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狠絕和堅定,立刻催發(fā)了我的淚水,我是個堅強的女人,并不喜落淚,我趕緊別過頭去,用被角擦干了淚水。
第二天很早的時候,蔣守冬有事回了公司,我怎么都沒有想到,姜偉民一家會來醫(yī)院看我。
蔣守冬安排了特護照顧我,其實我那時候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房門推開,陳克麗就走了進來,她拎著手里的保溫桶,一臉關(guān)切的樣子,“桐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昨天晚上聽蘇磊說你受傷了,你現(xiàn)在怎么樣?”
她朝我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噓寒問暖的問道。
“陳姨,我沒事。”
我沖她淡淡的笑著,姜小琪就跟在姜偉民的身后,她看到我還活著,應(yīng)該失望透頂吧?
“媽,您就別大驚小怪了,我都跟您說了,蘇桐命大,不會輕易就死了的。”
她心底該是有多恨啊,才把這話說的如此大言不慚。
姜偉民立刻掃了她一眼,“小琪,怎么說話呢?”
我對上姜小琪的眼睛,她識趣的別開了,“爸——我這不是安慰媽嗎?蘇桐現(xiàn)在沒事,這不是挺好的嗎?”
他挽住姜偉民的胳膊,一副撒嬌的樣子。
我平時還真是低估了她啊,看著溫柔依人,想不到卻是心狠手辣。
我也學(xué)會了掩飾,淡淡的笑了笑,“小琪說的沒錯,我命硬,不會輕易死的?!?br/>
陳克麗將煲好的湯倒出來,“桐桐,以后你可要小心一點,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你爸媽走了,但是你和蘇磊還活著,要朝前看?!?br/>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姜偉民在屋子里只呆了幾分鐘就接到秘書打來的電話,他十點鐘還有個會議,于是先走了。我喝完了雞湯,陳克麗出去刷碗,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和姜小琪了。
“呵,你居然沒死!”
她一屁股在沙發(fā)上坐下來,而后翹著二郎腿十分悠哉樂哉的樣子。
“你說了,我命大。我要死了,以后誰和你搶男人?”
我輕笑了一聲,死過一回的人,最起碼就忘了什么叫心軟。
“你搶得過我嗎?”
她不甘心,我扭過頭看向姜小琪,笑靨如花,“至少這22年來,你喜歡的每個男人都不喜歡你,最重要的是,他們到現(xiàn)在還是喜歡我。不管你怎么求他們,不管你怎么恨我,小琪,他們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br/>
我說出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戳在姜小琪的心里。
我經(jīng)歷的痛,絕對會十倍百倍的償還于她。
果然,我說的話湊效了。
姜小琪氣的不輕,她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蘇桐,別得意,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呵,我當(dāng)然知道戰(zhàn)火一旦拉開,就絕對不會謝幕。
“我奉陪到底!”
我剛說完,陳克麗從外面進來,她一臉詫異,“怎么呢?你們倆姐妹在吵架?”
她該是感覺到屋子里的硝煙四起吧?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我和姜小琪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笑容,“媽,我們斗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蘇桐從小就喜歡斗嘴。她還是這樣伶牙俐齒,我根本就說不過她?!?br/>
我只是陪著笑。
曾經(jīng)她贏不過我,以后她也必須輸。
陳克麗就笑了,“姐妹之間哪有什么輸贏啊,你該多跟桐桐學(xué)學(xué),都這么大的人了,一點都不穩(wěn)重?!?br/>
每次當(dāng)著我的面,陳克麗總是毫不吝嗇的要夸獎我。
姜小琪撇了撇嘴,“媽,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蘇磊只不過是……”
這一次,她話沒有說完,但我已經(jīng)猜到了后半句。
陳克麗一個眼神打斷了姜小琪。
到底是母女同心,姜小琪莞爾一笑,“媽,你不是還約了張阿姨一起做頭發(fā)嗎?時間快到了,你要是遲到了,張阿姨肯定又要數(shù)落你了。”
陳克麗連忙看了腕上的手表一眼,“哎呀,蘇桐,那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讓小琪多陪陪你?!?br/>
陳克麗慌里慌張的走了,姜小琪卻笑得更加的得意了。
她關(guān)上了房門,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但是一句話都不說。
“姜小琪,你可以走了,我不想跟你待在一個房間里?!?br/>
我沖她說道。
“蘇桐,我這會兒真是恨不得掐死你。你到底哪點好了,蔣守冬居然救了你……”
她該是想要知道真相吧。
我索性決定好好的刺激她一回。
“蔣先生說跟我接吻的感覺很甜,而且我們在床上也很和諧。他說,除了我之外,任何一個女人他都看著不順眼……”
呵,我這話,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姜小琪憋紅了臉,“蘇桐,你真不要臉?!?br/>
“有人愛,要臉做什么?你應(yīng)該知道的,只要我想要的,蔣先生都會給我的??墒悄?,他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抓狂的朝我走近,“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掐死你?”
可是,我卻一點畏懼都沒有,我笑的特別的恣意,“姜小琪,你就別嚇唬自己了。你怎么敢掐死我,我要是死了,你覺得蔣先生會放過你嗎?”
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些人自不量力。
得不到愛,才是最可悲吧。
她突然伸手,狠狠地朝我甩了一個耳光,“蘇桐,你就是個賤人?!?br/>
她眼底冒著火光,可就在那一刻,房門打開了,蔣守冬一臉鐵青的出現(xiàn)在門口。
我的眼底,淚光閃閃,伸手捂住臉頰,“小琪,你為什么要打我?”
呵,我不想演戲的,可生活處處都是舞臺,有時候不演戲,真是覺得滿身演技都是浪費。
但我忘了,在姜小琪這件事情上,我不該試探蔣守冬的。
他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伸手一把遏住姜小琪的手腕,“剛才,哪只手犯賤的?”
他惡狠狠的問道,眉眼里全是冷意。
“東哥……”
姜小琪立刻露出了怯意,她仰視著蔣守冬,淚珠一下子就滾落下來,論哭戲,姜小琪絕對是奧斯卡影后的角色。
“哪只手?”他低聲吼了一句。
不等姜小琪回答,我耳旁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姜小琪那只被蔣守冬抓住的手腕,“咔擦”一聲耷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