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回宮后本應(yīng)先到坤寧宮向皇后請安的,但是前幾天永璂在練習馬上騎射的時候不慎摔下了馬,雖沒傷到骨頭,但也要好好休養(yǎng)了,也是為此,皇后才沒有在紫薇回宮的第一時間和皇太后乾隆一起來看望紫薇。
那個時候剛好是永璂換藥的時候,否則皇后如此對待紫薇的態(tài)度,怕是又會讓乾隆對她冷待幾分了。
皇后體諒紫薇失明,所以就免了晨昏定省的規(guī)矩,而紫薇第二天一醒來,就有乾隆欽定的御醫(yī)和幾個太醫(yī)在絳紫宮前候著了。
調(diào)養(yǎng)了幾日身體,紫薇的眼睛才敷上了藥。
身體有多弱,太醫(yī)不用說,紫薇自己也能感覺得到。
不知道是這個時代的醫(yī)術(shù)本就沒有現(xiàn)代那么發(fā)達和安全還是紫薇本身身體就虛弱,落水、撞傷、刺傷,加上如今這次,如果按武力值來說的話,最開始她來的時候武力值與原本的身體相比較,能得個八十分,到如今現(xiàn)在,勉勉強強的六十分怕是都難了。
紫薇都有些懷疑,自己身體的這模樣,能活到自然死亡么?不,就說近點的,自己嫁人了,生孩子真的不會直接難產(chǎn)么?!
不不不!千萬別這么詛咒自己啊喂!而且,傳說中的十二級痛苦她真的不想體驗,特別是在這個安全不保障的古代!
紫薇只是閑著無聊亂想,卻沒想到今日的想法來日會一語成讖。
御醫(yī)說散步散散心、心情好些有助于眼睛恢復(fù),所以紫薇每天早上換藥后都會被宮女扶著到御花園走一圈。
以紫薇的速度,這么一來一回,兩個時辰就過去了,回到絳紫宮的時候剛好可以趕上午膳時間。
卻在這一天,回宮的途中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帶著憤怒表情的正是永琪。
“紫薇!為什么你就勸著皇阿瑪?小燕子那么可憐,你就不能幫幫她么?”
紫薇身邊的宮女只能跪下請安,根本就沒人敢攔著,直接讓永琪發(fā)怒的聲線響徹在紫薇的耳畔。
她懷疑那一瞬間有過回響+耳鳴了!
紫薇來不及說話,敏感的就感覺到幾個快速行走的男性腳步,腰間配著刀劍叮叮作響,迅速的走向了她這個方向。
“給明珠格格請安,格格吉祥!”
紫薇想要退后一步,卻因為失明而有些沒有安全感,知道永琪肯定也看不進去,便連忙揮手讓自己的宮女起身。
被兩個宮女扶著,紫薇這才離著永琪遠些。
“五阿哥,皇上有旨,請五阿哥回阿哥所,不要讓奴才們難做?!?br/>
“讓你們難做又怎么了?你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奴才,本貝勒想怎樣就怎樣,用不著你們來管教!”
這話一出,就連紫薇都要懷疑下小燕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勾得永琪,瞧瞧,這話都說出來了??!
不說永琪忽略乾隆下發(fā)的圣旨,也不說被撤了貝勒銜兒的永琪再自稱貝勒有多不規(guī)矩,單說他的一句“你是我愛新覺羅的家的奴才”,這么一句,到底有多得罪人。
對,滿洲八旗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奴才,可是能說這大話的,卻只有乾隆有著權(quán)力。你是想造反么?你還沒登基呢?你連太子都不是呢!
