為上,即便是他要和言墨斗法,即便這是他一手安排的局面,那就等著看吧,鏟除異己?那個時候獨孤家的勢力,必然是要縮水的。
那個時候,才是他們出手的最好的時機。
這時候,不論是獨孤也到底是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也是暫時騰不出手來的吧?
放了言墨,果然是妙招。
就是……顧云沉怎么知道言墨還有著獨孤家族不少的人支持?
照理說,要是言墨可以翻身,當年也是不會那么狼狽的逃出來,這么多年,獨孤也就是跟貓戲老鼠一般玩弄著他,怎么這一次出去就有那么多的人看好他了?
這多奇怪啊。
這些人的心思,還真的是諱莫如深。
他卻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獨孤也心狠手辣,有心算無心,言墨倉皇逃竄,自然是一敗涂地。
但是經(jīng)過了這么幾年的時間醞釀,這個時候的言墨已經(jīng)是脫胎換骨,所以不少的獨孤家族的老一輩的經(jīng)歷過了老家主的那個時代的人自然是感念舊情,支持他。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在于利益,就像是古代的謀反和謀朝篡位一樣,失敗就是誅滅九族,不知道多少人頭落地,但是那么大的風(fēng)險,為什么還是每一朝每一代都是不少?
不過就是為了從龍之功,那么巨大的利益,一朝青云直上罷了。
有人怯懦不前,有的人一步一步走絕不行差踏錯,有的人卻是殊死一搏。
所以,支持言墨的人不少。
再加上還有著顧家在一邊推波助瀾煽風(fēng)點火,加上獨孤也自己也是有意縱容想要把不服他管教的腦后長了反骨的人,全部都是一起收拾了,這件事就是這么各種原因的推動,走到了今天這樣。
而顧云沉這段時間,都是陪著林淺淺呆在家里。
這是不是就是傳聞中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齊晟覺著,自己跟了這么個主子,即便是每天都是被他的眼刀子戳戳的射著,但是也是幸運的。
就是希望,這份手段,不要用到自己身上來啊。
其實有的時候,他覺得,顧云沉其實什么都是知道的。
他不過就是個跳梁小丑。
但是沒辦法,即便是這樣,該做的該演的還是要繼續(xù)下去。
畢竟是顧母當年救了他一家,給了他如今的生活,那是一個母親拳拳心意。
他勉強還算是問心無愧吧。
話說當年為了夫人處理那條言墨送她的棘手項鏈這件事他可沒忘,就希望夫人看在他還算是聽話的份兒上,到時候幫忙說上兩句。
以顧云沉的妻控屬性,這件事應(yīng)該可以有驚無險的度過……吧。
門再次打開。
齊晟誠惶誠恐。
顧云沉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說道:“……你去辦一件事。辦好了之后,你的某些過錯我就不追究了,辦不好……”
提頭來見。
齊晟自動腦補后面幾個字,瞬間就是冷汗淋漓。
該說不能自己立flag嗎?才想著自己能不能僥幸逃脫一劫,顧云沉就差把事兒攤開來說了。
齊晟嚴肅以待,仔細的聽著顧云沉的吩咐。
這可關(guān)系著他的后半生啊。
都不說幸福不幸福了,這要是事兒沒辦好,這就壓根沒有后半生了啊。
樓上顧云沉對著齊晟面授機宜,把“忠心”的下屬嚇得魂不附體。
樓下林家三口人已經(jīng)是收拾好了情緒。
話都說開了,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都是這么多年的深厚感情,自然是不會因為這么一件事生分。
林媽媽問了林淺淺要不要認回齊家人,她很糾結(jié),若是之前女兒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是想要認回親人的吧?
但是她又怕豪門世家水太深,要是像她的好友一樣遭遇算計……真的是想想都是要打個冷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