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喧鬧聲突然傳來打斷了秋雨的話,明云梔心里一急正要提醒,就聽對面牢房轉(zhuǎn)來忿忿的男聲。
“是你這小丫頭片子把我弄進來的?我不過騙了百姓們的點銀子,你至于將我關(guān)到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嗎?!”
是今天下午招搖撞騙的男人,見云梔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以為她也犯了什么事,嘲諷地笑了兩聲。
“我突然就想起來了,我說你這小姐怎么那么眼熟,你可是萬老爺從進城來的外孫女?”
“閉嘴!還不老實!”常瑋轉(zhuǎn)頭重重呵斥,隨著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男人悶哼兩句就噤了聲。
“為了大祁的百姓?萬老爺?”秋雨聽見她這話低低重復(fù)。
完了。
云梔看到秋雨的神色,心里一沉。
“你是萬越卓的外孫女?!”秋雨拔高聲音失控吼道。
不只是大祁,金元誰人不知萬越卓?
一生走南闖北四處行商積累不少財富,論起來可是富可敵國的程度。
沒有所謂商人的奸詐狡猾,反而一身正氣,對大祁的君主忠心耿耿,對百姓愛護有加。
他們的主人多次旁敲側(cè)擊想與他合作,都被他原封不動的打了回去,對他是又愛又恨。
那么,萬越卓的外孫女,又怎么可能會棄大祁利益于不顧?
秋雨猛的伸出手將云梔重重推倒在地,“你竟敢騙我?”
云梔卻順勢拉著她的手一起倒下,眼疾手快將掌心探向她的腰間,卻很快被她靈敏躲開。
秋雨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不停往后退。
“想要解藥?我勸你想都不要想!你就等著和你在乎的人一起去死吧,還有這大祁的百姓……”
嘴上說完還不夠泄氣,手腕微轉(zhuǎn)朝云梔狠狠撲過去。
云梔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只看到黑暗中突然銀光一閃,身體本能的往旁邊翻轉(zhuǎn),卻還是被撲過來的人重重壓制。
腹部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鈍鈍的抽痛傳來,云梔明顯感受到身體內(nèi)的鮮血不斷往外流。
這感覺實在像極了上輩子她流血死亡的那一刻,不甘的情緒鋪天蓋地的倒過來。
云梔也不知突然哪來那么大的力氣,一把將秋雨掀翻捂著腹部的傷口快速往后退。
一切變故發(fā)生的太快,?,|還未有所動作,壓抑著怒氣的男聲就劈過來。
“你在干什么?你想要看她死嗎?”
?,|一個激靈瞬間反應(yīng)過來,看清眼前的這一幕氣血直直沖到頭頂。
正要沖上前,那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聽到熟悉的聲音,將近昏迷的云梔眼皮微動,用盡最后的力氣看向來人,然后放心的閉上眼睛。
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面帶焦急怒意的祁寒聲臉上。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鎮(zhèn)威王。
“阿姐她怎會在官府的牢房里?那種地方豈是她能去的?還有那女子是什么身份?金元的細作?武力高強?”
云淮怒吼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將房頂掀翻似的,不停拍著桌質(zhì)問。
一向能言善辯的?,|坐在他對面椅子上一言不發(fā),沉默的像一塊石頭。
“誰讓她去的?怎會變成這樣?!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阿姐受過那么重的傷!”
滿滿的譴責與質(zhì)問打得?,|手足無措,好幾次張開唇卻又覺得說什么都蒼白,最終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