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汐緊緊地抓住被子,想要把夢里的那種恐慌感驅(qū)趕跑,但無濟于事,最后她實在受不了了,轉(zhuǎn)身抱住了慕洛琛。
慕洛琛下意識的把她往自己的懷里帶,葉簡汐抬眸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眼底酸澀的味道蔓延開來。
洛琛,洛琛……
心底里叫了他無數(shù)遍,葉簡汐再也沒睡著。
*
早上九點多,兩個人趕到療養(yǎng)院,處理最后的事情,葉家和慕家現(xiàn)在沒有多少親朋好友往來,所以他們不打算請?zhí)嗳藖韰⒓尤~老太太的喪葬禮,到時候只要請最親近的一個朋友來便好。
慕洛琛跟療養(yǎng)院的人,商量葬禮的具體細節(jié),葉簡汐走到水晶棺前,看著里面躺著的葉老太太出神。
現(xiàn)在只有最后兩天了,她想多看幾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葉簡汐看著看著,眼淚流的多了,眼睛又干又痛,腦子里也像是有一只手在從四面八方撕扯著她的神經(jīng)。
最后眼睛實在痛的厲害,她轉(zhuǎn)身往走廊口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護士走過來說:“葉小姐,這是你奶奶的遺物?!?br/>
遺物很簡單,只有四套衣服和一些簡單的隨身物品,衣服兩套是四年前買的,已經(jīng)洗的有些發(fā)白了,還有兩套是她后來買的,至于隨身物品,更是只用一個簡單的小盒子便裝完了。
葉簡汐接過葉老太太的遺物,哭的發(fā)脹發(fā)酸的眼睛再次忍不住落下淚來。
“葉小姐節(jié)哀?!?br/>
護士把遺物交給她之后,離開了。
葉簡汐抱著遺物,靠在墻角哭,淚水大滴的落在葉老太太的遺物上,慢慢的把衣服打濕。
慕洛琛商量完葬禮的細節(jié),回到大堂看到她又開始哭了,視線落在她手上,明白那是老太太的遺物,頓時嘆息了一聲,上前把遺物從她的手里拿過來,說:“葬禮已經(jīng)商量好了,你想想要請哪些人,跟療養(yǎng)院的負責(zé)人說一下?!?br/>
葉簡汐點了點頭,“嗯?!?br/>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順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抹去。
葉簡汐去前廳后,慕洛琛轉(zhuǎn)身,想要把遺物放到車上時,但在轉(zhuǎn)身時,放隨身物品的盒子掉了下來,里面放著的一串鑰匙從里面掉了下來。
幕落萬撿起鑰匙,看了眼有些奇怪,葉老太太為什么還保留著一串鑰匙,但隨即想到,可能是葉家老宅的,便沒再多想。
*
到晚上,療養(yǎng)院的把葬禮安排流程給了慕洛琛和葉簡汐,兩人拿到流程表后,離開了療養(yǎng)院。
回到家,兩人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客廳前面,還離著幾米距離的時候,郭嫂匆匆忙忙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少爺,少奶奶,不好了,有檢察院的人過來了……”
而在郭嫂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客廳的門口,出現(xiàn)了兩個穿著警服的人。
“慕先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其中一個警察走上前說。
葉簡汐聽到他的話,腦子嗡的一聲亂了,上前一步抓住那個站在慕洛琛跟前的警察,問:“你們憑什么帶人走?他又沒做違法的事情!”
“慕太太,我們只是請慕先生過去詢問一些事情?!本炜吞椎恼f。
葉簡汐不肯放手,她不能讓慕洛琛被抓進去。
慕洛琛抬手,握住她的手,“沒事的。”安慰了她之后,看著兩名警察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的說,“我可以跟你們走,不過在走之前,我要打一通打電話?!?br/>
“慕先生請便。”之前站出來的警員說。
慕洛琛拉著葉簡汐的手往客廳里面走,到了客廳口,他撥通了陳一峰的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后,掛斷了電話,他側(cè)首吩咐郭嫂,“郭嫂,我走之后,你好好的照顧簡汐,還有打電話給周文達和王嫂,讓他們過來?!?br/>
“是?!惫M是擔(dān)憂的說。
“簡汐,不用擔(dān)心,只是一些正常的司法流程,很快就結(jié)束,最遲我明天葬禮開始之前,就回來了?!?br/>
慕洛琛似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所以沒有任何意外,很平靜的安排一切。
葉簡汐看著他,眼底的擔(dān)憂揮之不去,可她知道,慕洛琛既然自己愿意去,那就沒有辦法讓他不去。
握住他的手很久,葉簡汐踮起腳尖,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說:“阿琛,一定要平安的歸來,我和寶寶們等著你。”
“嗯,我會的。”
慕洛琛抵著她的額頭笑著說。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慕洛琛轉(zhuǎn)身,斂了笑意,淡漠的對兩名警員說,“走吧?!?br/>
警員點了點頭,跟在了慕洛琛的兩側(cè)。
看著他坐上警車,葉簡汐站在門口,久久的沒動,晚風(fēng)起,夏風(fēng)吹的她的衣服鼓鼓的,像是要隨風(fēng)而去。
“少奶奶,你休息吧,少爺說沒事,就一定會沒事的?!惫┥锨?,扶住葉簡汐說。
葉簡汐扭過頭看著郭嫂,嘴角艱難的扯起一絲笑容,說:“我知道,我從來都是信他的。”
他說什么,她便信什么。
所以……
這次慕洛琛說他會平安的歸來,她信他會遵守諾言,平安會來。
郭嫂聞言,頓了兩秒,笑了笑說:“少奶奶說的是。”
*
和西西吃過晚餐,葉簡汐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再也不想動一下,身體很想休息,可理智越發(fā)的清楚,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茫然的調(diào)著電視頻道。
看了好一會兒,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
她扭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見到是慕知寒的號碼,沒有想接的沖動,可電話那邊鍥而不舍的撥打著。
響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