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尼克剛才的那一番說辭,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將施展色.誘.*,把騎士迷得神魂顛倒,讓他主動掏錢包付賬。因此,大家連早餐都不吃了,全都兩眼發(fā)光,興趣盎然地盯著樹邊的兩人。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尼克并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他靠近騎士后,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禮貌而又帶著一定距離的疏遠。若不是對他有所了解的話,恐怕會將他誤認為善良熱情的路人,純粹是因為看到有人從馬上摔下來了,出于關心,所以才過去看看是否需要幫忙。
騎士很要面子,當然不可能向一個柔弱的美人尋求幫助,所以當尼克伸出援手時,他紅著臉拒絕了。
尼克又和他說了幾句話,然后就轉身準備離開,但不小心被地上的小石子兒絆了一下,差點摔倒。騎士趕緊一把扶住他,尼克柔弱地倒在騎士懷里,害的騎士又鬧了一次大臉紅。
尼克朝他道謝,離開了。
空著手回來。
尼克拉開椅子重新坐回原位,小野狼忍不住調侃他:“你不是說要靠臉走遍天下的嗎,怎么第一站就碰壁了?”
“誰說我失敗了?!蹦峥嘶仡^迅速瞥了一眼騎士,看到那人根本沒有注意自己這一邊,已經(jīng)上馬離開,于是從袖子里套出來一個錢袋,得意洋洋地甩到他的面前,“你看這是什么?!?br/>
小野狼還沒有動作,身后就忽然刷刷冒出好幾對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桌上的袋子,嘰嘰喳喳地說:“是什么是什么?”
小野狼:“……”他轉頭,無語的發(fā)現(xiàn),隔壁桌的那群閑極無聊的半神們,此刻全都圍在自己的身后。
因為有看熱鬧,半神們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各個兒都興奮得不行。“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快打開看看!”他們急切的催促小野狼。
但是讓眾人失望的是,他居然并沒有把袋子拿過。小野狼睨了一眼那個錢袋,想起尼克剛才的古怪一摔,以及過去扶他的騎士,沉默片刻,明白了。
“這是那個騎士的錢袋吧?!毙∫袄窍蚝罂孔谝巫永铮ь^斜睨著尼克。即使后面催得一聲比一聲高,他也沒有去碰那個袋子?!澳愕氖滞斓模湍且徽Q鄣墓Ψ?,居然都讓你得手了?!?br/>
尼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接著他笑了起來:“這是天賦,你嫉妒不來的?!?br/>
誰羨慕了。小野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所謂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前頭兩人滿臉悠閑,后面一群圍觀“太監(jiān)們”快被憋死了:“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這袋子,你到底是開,還是不開?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算不打開,小野狼也已經(jīng)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自然沒有再去打開驗證的必要。
“再說了,我的手如果不快的話,當初又怎么能把你的匕首給摸走呢?”
尼克說的,是在大衛(wèi)堡時,二人共同潛水離開被敵人包圍的冰湖后,尼克偷走野狼匕首的那件事。
雖然尼克馬上就把匕首還給野狼了,但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人偷走貼身武器,對野狼來說,這實在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小野狼忍不住皺起眉毛,有些不爽地說:“那次只是個意外?!?br/>
尼克挑眉:“怎么,要打賭再試一次嗎。”
小野狼半瞇起眼睛打量他。
尼克十分挑釁地與他對視:“如果我輸了的話,就免費替你干一年活怎么樣,不管干什么活兒都行。但如果你輸了的話……”尼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過,小野狼并沒有給他說出賭約的機會:“隨便你說什么都好,反正我是不會跟你打賭的?!边@一路上都是我在照顧你們,你不拖我后腿就算不錯了。替我干一年白工?呵呵,居然還敢拿這個來當賭注。
尼克一愣:“為什么?”這賭注對你來說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思考片刻,尼克明白了?!昂冒珊冒桑毁€就不賭?!彼鋸埖芈柤鐡u頭,“也是,明知道自己肯定會輸,聰明人肯定會選擇放棄。”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一點吧?!毙∫袄堑难劭p里猛地迸射出一抹亮光。
尼克毫不后退地與他對視:“賭一賭你不就知道了?!?br/>
一時間,飯桌上視線交匯,電閃雷鳴……
然后被一翅膀給扇沒了。
他倆旁若無人地打賭,可把后頭的圍觀群眾給急壞了。
“你倆說起話來怎么沒完沒了啊,聽得煩死人了!”漢帕等得不耐煩,拍著雪白的翅膀飛到桌上,“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闭f完,它用小爪子勾著布袋的一邊,用鳥喙去啄另一邊,笨拙地試圖打開緊拉緊的袋口。
被他這一打斷,雖然尼克還是興趣十足,但野狼已經(jīng)找不回剛才的感覺了:“隨你怎么說吧?!狈凑也桓愦蛸€。這種行為實在是太白癡了,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他主動移開視線,重新向后陷進椅背里。
尼克沒想到野狼竟然會主動退縮,不由錯愕。而另一邊,小白鴿漢帕弄來弄去打不開,最后煩躁地蠻力一扯,伴隨著布帛撕碎的“嘶啦”聲,錢袋碎成了幾大塊破布,一大堆銀幣散落在桌面上,銀閃閃的差點亮瞎眾人的眼睛。
伴隨著大家驚嘆的聲音,尼克扭過頭去,掃了一眼桌上的錢,然后得意地看著小野狼說:“怎么樣,還不賴吧。誰說顏值高沒用的,你看看,別說付今天的早餐費了,就連把整間鋪子買下來都綽綽有余?!?br/>
小野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你是想要我表揚你嗎?!?br/>
尼克:“……”
小野狼面無表情地鼓起掌來:“啊,真厲害啊?!甭曇敉耆珱]有一絲起伏,平直而又枯燥,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到底是在夸獎,還是在諷刺。
尼克讓他噎得胸口生疼,無法反駁,只好憤憤地說:“你這破小孩,怎么這么不可愛呢?!闭讨约旱纳砀邇?yōu)勢,尼克兩手猛地抱住小野狼的臉,然后上下用力揉搓起來。
尼克驚訝地脫口而出:“咦?手感怎么怎么好?!?br/>
小野狼惱怒地:“大膽!快點給我放手!”
