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了,汐!”
被夏白從身體里面拔出來后,形如蜘蛛肢體一樣的白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著,僅僅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夏白的手上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那條扭曲的骨骼,顯現(xiàn)在眾多輪回者眼中的,是一把劍身只有二指寬,有著夏白大半個身子長的長劍。
長劍出現(xiàn)在夏白手中的時候,由八只寄生獸的觸手合力組成的刀雨也出現(xiàn)在夏白的身前。
鏘~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在街道上,由白骨構(gòu)成的長劍在與寄生獸的觸手碰撞在一起后,借由使用它的人高超的技藝,居然無視了碰撞后的后坐力,劍身一劃,輕而易舉的將三只寄生獸的觸手斬落到地上。
當然,斬落了三只寄生獸的觸手的夏白難免陷入了另外五只寄生獸的包圍中,可夏白背后的守王槍可不是擺設(shè)。
被夏白抽離了一根守王槍后,剩余兩根守王槍威力不僅沒有因此而減低,反而變得更加靈活,幾乎是在五只寄生獸的觸手出現(xiàn)在夏白頭上的瞬間變攻擊了過去,將五只寄生獸觸手的攻擊次序給打亂了,夏白手中的長劍也再次攻了過去。
夏白手執(zhí)長劍,背著蒂莉婭,背上的守王槍不斷阻擋著寄生獸的攻擊,雖然暫時不落下風,但夏白知道,這么下去,他遲早會輸?shù)?,以螻蟻之軀,一次次的阻擋堪比凡人級巔峰的攻擊,若是還能贏的話,那才叫奇跡。
夏白并不是沒有締造過奇跡,在遙遠的時代,他也曾經(jīng)手執(zhí)長劍,以弱勝強,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乃至憑一己之力,顛覆整個戰(zhàn)局。
只不過,這種奇跡并沒有一直陪伴他下去,在他成為亡靈界的圣賢后,在他成為從者后,那種奇跡便消失了,他站在了巔峰,卻失去了締造奇跡的力量。
只因他失去了手中所執(zhí)長劍的靈魂,無論成為多少人的從者,卻沒有一個人能至始至終,始終陪伴在他身旁。
但是,這一次,他想要再一次的締造奇跡,為了他背上的女孩,也為了他自己。
他說,要上了,汐。
則代表著,這一次他不會輸!
被夏白斬斷了觸手前端的寄生獸,趁著夏白在和其它寄生獸糾纏的時候,快速的來到被夏白切斷掉落觸手的地方,妄圖憑借強大的自愈能力將觸手續(xù)接回去。
寄生獸的細胞活性雖然比普通人的細胞活性強上許多倍,但被斬斷的部分卻不是能輕易長出來的,所以被夏白斬斷的部分,要及時回收才行。
只是,當這三只寄生獸與被斬斷的部分接觸的時候卻愣住了,因為,無論它們使用什么方法,被斬落的那部分細胞,卻跟一團爛肉一樣,根本不回應(yīng)它們。
不,并不是不回應(yīng),而是沒辦法回應(yīng)了,那被夏白斬落的部分,從應(yīng)該活蹦亂跳的分裂體,變成了一堆沒有任何活性的爛肉。
造成這種結(jié)局的原因呢,是什么?
那三只寄生獸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夏白手中所握的長劍,就在長劍與其它寄生獸的觸手觸碰的一瞬間,一絲帶著死寂氣息的灰色出現(xiàn)在劍刃上,然后斬在寄生獸的觸手上。
“不要被他的劍砍中,那把劍有問題。”
意識到問題所在,三只寄生獸同時喊道,但是夏白的嘴角卻浮現(xiàn)一絲譏諷的笑容,現(xiàn)在才察覺,已經(jīng)太遲了!
夏白手中的長劍與寄生獸的鐮刀碰撞在一起,之前與長劍不分伯仲的鐮刀在與長劍觸碰的一瞬間,就像用沙粒堆積起來的城堡一樣,被長劍輕輕一碰,就化成了一片猩紅的血霧。
“嘿,防御了這么久,該輪到我進攻了吧!”
夏白的眼中,一絲凌厲之色閃過,他的敵人,可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些稚雞,他真正的對手是一旁正不斷觀望收集著他戰(zhàn)斗資料的那些資深輪回者,在這種情況下,他怎么能被一群新人拖垮?
