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肖尤意識回歸的時候,眼前已又是另一番天地、
她正躺在一個昏暗的巷子里,巷子口有挑著擔的小廝來來往往,但沒人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個姑娘。
姑娘衣衫凌亂,發(fā)髻蓬松,散亂的發(fā)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上去像一只女鬼。
女鬼臉朝下,手撐地,翻了個身像幽靈飄了起來。
小九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肖小姐,感覺怎么樣?】
肖尤扭了扭脖子,咕噥一聲:“疼!
從委托者前一刻的回憶來看,她是被人從后面直接一刀抹了脖子的。
脖子上的血已經(jīng)干涸了,凝固在翻飛的肉上,落下十分猙獰的一道口子。
雖然這副身體重生了,但肖尤的靈魂附到身體的同一刻,痛覺系統(tǒng)就已經(jīng)相連,所肖尤也承受著傷口處傳來的尖銳疼痛。
小九默默使用了一張治愈卡,替宿主恢復(fù)了這具身體的傷。
眨眼間,肖尤脖子上的那道傷口便消失不見。
“謝謝小九!毙び扔檬置嗣菈K肌膚,笑瞇瞇的說。
她想起剛才見到的一幕,忽然意味深長的問:“說起來......我剛剛在那片白色世界你看到了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小九直接否定:【中轉(zhuǎn)站除了系統(tǒng)和宿主,不會有其他人。】
連系統(tǒng)都這樣說,
肖尤摸著下巴摩挲,有些猶疑不定:“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她明明記得看到一個白色影子,背影清瘦,身姿頎長,可是轉(zhuǎn)過身,卻只有一筒空洞洞的衣物頭發(fā),軀干和腦袋全都沒有。
沒待她思索太久,小九提醒:【叮——現(xiàn)在開始為您傳送記憶!
現(xiàn)在是明遠年間,軒轅氏當政。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花朵朵,對,就是這么俗,因為她出生那天剛好滿院的油菜花都開了,多以爹娘便替她取名為花朵朵。
身世平平無奇,一個世代耕農(nóng)為生的農(nóng)家女,有一年起洪水,家里莊稼都被淹了,爹娘跟著不堪重負嗝屁,只剩下她孤苦無依。
后來被人販子拐了賣到京城,到迎春館做了名娼妓,賣藝也賣身的那種。
沒文化、大字不識、又沒才藝傍身的花朵朵在娼妓里面也是最底層的,姿色有限上不了臺面,平時只能接待一些不入流的客人。
花朵朵今年滿二十,在這個年代屬于老姑娘,比不上那些青椒嫩綠,在迎春館遭人排擠不說,還偶然瞧見了一樁不該見的秘密,被某位大人物給咔嚓滅口了。
肖尤砸吧嘴,揉著額頭感嘆,果然很俗。
不論是人設(shè)還是劇情都好他媽低俗。
肖尤回憶了半晌,有點懵:“所以,我的任務(wù)是什么呢?”
這次應(yīng)該不用踹渣男虐小三了,不走復(fù)仇系,改走事業(yè)線了,老實說這事業(yè)有點偉大,賣遍全京城?
小九:【找出目標人物,消除他對你的殺意值!
肖尤聽著拗口:“什么意思?”
小九:【簡單點,找出想要對你下手的人,用各種手段讓他放棄殺你的念頭,數(shù)值為零后,你的任務(wù)就完成了!
肖尤白眼:“這和要我攻略他,有什么區(qū)別。”
小九:【哦,你喜歡這樣也行!
肖尤呵呵兩聲:“我不干。”
小九很熟練的開始念條款,強調(diào)契約精神。
肖尤又開始委屈的嚶嚶嚶:“你給我一個妓女的身份,又是賣身,還是最便宜那種,人家一個清白女子,怎么能接受的了?”
小九:【打住,清白女子不是你的人設(shè)!
肖尤哼哼。
【......你只是一個過客,委托者的身體和你的靈魂沒有關(guān)系,你何必要糾結(jié)這個,好好完成任務(wù),下一次我會給你安排好點的身份!
“有多好?”
【盡量。】
連哄帶誘的,肖尤才不計較了。
她抬起頭,望了眼快黑的天,眼珠轉(zhuǎn)了一圈:“那我怎么接近目標呢?”
小九:【今天他會去迎春館!
肖尤回想了下,當時花朵朵被纏的厲害,灌了幾壺酒,正要去茅廁解急,路上卻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動靜,于是便被好奇心驅(qū)使附到了門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里面人的談話。
聽是聽了個全,但卻不太懂其中意義,只隱約知曉話題是一宗皇室秘聞,花朵朵毫無學(xué)識,當今圣上有幾個兒子都記不清,哪里懂其中利害關(guān)系,自以為是幾個大人物在聊公務(wù),無趣轉(zhuǎn)身走了。
可臨走前掉下了塊帕子,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從帕子著手尋人不難,這不,第二天就被一名刺客抹了脖子。
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啊。
肖尤雖然根據(jù)記憶里的畫面無法判斷出這名想殺人滅口的大人物是誰,但想認出來也不難,到時此人見到本應(yīng)處理干凈的花朵朵,又毫發(fā)無傷的在眼前晃,肯定會震驚的露出馬腳。
小九:【肖小姐,還有需要我補充的嗎?】
肖尤:“有!
小九:【?】
肖尤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是古代,你別叫我肖小姐,聽著很別扭,會引起我的認知障礙。】
小九默了片刻,連接給掐斷了。
肖尤吐吐舌,理了理雜亂的發(fā),又怕掉身上的灰,以這副狼狽的姿態(tài)走出了巷子。
花朵朵賺的銀兩少,花在胭脂水粉上的又多,入不敷出,最近吃喝都成問題。
她先回到小木屋,泡了個澡,將身上的血腥泥土洗干凈,又挑了件干凈衣服換上,一籮筐的紗裙,紅黃紫綠,套在身上肌膚若隱若現(xiàn),襯出妖嬈的腰臀曲線,一看就非良家女子。
肖尤欣賞不來,在外面加了件背夾,覺得不太暴露了,就坐在梳妝鏡前打理自己的頭發(fā),鏡子里的女子眼尾有顆淚痣,煙波轉(zhuǎn)動之間,像把撩人的勾子,可惜其他地方不太出眾。
收拾好后,她出了門。
迎春館外面的長街,兩旁擺著很多小販,吆喝聲爭先搶后,各種叮當叮當?shù)男⊥嬉庖约靶〕浴?br/>
香味一路飄到了肖尤的鼻子前,她掏出兩文錢,買了串糖葫蘆。
剛咬了一口,腰便被人摸了一把,貼上來一只咸豬手。
看來是花朵朵的老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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