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什么楚王世子我從來就看不上,害死我骷髏山大當家的也有你一份!”一個小頭目悲憤交加抽出腰間鋼刀,揮手便向二當家脖頸間砍去。
二當家的在強行奪舍鐘夜白時,被鐘夜白識海上空封印所傷,身負重傷,實力本就大打了折扣,此時那名小頭目揮刀向其砍去,竟是猝不及防立即被砍斷了脖頸,頭顱咕溜溜便滾落地上,鮮血從斷去的脖頸處噴涌而出,如同一個噴泉一般,控制室門口頓時一片血紅。
“殺了楚王世子,為大當家的報仇。”
殷紅的鮮血頓時感染了所有山賊,只聽那名小頭目一聲號令,便一齊揮舞著鋼刀向鐘夜白和牛斯沖來,氣勢與方才有天壤之別。
“殺??!”喊殺聲響徹整個控制室。
牛斯趕緊將剩下的火符一同拋灑出去,口念咒決,鐘夜白和牛斯的身前,便如同架設(shè)了一臺火焰噴射器一般,一股火柱將眼前的所有山賊盡數(shù)覆蓋,一時間,沖殺聲、哭喊聲在控制室門口回蕩。
鐘夜白趕緊看了一眼玻璃上的數(shù)字。
四十五秒!
終于,終于熬到了這個時候,不過大當家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死了,而且消息剛好在這個時候傳到了這里,真是一個神助攻,也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做的好人好事!
鐘夜白趕緊拉上牛斯,坐到了逃生艙內(nèi)!
三十秒!
只見控制室內(nèi)燈光漸漸暗淡了下來,仿佛是能源不足,連控制室內(nèi)的照明電力也不能供應(yīng)一般。
與此同時,逃生艙內(nèi)控制屏亮起,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并非小愛同學。
“逃生艙能源已蓄滿!”
“指揮官,接下來將由度娘為您服務(wù)!”
度娘?這不是自己那個時代眾里尋他千百度科技集團的AI人工智能么?
先是小愛同學,后是度娘,真是充滿了滿滿的回憶啊,鐘夜白竟在這里找到了歸屬感!
但這并不是回憶的最佳時刻,夸父即將啟動自毀程序,還得趕緊逃出生天才是關(guān)鍵。
“度娘,啟動逃生程序!”鐘夜白和牛斯坐進逃生艙,鐘夜白便趕緊下達指令。
“度娘收到,關(guān)閉逃生艙門!距離夸父自毀還有二十五秒,開始檢測逃生艙狀態(tài),請指揮官和指揮員系好安全帶!”度娘的聲音極為溫柔,與小愛同學不同,小愛同學的聲音偏可愛,而度娘的聲音偏甜美溫柔。
鐘夜白趕緊系好安全帶,牛斯不懂什么叫安全帶,鐘夜白則趕緊教他系好。
就在逃生艙艙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那幾個小頭目剛好帶著幾十個山賊圍攏過來,朝著膠囊狀的逃生艙身上又劈又砍,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噹噹作響。
說來也奇怪,鐘夜白和牛斯在逃生艙外看這膠囊狀的逃生艙,逃生艙表面極其光滑,散發(fā)著一種銀質(zhì)的金屬感,坐到逃生艙里面時,對逃生艙的感官也與在外面砍看無二,鐘夜白在行伍之中,對各種金屬都有研究,認為這逃生艙的外殼應(yīng)該是鈦合金的材質(zhì)。
但當二人做入逃生艙,逃生艙啟動程序,艙門關(guān)閉之后,從里面看外面則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一樣,對外面的情況一覽無遺。
于是,呈現(xiàn)在二人眼前的景象就是外面的山賊們奮力一刀刀砍向逃生艙看來,刀劈斧鑿無不用力,但卻一一被逃生艙外面的一層水紋一般的屏障所擋住。
應(yīng)該是安全了,既然逃生艙已經(jīng)啟動,那目前二人所處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
“度娘,逃生艙離開夸父身體之后去哪?”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的鐘夜白向度娘問道。
牛斯驚恐的左顧右盼,確認自己身邊沒有其他人之后,神情緊張用顫抖的聲音向鐘夜白問道,“世子殿下,你在和誰說話?你可別嚇我,我牛斯死都不怕,但就怕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你可別說在我后面這個空著的座位上還要一個人!”