手中握緊長劍,夏白肆無忌憚的沖進新人輪回者的包圍圈中,手中長劍所觸碰的地方,必定會有爆發(fā)一連串的血霧。
在科技側(cè)的觀點里,人體由一個個的細胞組成,而細胞擁有自己的壽命,唯有細胞不斷的新陳代謝與分裂才使得人維持正常的生理狀態(tài)。
但是,對于夏白來說,無論是完整的人體還是單個的細胞都只是蘊含生機的容器,要正常的生存就必須要蘊含所謂的生機,而一旦生機消失,則意味著死亡。
掌控著亡靈界的夏白雖然無法抽離一個人的生機,但卻可以給予人體中和生機的死氣,一旦死氣在人體中的量超過生機,那個人就會死亡。
還處于螻蟻級的夏白自然沒辦法控制死氣進入活著的軀體,但卻可以借用與寄生獸觸手的一次次碰撞,將原本就存在于手中長劍之中的死氣打入寄生獸的觸手中,使其失去足以抗衡夏白手中長劍的力量。
當然,也只是因為經(jīng)由寄生獸改造的細胞不夠強大,若是資深輪回者身上的細胞,夏白手中長劍所產(chǎn)生的氣死還不夠那些輪回者細胞內(nèi)生機恢復的快。
在這么短短的半分鐘里,每一只寄生獸的觸手都有進攻了夏白不下數(shù)十次,也就是與夏白手中的長劍與背后的守王槍碰撞了數(shù)十次。
這樣的碰撞下,造成的結(jié)果就是寄生獸的觸手與鐮刀再也沒有剛開始時的韌性與硬度,根本敵不過夏白,甚至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這些可憐的新人輪回者們就算活下去,也會跟一個廢人差不多。
夏白在與新人輪回者們的戰(zhàn)斗中占據(jù)上風的情況自然落入了鐘慧眼中,只是她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夏白所用的是什么手段,更何談破解。
只是這時候,許節(jié)卻上前了一步說道。
“我不知道那家伙是否還有同伴在潛伏,但是這么一直畏懼不前可不是我的風格,也不是你的,鐘慧?!?br/>
許節(jié)的話,宛如一道驚雷,頓時將鐘慧驚醒,沒錯,一直畏縮不前不是她的風格,更不是這個團隊的,之前因為在夏白身上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讓她不知不覺的失去了原本的信心。
即使對方還有著同伴又如何,她們可是全員集結(jié),難道因為那些不確定的因素遲疑,結(jié)局就會改變嗎?
想到這里,有所明悟的鐘慧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去吧隊長,幫我們,打敗他。”鐘慧看著不遠處的夏白,對許節(jié)說道。
“呵,輕而易舉?!?br/>
許節(jié)露出一副桀驁的表情,看著還在于新人輪回者戰(zhàn)斗的夏白,露出一絲不屑。
“對付幾個新人都要這么久,你也不過如此?!?br/>
說著,許節(jié)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只見一道黑影在街道中飛速疾掠,下一刻,相隔著大半個街道,許節(jié)如同魅影般出現(xiàn)在夏白身前。
“去死吧!”
就在夏白將一個輪回者一劍重傷之后,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出現(xiàn)他身旁,幾乎是下意識的,夏白便將背后的守王槍與長劍朝著一旁橫掃而去。
這個時候,夏白才看見,這是一只白澤無比,毫卻無血色的手掌,手掌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他作嘔的氣息。
嘭!
沉悶的響聲出現(xiàn)在長劍與手掌直接,然后一道黑影便被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
被擊飛出去的是夏白,與幾乎站在兵卒巔峰的許節(jié)比拼力道,夏白的落敗幾乎是毫無懸念的事情。
在地上不規(guī)則的翻滾了好幾周之后,夏白才用長劍與守王槍勉強支撐住了身體,護住了背后的蒂莉婭,不過身體承受的巨大力道,卻讓他不禁吐出一口鮮血,胸口早已結(jié)痂的傷害,在這一擊之后,卻再度迸裂開來。
“下等的血族么?真是令人討厭的種族!”
一瞬間的失血令夏白大腦中出現(xiàn)了一絲暈眩感,但夏白知道,現(xiàn)在不是昏迷的時候。
“這么早就要用出來了嗎?咳,那種速度,就算逃跑也做不到吧!”
稍微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夏白看著許節(jié)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算了,早晚都要用出來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是在身體這么糟糕的情況下罷了?!?br/>
夏白半拉聳著眼皮,用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嘴唇輕啟。
“游蕩于天地之間的魂靈,從生為死,不得所終的懦者,吾以亡之賢者之名,為汝等啟冥界之門,現(xiàn)往生之橋,若此,汝等借力予吾,與強敵戰(zhàn)……”
細微的呤唱聲出現(xiàn)在夏白口中,正當夏白準備使用出最后的底牌的時候,借用這個世界自殺身亡,游蕩于天地間的魂魄的時候,一聲嚶嚀卻在他背后響起,讓他不由放棄了繼續(xù)呤唱的念頭。
因為,這是他所保護的主人的聲音。
“蒂莉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