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照修一路都沒有說話。
車廂里說不出的安靜和詭異。
謝暖言想著,齊照修為何突然又信了她?
謝暖言折回唐王府的時候,突然發(fā)覺門頭變了。
齊照修從身后摟住她的腰身,說道:“你是不是還不明白?”
謝暖言點點頭。
她指著門說:“怎么變成了墨王府?”
齊照修說道:“因為我原本封的是墨王,后來被改成唐王,因為父皇覺著墨字不吉利?!?br/>
謝暖言說:“為何突然又改過來了?”
“我向父皇要來的賞賜,重新得了我原來的封號。墨字,是我親生母親的名諱?!?br/>
謝暖言這才了然。
齊照修拉住謝暖言的手,始終不肯松開。兩個人肩并著肩,走到了大堂,才坐下來。
“我不明白王爺?shù)囊馑?。”謝暖言問道。
齊照修說:“你自然不明白。因為從頭到尾,你也不曾相信過我。我早就說過,你是我的妻子,你懷著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護你周全。你卻百般猜忌。”
“我——”謝暖言琢磨,你之前可是拼了命的要休妻的,她怎么知道信還是不信。
齊照修說:“如果不是我先發(fā)制人,將李府拽出來,只怕你還被齊照云他們蒙在鼓里。偷虎符是最后一步,也不過就是個引子。”
從王貴妃被下毒開始,就全都安在了謝暖言的頭上。
或者可以說,一面安在謝暖言的頭上,一面又安在了齊照修的頭上。
王貴妃不信齊照修,轉(zhuǎn)而去扶持齊照云。
齊照云借著過去原主對齊照修的恨,利用原主。卻沒成想半路,謝暖言突然換了人。
換了人的謝暖言對齊照云什么都不記得,打亂了齊照云的陣腳。
齊照云不得不加快了動作,出沒李府。
齊照修察覺到了不對,假意跟謝暖言生氣,囚禁她,卻又抓不住齊照云的把柄,才又故意放謝暖言離開王府。
齊照云趁機落井下石,說謝暖言通敵叛國。
而李府,就是他們交接的地點。
齊照修揪出李府背地里所有的證據(jù)和把柄,送到了齊元才面前,為了斷掉齊照云的后路。
謝暖言不解,“難道,只是為了針對我?這樣又有何等意義?”
齊照修突然沉默了下,半晌沒有說話。
他伸手撫了撫謝暖言的頭發(fā),說道:“從現(xiàn)在起,你要信了我,我會護你一輩子的?!?br/>
韓王府。
凌澤半是不解,追問齊照云,“為何非得從謝暖言下手,我們明明有很多壓到唐王的把柄?!?br/>
齊照云笑了笑,神情落寞,許久,他才說:“本王只是在賭?!?br/>
“賭什么?”
“賭王兄,對謝暖言是真心。”
“為何?”凌澤還是不解。
齊照云說:“齊照修沒有破綻。謝暖言才是他的破綻。”
凌澤忍不住說:“所以?”
“你不懂,謝暖言若是被定罪,齊照修會以命相抵。只怕他一定會動用手里的軍隊,直接反了齊元才。齊照修是個會被感情控制的人,他會為謝暖言失去理智?!饼R照云說著笑了笑,“可是,我低估了那個女人?!?br/>
“那個女人,難道很厲害?”
齊照云站起身,對著窗外,手里拿著他陷害謝暖言的虎符。
那個女人,的確很厲害。
她什么都沒做,卻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