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邪氣輕佻的對自己,顧卿云瞇了瞇眼眸,心里騰出來的怒意,被她壓了下去。
消息還沒到手,她忍。
權(quán)當(dāng)是,被狗咬了一口。
暗吸一口氣,她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扯著他的衣袖,擦去嘴角的粥汁,恨不得,招來一道天雷,劈了他。
看著女人扯著自己的衣袍,擦她嘴上的粥汁,男人面具下俊臉忍不住黑了。
顧卿云擦了嘴后,又抹了一把鼻涕在他衣袖上。
男人的臉更黑了,嘴角忍不住直抽,“看來長公主,并不想如愿以得?!?br/>
顧卿云一怔,松開他臟的不堪入目的袖子,沖他咧嘴一笑:“吃飯吃飯?!?br/>
不等她做下。
一只大掌已經(jīng)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提起來,朝樓上走去,冷冷的拋下一句,“把早膳送到房間來?!?br/>
那侍女應(yīng)了一聲,便吩咐人著手去辦。
顧卿云被她扣住肩胛,幾翻掙扎未果,嚴(yán)肅道:“大膽,你竟如此冒犯本宮,快放開本宮?!?br/>
男人看也不看她,冷令的拋下一句:“更大膽的事情,昨兒晚上都做過。至于冒犯,長公主可以再度休驗(yàn)一回?!?br/>
進(jìn)了房間,把小女人扔到床上。
危險(xiǎn)強(qiáng)勢的氣息撲來,顧卿云瞬間躲開男人,皺眉瞪他,“你別得寸進(jìn)尺?!?br/>
男人森冷的望了她一眼:“你把我的衣服弄如的這般惡心,竟反過來怪我得寸進(jìn)尺。我若是不遂了你的意,得寸進(jìn)尺,到是有損長公主的天威?!?br/>
他說著,手掌一揮,床榻四周的帳幔,在一股清風(fēng)下緩緩落了下,罩住床榻上的一方天地。
顧卿云眸色一沉,咬牙道:“本宮替你寬衣,以表歉意?!?br/>
移著小碎步,到他的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袍。
男人見她識趣,倒也沒有再度為難她,張開雙臂,微抬下巴,任由他脫下身上的衣服。
“換穿的衣服在哪?”顧卿云覺得她這個(gè)長公主當(dāng)?shù)奶锴?,有伺候別人的長公主嗎?
除了耀宇受傷的時(shí)候,她替耀宇寬衣解衣過,還沒有這般替別的男人寬衣過。
想想,顧卿云整個(gè)人都感覺不好了。
沒辦法,誰讓她現(xiàn)在有求于人。
誰讓這百曉樓的主人,沒有人惹得起。
皇家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以免不利于國情的消息,傳到敵國,對大隋不利。
“衣柜里?!蹦腥顺慌钥慈ィ囈馀巳ト?。
顧卿云走到衣柜前,推開衣柜,里面整齊的疊放著幾件寬大的衣袍,顏色都很素凈,其中有一件淺金黃色衣袍,引起她的注意。
黃色的衣服,是皇室的人的象征。
普天之下,除了皇家,平民百姓的家中不可以出現(xiàn)這種黃色的衣物。
若舉服,被抓到,是要做牢的。
這個(gè)男人的衣柜,竟然有皇室人穿的衣物。
她伸手摸向那衣物,有暗紋在指腹劃過,借著窗外的陽細(xì)細(xì)一看,衣袍上面竟繡著龍紋。
這是龍袍?
顧卿云抽到一口冷氣,這個(gè)男人怎么會有龍袍?
見顧卿云站在衣柜前,半天沒有取出衣服,男人驀地想到了什么,暗道一聲該死,身形一閃,來到顧卿云的身后。
顧卿云戒備心豎了起來,陡然轉(zhuǎn)身,大掌撐在男人的胸口,如果這個(gè)男人敢對她下殺,她就先下手為強(qiáng)。
男人看著顧卿云撐在自己心口的手掌,眸色幽深暗涌痛著芒鋒,大掌穿過她的耳邊,落在她身后的衣柜上,朝她冷冽起來的容顏俯下臉來:“取一件衣服,也能磨蹭半天,看來長公主沒有伺候人的奴性?!?br/>
說著,一件衣服從他的手里,落到了顧卿云的懷里,他后退一步,展開雙臂,等她伺候自己穿衣。
見男人并沒有對自己怎么樣,顧卿云眸光微微一閃看向他,只見幽深的眼眸正在望著自己,薄唇輕抿,下巴的線條沒有緊繃,她拿著衣服上前一步,有些笨掘的給他穿上衣服。
雖然之前給耀宇穿過,但那都是在下人的幫助下,她連束帶都不會系。
見眼前的小女子扯他的束帶有些犯愁,反復(fù)了多遍,敢也沒有束好。
男人眼底的冷卻漸漸的暖了下來,握住她的手,環(huán)過自己的腰身,貼在她的耳畔說:“束帶后面有暗扣,只要把暗扣扣上就可以了?!?br/>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顧卿云不自在的別過臉,卻成全了他濕濡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酥酥的麻麻的,讓她很不自在。
她決定還是轉(zhuǎn)到男人身后去,會比較方便。
可男人卻在她想轉(zhuǎn)身的時(shí)候,伸出雙手去背她身后衣柜門,把她整個(gè)人壁咚在懷里。
“怎么了?還不會?”見小女子雙手環(huán)住自己的腰身,臉上有些不自在,大掌落在她的后腰,把她往懷里又貼近了幾分。唇在小女子的額頭上掠過,“這樣呢?”
