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男人面前的監(jiān)視屏幕閃了一閃,其中的一面啪嘰一下黑掉了。
“什么情況?”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聲,看了一下外面亮堂堂的天光,伸了個懶腰拿起了掛在椅子上的大衣準(zhǔn)備去查看監(jiān)視器的狀況。
不過在站起身來之前,那面剛才黑掉了的屏幕已經(jīng)恢復(fù)了監(jiān)視畫面。
大約是接觸不良吧?
男人不以為意,不過還是打算去查看一下,免得萬一真的出了事,被人以為他玩忽職守。
在離開房間之前,謹慎起見,他還是按下了警示及待查看按鈕,做了警報。
宋蕓蕓看著轉(zhuǎn)過去的,被它拿一團污泥用爪子扔偏過去的監(jiān)視器,毛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身形迅如閃電般躍起,一下子就把高墻拋在了自己身后。
哼,對人類來說高高的墻壁,對它這種體型這種體力這種彈跳力的貓來說,小CASE啦。
一點難度都沒有哦!
高墻里面是光溜溜的地面,青磚光可鑒人,里頭的建筑物四面窗戶和大門都關(guān)著,宋蕓蕓稍稍在夾角處躲了一躲,小心的看了一下:沒找到可以進去的地方。
她略略有些焦慮,撓了撓腦袋考慮了一下,為了謹慎起見,決定稍微等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人出來:如果時機合適,她會想辦法進去看一看,如果完全沒有機會的話,她可不會冒著可能會驚動里面的工作人員導(dǎo)致自己也被抓進去變成實驗器材的危險沖進去一探究竟。好奇心害死貓……哦不不不,一般會被害死的可不是她這樣的聰明人啦!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正門口打開了。里頭走出來一個穿著保安服裝戴著口罩的男人,左右看了一看才哼著歌離開,在出門之后還在門禁那邊打了一串密碼,合上了大門。
宋蕓蕓看的分明,把那串字母+數(shù)字的組合牢牢記在了心里,等那男人走出了圍墻,她就鬼鬼祟祟的溜到了門前面,伸出爪子來鍵入了密碼:門慢慢的開了。
宋蕓蕓倒是沒急著進去:她仔細聞了聞里面的氣味,鼻頭微微一動,毛毛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有福爾馬林的氣味。別問她怎么知道那是福爾馬林的,現(xiàn)代人總有去過醫(yī)院的吧?這里頭醫(yī)院那種嗆鼻的藥水味特別濃重,再夾雜著不知道是什么腐敗的味道,動物排泄的氣味,其他雜七雜八都不知道混了多少血的動物的氣息,種種氣味夾雜在里頭,宋蕓蕓猝不及防的一聞都覺得自己的鼻子快要失靈了。
這簡直是對她靈敏嗅覺最大的折磨好嗎?
望著漆黑的大門,在確定了并沒有人向著門口過來的情況下,宋蕓蕓這才小心的往里潛入。
這幢屋子有五層,樓下沒什么活物的氣息,基本上同類的味道都來自于二樓。
宋蕓蕓沒這么大膽子去坐電梯:萬一在電梯里跟別人迎頭撞上的話簡直甕中捉鱉沒得跑的。她自己爬了樓梯,好在也沒有遇到人,在小心的躲過了幾波穿著白大褂,顯然是這里的研究人員的隊伍之后,宋蕓蕓找了其中的一間沒有人氣只有同類味道的房間鉆了進去。
一進去她就呆住啦:咦,是個熟人!不對,說錯了,是只熟貓!
“喵!”大黑聽見自己的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原本正趴在墊子上養(yǎng)精蓄銳的它睜開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了另外一只貓的樣子:身形變大了,可這張臉,是那只小奶貓的!
“是你!”大黑有些驚訝,他伸出了爪子來想要碰一碰面前的同類,只是碰到的,卻是兩貓之間透明的障礙。
宋蕓蕓沉默的把爪子按在了大黑的身邊:原本膘肥體壯的大黑也不知道是經(jīng)歷了什么,黑色的毛毛被剃的一塊一塊的禿了,身體上到處都是繃帶的痕跡,瘦的幾乎能看見骨頭。好在它似乎也變異了,身形變的和她現(xiàn)在的大小所差無幾,只是,被關(guān)在玻璃罩子里面的樣子,還真是說不出的礙眼啊。
如果不是謝哲收養(yǎng)了自己,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怕是也會跟大黑他一樣吧!
它是怎么到W市來的?又是怎么會被人類關(guān)在這里?