宮里有品級的侍衛(wèi)大多出自八旗子弟,和包衣奴才的繁雜一樣,八旗之間的關(guān)系其中復(fù)雜不言而喻;而和包衣奴才不一樣的是,任何一個姓愛新覺羅的人都可以說包衣奴才是他一輩子的奴才,而對于八旗貴族……
紫薇扭過頭,就這么一句話,永琪是絕對不可能成為下一任皇帝繼任者了。
——所以她才感嘆啊,小燕子是得有多大的魅力,一聽到乾隆要斬首小燕子,永琪居然憤怒到這話都說出來了。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宮里最近最熱鬧的,還是三年一屆的大選。
初選的日子早就過了五六天,昨日留了牌子的秀女再度被招入宮復(fù)選,此次卻是要乾隆親自去了。
這事兒和紫薇并無關(guān)系,當然,說沒關(guān)系這話也太絕對了。
起碼永璋、永瑢、福康安連同善保四人都沒有正妻呢。
散心散了一上午,用過午膳后紫薇便開始最近才養(yǎng)成的午休。
夏日格外炎熱,絳紫宮一片寧靜。
輕緩的落腳聲響起,緩緩的接近靠在角落冰盆邊上小榻上午睡的紫薇。
帶著點點甜味的男性氣息環(huán)繞在周圍,紫薇有些敏銳的蹙起了眉頭。
歪著露出來的脖頸有些發(fā)癢,紫薇煩悶的揮手扇開“蚊子”,不一會“蚊子”又飛了回來。
涼爽的空氣變得有些悶熱,紫薇最終不耐煩的半張開了雙眼。
——嚇!
被靠近的熟悉氣息驚了一跳,紫薇一仰頭,就算看不到,也能猜到來人帶著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永璋,你怎么在?”
理智一回籠,紫薇就有些驚訝了。永璋和永瑢不是因為純惠皇貴妃薨逝被乾隆命令丁憂一年的么?她怎么會在自己宮里看到永璋?
……不不不,該不會是睡的腦袋暈乎乎出現(xiàn)幻覺了吧?
可是眼前……
有些病弱模樣的男人俯下身,直接將有些冰涼的唇瓣落在紫薇的唇瓣上。
細細舔磨,緩緩研揉。
寧靜的宮殿角落,響起了輕微的水漬聲。
良久,永璋才放過微微發(fā)熱起來的唇瓣。
下巴放在紫薇的肩膀上,濕熱的呼吸就在紫薇的耳垂下。
“好想,好想紫薇啊!”
有些孩子氣的悶話,語氣里帶著埋怨與不滿。
“我也想你啊,永璋?!?br/>
“紫薇不要一副安撫小孩子的語氣,我可是大男子漢!”被紫薇含笑說出的話語刺激到,永璋微微一歪腦袋,直接將紫薇的耳垂含進了嘴里,溫熱的舌頭時不時舔過,引得紫薇敏感的耳垂直接全身都酥軟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吻緩緩的轉(zhuǎn)移著,直到永璋不慎碰到了紫薇包扎眼睛的紗布。
紫薇敏感的擦覺到永璋的氣息變了。
“……不會原諒她的!”
難道永璋直到誰是幕后主使者了?紫薇一愣,張嘴便想要問是不是令妃,卻永璋先一步食指止住了紫薇欲要說出的話語。
“紫薇,這些事情我們男人來做就可以了,紫薇只要自己開開心心就好!”
語氣里是難掩的戾氣。
如此的大男人主義,紫薇正要反駁,永璋卻再次俯身吻了上來,有些急切的,兇猛的。
有一個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來人一見角落畫面頓時低吼出聲,“永璋!”
半抱著紫薇的永璋一頓,舌尖劃過紫薇的唇齒后才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怎么這么快啊?”
永瑢心里有些憋火,“你有注意到時辰么?”
看到永璋帶著無辜的表情終于從小榻上起來了,永瑢才上前,終于將紫薇擁入懷里。
“永瑢……”
“聽我說,”永瑢緊緊的環(huán)著紫薇的腰肢,“我們是趁著皇阿瑪下朝去復(fù)選才偷偷溜過來的,還好絳紫宮離乾清宮近?!?br/>
“傷害紫薇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但是保護紫薇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紫薇只要好好把身子養(yǎng)好,身體健康了,我們就放心了。”
“殺手什么的,選秀什么的,你都不要煩憂,有我們在,你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可以么?”
紫薇有些艱難的抿著唇,但是微紅的臉頰還是透出她的愉悅。
“我聽你的?!?br/>
永瑢抱著紫薇,鼻尖靠在紫薇的脖頸間呼吸紫薇的氣息,空氣頓時甜蜜了起來。
“什么嘛,剛才我也說了,小紫薇就只聽小六子的話嗎?”