額頭傳來的溫度,讓顧卿云的身子顫了顫,快速扣住束帶后方的暗扣,她撐著雙手在他胸口,推開他看著他道:“把我要資料,找給我。”
話音才落,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少主,早膳送來了?!?br/>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卿云,轉(zhuǎn)身朝桌子走去:“吃了早膳后,帶你去資料室?!?br/>
顧卿云一驚,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曾聽公儀灝說過,百曉樓的資料室,是一個(gè)巨大信息資料庫。
那里面存放著成千上百的皇家內(nèi)幕和商場,武林不為人知的消息,只有閣主和百曉樓的核心人員,才能夠進(jìn)入資料室。
這個(gè)男人,居然說要帶她去次料庫。這到讓她意外。
“你,說的是真的?”她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不確定的看著男人問。
男人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只是瞟了一眼她面前的粥菜。
顧卿云這會很識趣,端起粥,拿起熱好的包子便吃了起來。
男人見顧卿云難得識趣一會,嘴角不經(jīng)意的勾畫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吃了早膳,顧卿云正準(zhǔn)備隨著男人一同去資料室,青侍衛(wèi)突然間走了進(jìn)來,附耳在男人的耳邊不知說了什么,又退了下去。
只是退下去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卿云。
顧卿云被他那一眼,看的極為不自在,秀眉微微一蹙:“怎么了?”
直覺,一定和自己有關(guān)。
男人飲了口荼,看著顧卿云道:“有人花大價(jià)錢,來買你的消息?!?br/>
顧卿云聞言,臉色驟然一變:“買我的消息?什么人?”
男人放下手里執(zhí)起的茶杯,搖了搖頭,“不知道?!?br/>
顧卿云沉吟了一瞬,方才看著他道:“既然是賣本宮的消息,本宮也去見見這個(gè)人?!?br/>
顧卿云隨著男人來到百曉樓的會客大廳,便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客廳里面飲茶。
男的長相出眾,英俊瀟灑,眉宇透著難以掩飾的貴氣,女的容顏絕美,是個(gè)美人兒,竟一點(diǎn)也不輸顧如沁,兩人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像是兄妹。
顧卿云和男子,越過兩人身旁,徑直走到上大殿之上的位子坐了下來。
當(dāng)然,是男人坐。不是她坐。
她扮演著男人的侍女,站在男人的身后。
那對男女的目光,只落在閣主的身上,并沒有注意到她。
閣主一坐下,下首位子的男人便道:“你就是百曉樓的閣主?”
以百曉樓的威望,江湖中人誰見了百曉樓的閣主,不站起來道一聲“閣主”
這對男女穩(wěn)坐椅子,沒有起身的意思,開門見山道:“素聞百曉樓,網(wǎng)絡(luò)天下,乃至整個(gè)九州的消息,只要付得價(jià)錢,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消息。不知真假?!?br/>
閣主往太師椅上慵懶一靠,朝顧卿云瞟了一眼,動(dòng)了動(dòng)自己的肩膀,顧卿云眼角一抽,走到他的身旁,捏著他的肩膀,力度那叫一個(gè)大,居然趁機(jī)使喚她堂堂長公主給他按摩。
肩膀上的小手,帶來的力度,讓閣主的肩膀差點(diǎn)散架。
不由一怔,這個(gè)女人的力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握著女人的在他肩膀上作亂的手,手掌微微帶力,把女人與拉入自己的懷里,扣住她的腰肢,卻并不看他,而是淡漠的說:“既然知道我百曉樓的規(guī)矩。那就該知道,事關(guān)皇室消息的起價(jià)。”
這回那男人還沒開口,女人已經(jīng)開了口:“長公主的消息,開個(gè)價(jià)。”
那女子的口氣到挺大,身上透著一股子倨傲之氣,視線在閣主懷里扭動(dòng)的顧卿云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與嘲弄,似乎很是不齒她這樣卑賤的女奴。
女奴通常都供主人享樂的奴隸。最為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不恥。
顧卿云不知道,她在別人的眼里,竟成了女奴。
還是一個(gè),想要買走自己消息的人。
只是,這兩個(gè)從哪里蹦出來的人,為何要買走她的消息。
她色名在外,有幾人不知道她的名聲,這兩人隨便打聽打聽,便知道她對外所有的消息。
可是,他們竟然愿意花大價(jià)錢,來買自己的消息。
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么是別人不為人知,她也不知道的消息?
閣主低垂眼眸,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沉思,又看向下方的男女道:“長公主將可能是我隋國未來的女帝。兩位來買她的消息,可知道是要花一筆不小的巨額?!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