尼克松開手,愣了一下,然后低頭,不懷好意地沖小野狼笑了起來。
小野狼:“……”
下一秒,尼克無情的大手襲到,簡直就像在揉面團似得,那力氣大得,小野狼的臉讓他搓得五官都變形了。
“給我放手!可惡!快點放手……你聽到了沒有!”小野狼氣急敗壞地甩開尼克的手,但下一秒,那雙手又襲擊了上來。
尼克像是玩上了癮,覺得變小的野狼實在是太有趣了,甚至還把妹妹小緹娜也一同叫上,兩個人一上一下同時欺負起野狼來。
小野狼忍了又忍,終于忍無可忍,惱怒地叫了一聲:“阿斯蒙蒂斯!”
這個名字簡直比世上所有的咒語都要好使,聲音剛落,尼克就被甩了出去,變成遠處的一道流星。
小野狼憤憤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自己發(fā)紅的臉頰,氣鼓鼓地瞪著阿斯蒙蒂斯。
可惡!小孩子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如果是我正常的身體大小的話,尼克這種弱逼,又怎么可能起伏的到我?!還有,你這個大蠢貨,剛剛才說要保護我,轉眼就幸災樂禍地看熱鬧去了。我如果不出聲叫你的話,你是不是就準備一直看熱鬧下去?
阿斯蒙蒂斯主動舉白旗:“不管你要說什么,反正全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啊?!?br/>
他蹲在椅子前,像一只大型家養(yǎng)犬似得,從下往上討好地朝小野狼笑笑。
小野狼“哼”地把頭扭到一邊,才不要接受你的道歉呢。
手指沒有捂住的部位,紅撲撲的,顯然剛才被蹂.躪的紅暈還沒有退下去。
“把手拿開,讓我看看臉怎么樣,疼不疼?”阿斯蒙蒂斯伸手去摸他的臉。
小野狼的視線停留在桌子上,忽然從那堆錢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異樣的東西。阿斯蒙蒂斯正提著他的下巴,湊得很近地觀察他的臉,小野狼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指著那東西說:“把那個拿給我看看。”
小野狼沒有具體說是什么東西,但是阿斯蒙蒂斯和他心有靈犀似得,準確的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那是一個精致而又小巧的,銀質圓柱筒,混在一堆銀幣里并不起眼,和銀幣差不多大小,拿在手里輕的幾乎沒有重量。
“是這個嗎?”阿斯蒙蒂斯遞給小野狼,小野狼點了一下頭,他好奇地問,“你要這個做什么?”
小野狼并沒有解釋,快速摸了一圈,不知道在哪里按下一個機關,這個只有銀幣大小的玩意兒,就咔嚓咔嚓地大了一倍。
阿斯蒙蒂斯驚訝地看著他:“你是在變戲法嗎?”
小野狼喉嚨里隨意地“嗯”了一聲,然后左手一擰,右手一提,竟然從圓柱銀筒里面抽出一個金筒來。
“果然。”小野狼自言自語地說完之后,無視阿斯蒙蒂斯那寫滿了問號的眼睛,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頂端割了一圈,感覺到凹槽后,輕巧的向上一撥,竟然打開了封住的蓋子。
小野狼捏住金筒的底部,向下抖了抖,一個小紙卷就掉在他的右手心。
“沒用了,給你玩吧?!彼哑渌臇|西都丟給阿斯蒙蒂斯,小心翼翼地攤開薄如蟬翼的紙片,迅速地讀了起來。
“這是什么東西?看上去挺有趣的。”阿斯蒙蒂斯好奇地看著手心的精妙機關,拿起,瞇起一只眼睛,對著陽光看。
小野狼專注的讀著手上的密函,回答的很是心不在焉:“沒什么,只是一種特殊的信封而已。”
“信封?”阿斯蒙蒂斯用兩根手指,捏著小型銀柱圓筒的兩端,湊到耳邊晃了晃,“我見過信封啊,信封難道不都是紙嗎,這個樣子怎么如此奇怪?”
小野狼已經(jīng)看完信上的內容了,聽到阿斯蒙蒂斯這么問,嘴上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你不要被它的樣子欺騙了。不過是一種用來裝密函的特殊機關而已。雖然造價昂貴,不過保密性高,一些有錢有勢的貴族,喜歡用它來傳遞機密信息。不過,不管長得如何千奇百怪,本質上還是一樣的,不過就是用來傳遞消息的,不是信封還能是什么?!?br/>
阿斯蒙蒂斯一副“哦,受教了”的表情,但實際上,野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就是在信口胡說,壓根兒都沒有過大腦。
此刻,他的腦海正忙著分析剛才信上的內容。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封普通的密函,純粹是因為閑得無聊而隨手打開了。萬萬沒想到,無意中攔截下來的密函,竟然來自絲芙蘭帝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