宋蕓蕓手舞足蹈的小聲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大黑倒是回答的很干脆:“被抓來的。饑一頓飽一頓才這么瘦??偙怀檠?偙惶昝?。吃不香睡不好?!?br/>
大黑沉默了一會:“人類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每天都有同伴消失的??茨愕臉幼右膊皇潜蛔ミM來的吧,那就趕緊跑,別也被他們抓到了?!?br/>
唔,毛發(fā)和血液都含有DNA,估計……是拿去做實驗了,想要弄明白動物變異的緣由吧。
大黑傲慢的昂起了下巴:“我有個小弟,就是進來不久就消失了,”它抬起爪子撓了撓自己脖頸上黑色的頸環(huán)---宋蕓蕓這時候才注意到了這個,“人給我戴上了這個,不聽話的時候就會抽痛。這邊另外有幾只沒骨氣的東西乖乖的配合了,就能出去,哼,我才不會配合!”
“……”其實宋蕓蕓特別想勸他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好歹你以前做過這么久的流浪貓總該知道骨氣這東西不能當(dāng)飯吃吧,不過想一想,要是換了她自己,也未必肯乖乖的低頭配合就是了,于是也完全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呢。
她正要開口,忽然著急了起來---有人的腳步在往房間里來呢!
伴隨著的還有‘汪汪汪’的聲音!
大黑也是臉色一變,指了指房間里唯一的柜子---快快快,躲進去。
宋蕓蕓才不傻呢,她早就看中了別的地方,這會兒拿爪子抽開了窗戶的插銷,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窗戶的外頭,還貼心的又把窗戶給關(guān)上了。
“……”爪子有這么靈活?大黑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想著還是要再去鍛煉一下。
進來的果然是每天都會來的那批研究員,他們進來以后先跟大黑打了個招呼:“三十五號,早上好。今天過的好嗎?好了,我們要開始今天的例行檢查了,配合一點哦,免得受苦。”
他們身邊蹲著一只垂頭喪氣的斑點大狗,它進來的時候在室內(nèi)到處嗅了嗅,蠢蠢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中間有個拉著它的研究員顯然有些詫異:“點點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嗎?”
大黑的貓臉上露出了幾分急迫,原本正乖乖躺在那些人手里被拎起來的它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立刻就“喵”的極其兇狠的沖著大狗撲了上去,沖著它的狗臉就是一爪子!
“汪汪汪!”“喵喵喵!”
一下子就打成了一團喲!這滿屋子的狗毛貓毛亂飛,幾個研究員制止不及,喝止不住,最后其中一個一發(fā)狠心,按了一下手里的鍵,大黑一聲慘叫,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滿地打滾,這才停了下來。
等它身體抽搐的倒在了地上,那個研究員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它兩:“還打嗎?再打?”
“……”
這會兒才把兩只都帶出去了。
宋蕓蕓這會兒也沒心思看下去了,從窗臺上找了個機會跳到了院中的樹上再跳了出去,幾乎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溜出了院子。
這一天等謝哲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只垂頭喪氣的大貓。
他是很少看到自家云朵兒是這個樣子的,這會兒看著它的樣子竟然覺得它特別的可憐,再也沒了平時活潑討喜惹人憐愛的乖巧。
謝哲只覺得心好像被什么東西使勁的捏了捏,酸苦的不像話:看看,這才一天就抑郁了?這是跑去哪了?
他走到宋蕓蕓身邊,將它托了起來對著自己的臉,看著它漂亮清澈的眼眸:“云朵兒,誰惹你不高興了?”
宋蕓蕓垂著小腦袋不說話:他還說要把自己送去科學(xué)院才是對自己好呢,大黑的那種待遇是對自己好?
她“喵”了一聲指著自己脖子上的項圈,使勁的撓著,只是那東西掐的很緊,材質(zhì)也不知道是什么,怎么都弄不下來,她越撓越是煩躁起來,后來幾乎弄的滿屋子都是貓毛亂飛。就
謝哲一開始還有些詫異,后來便明白了什么,低聲喝了一聲:“云朵兒!”
宋蕓蕓一個激靈停了下來,清澈的眸子里卻漸漸泛起了薄霧:你也這么兇!
謝哲薄唇緊抿,走到了宋蕓蕓面前,纖長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幾乎是一分鐘之后,那個宋蕓蕓怎么也解不開的項圈,就從它的脖子上脫落了下來。
但雖然解下了項圈,謝哲的臉色卻很不好看,幾乎可以說一張俊臉鐵青。
他啪嗒一下把背面還刻著主人名字和地址的項圈“啪嗒”一聲隨手丟在了地上,高挑的身形站了起來,竟是話也不想和宋蕓蕓說了,站起身就往外間走。
“喵?”…………什么情況?
鏟屎官鬧脾氣了?
“喵喵?”
她的聲音里寫滿了惶恐和疑惑不解,謝哲卻連頭也沒有回:呵呵,這種連自己主人的意愿都沒弄明白就在那邊不知道跟誰撒氣的寵物,就該晾著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