鐘夜白哈哈大笑,果然一個時代的人只了解一個時代的產(chǎn)物,牛斯和二當家一樣,沒在自己那個時代生活過,所以不知道小愛同學和度娘是誰,而之前也正是因為二當家以為小愛同學是一位不出世的高手,正躲在一個隱秘的角落里伺機對自己出手,所以一直留有一份心念在防備著小愛同學,若不是這樣,自己和牛斯恐怕已經(jīng)被二當家的虐死幾回了,因為自己和牛斯的實力與二當家的實在差的太遠。
牛斯曾經(jīng)跟自己說過一句這個世界的諺語,說得很貼切,叫做“智慧不敵神通”。
而自己原先那個世界也有一句諺語,也很貼切,叫做“一力降十會”。
兩句話,不同的說法,但有異曲同工之妙,說的都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彎彎繞繞,再多的陰謀詭計,都白搭。
而二當家的實力對于鐘夜白和牛斯,就屬于絕對優(yōu)勢實力,他不但修為比自己二人高深,而且對自己的遁法十分了解,竟然知道黑狗血能夠讓自己的遁法失效。
所以,若不是王右不知為什么竟然被掛在了陳郡城頭,消息又剛好傳到這里,讓三個小頭目帶著一眾山賊突然反了二當家的水,今天至少八成鐘夜白和牛斯要交代在二當家的手里。
至于牛斯的這問題,鐘夜白不想嚇唬牛斯,卻也不想向牛斯做詳細解釋,因為以牛斯在這個時代的認知,一時半會兒應(yīng)該是理解不了,于是便向牛斯解釋說度娘是一位世外高人,在和自己千里傳音,所以只能聞其聲,不能見其人。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jīng)進入了十秒倒計時,而度娘則回答鐘夜白道。
“逃生艙抵達位置由另一個指揮官確定,當另一個指揮官確定所在位置為安全后,逃生艙將按設(shè)置抵達預(yù)定位置。”度娘向鐘夜白回答道。
什么?由另一個處于安全位置的指揮官來確定?這是什么狗屁程序?那如果沒有處于安全位置的指揮官呢?這逃生艙就呆在原地不動了?
這個程序跟那個五分鐘之后啟動逃生艙的程序一樣,都十分的反|人|類,要是這個程序員在面前,鐘夜白估計要將他往死里打。
鐘夜白頹然,夸父應(yīng)該至少是萬年以前的產(chǎn)物,到現(xiàn)在夸父還只是受損,還夠運轉(zhuǎn)已經(jīng)是萬幸,逃生艙能夠啟動得起來也是萬幸,但鐘夜白實在不相信還能萬幸有另一個指揮官還活著……
終于,屏幕上的倒計時顯示為零。
與此同時,鐘夜白可以感到整個空間不斷震動起來,震動從上方開始傳來,然后由遠及近,應(yīng)當是外面的“山洞”開始垮塌,先是夸父早已殘缺的頭顱開始支離破碎,然后是肩部,然后是脖頸、胸口,也就是控制室所在的位置。
沒有任何的爆炸聲,僅僅是山體如同失去了支撐,直接垮塌下來,山賊們終于為眼前的景象駭然,一個個停下了手中揮舞的鋼刀和斧頭……
這個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夸父,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骷髏山,毀滅了!
埋葬的,是作惡數(shù)十年之久的一眾山賊,連同他們所犯下的罪惡,一同被深深的埋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