青筋頓時冒上額頭,“你說誰小六子???!”
“誒?還能有誰?六弟明明就排行老六嘛!”
小六子……
“噗嗤……”紫薇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這一笑,永瑢和永璋卻不約而同的說道,“終于看到紫薇的微笑了!”
“欸?”
“不枉我無視生命的危機把小六子童年的綽號大膽的曝光出來哦!”
那一副驕傲的語氣……永瑢忍了再忍,“時間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不然,他可保證不了會直接在這里一拳對著永璋欠揍的臉揮下去!
否管兩個男人進出絳紫宮而卻沒有一個宮女太監(jiān)進來看看紫薇是有多么的不科學(xué),反正更加不科學(xué)的是明明丁憂在家不能入宮的倆人還能進宮混到離乾清宮和養(yǎng)心殿沒有多遠的絳紫宮。
永瑢在紫薇的額間落下一吻后,和永璋低聲小吵小鬧著出了絳紫宮,紫薇坐在小榻上,心里笑開了一朵朵小紅花。
當纖細的手指觸摸到有些發(fā)麻的唇瓣時,眉頭頓時止不住的蹙起。
對于她和永璋的親吻,永瑢,你……
臨近吃晚膳的時候,乾隆才大步走進了絳紫宮,宮人們熟練的準備起乾隆的菜點。
乾隆不時的和紫薇說著永琪的事兒,小小的解釋了幾句,又說起了小燕子,順便問起紫薇對小燕子是什么看法,如果紫薇不能原諒的話,一句話就是一顆人頭。
話里話外的意思,語氣里頗有些寵溺,似乎永琪對小燕子的在乎并不在他的眼中。
紫薇還能如何?雖說殺人的心里障礙容易過,但是小燕子,說起來還真有些無辜,她更討厭,可是令妃和福爾康一家子。
“皇阿瑪,既然五阿哥喜歡小燕子,那就成全他們吧?”
“哦?你不怪他們?”
“也不能說不怪他們,但是小燕子也有點無辜,當初她只是想幫幫金鎖,而讓金鎖入京,紫薇也能大概猜到了,紫薇從小和金鎖一起長大,姐妹情分,當紫薇不能入京在爹爹面前孝敬時,也只能讓情如姐妹的金鎖代替我了?!?br/>
“紫薇,沒有人能代替你!”
被乾隆這么急切的話語逗笑了,“我就是我,當然沒有人能代替!但是,陰差陽錯,在沒有紫薇前,小燕子可是皇阿瑪?shù)拈_心果啊!皇阿瑪也不能否認吧?”
開心果?但是他現(xiàn)在回憶一下,大多數(shù)都是給小燕子收拾爛攤子的畫面!
乾隆這么一靜,紫薇就順著說了下去,“讓我討厭的,反而是福爾康一家。紫薇初初入宮不久,但是就聽到有人傳言皇太后去年上五臺山之前福爾康和晴兒雪夜在花園幽會,后來更是見多了福家兄弟不請安不避讓,毫無規(guī)矩!”
“在祭天之后福爾康等人便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可是卻偏偏拘著金鎖,哄騙金鎖,說什么相安無事的各歸各位,可是如今紫薇出現(xiàn),福爾康就對金鎖不理不睬,對紫薇大獻殷勤,不外乎就是想要尚主么!”
“福家是令妃娘娘的母族沒出五服的親戚,但是看看令妃娘娘,為人溫柔善良,和福家一比較,這也差太多了吧?”
晚膳時間就在乾隆蹙眉思考中流過,紫薇送走乾隆,一轉(zhuǎn)身,忍不住唇角露出個笑容來。
雖然不知道永璋永瑢今天偷偷入宮的事情乾隆到底知不知道,不,不能說知不知道,應(yīng)該說是持有什么態(tài)度,但是今日不說,她便不問。
至于永璋和永瑢想讓她不要插手令妃的事情?
連乾隆都當他們倆人沒進過宮,那她也當做兩人沒有來過絳紫宮好了。雖然陰謀什么的不懂,但是時不時的抹黑和枕邊風還是可以的嘛!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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