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風!”最先喊出來的不是肖威,而是露茜。
她掙扎的起身伸出手減緩何之風的重力,但是她虛弱了,施展出來的重力不足以抵消何之風下墜的勢能。
何之風還有二十多米就落在地上,露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周圍重力驟然變輕,但與此同時。
噗。露茜吐出一口血,她已經(jīng)是超負荷施展重力了。
何之風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但是還是很危險,他已經(jīng)受了那么重的傷如果再從這種高度落下來,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
天空中閃過一道影子,高然被陳雷用剛才的方式托到空中,只是這次陳雷用的力氣比何之風那次要小許多,但是這種高度已經(jīng)夠了。
高然在空中接住了何之風,在接到何之風的瞬間高然的手臂差點斷掉,何之風從數(shù)百米的高空落下,即使露茜已經(jīng)最大化減緩了他的速度,但是落下來的勢能依然很大。
高然接到何之風后他們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起落了下來,但是他們的速度是從零重新開始的,比剛才慢上許多,下方陳雷張開雙臂接住了他們兩個。
如果剛才陳雷直接去接何之風,那么有可能何之風會直接受到很大的反沖力加重傷情,所以必須有一個人去減緩他的速度,那就是高然,不過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露茜最后的出手。
如果沒有露茜,恐怕剛才也不會那么容易。
高然慢慢把何之風放到地上,他現(xiàn)在的樣子像是快死一般,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嘴角不斷的溢出鮮血,他的胸前像是被什么重擊一般凹陷下去。
高然察看了一下皺著眉頭說,“他的胸骨斷了好幾根,不過他的心跳并沒有立即減緩所以可能沒有直接傷到內(nèi)臟,可是現(xiàn)在必須馬上去醫(yī)院,不然傷情會惡化?!?br/>
“可是我們現(xiàn)在在一個海島上。”陳雷說。
對啊,他們現(xiàn)在在一個海島上,先不說能不能回去,現(xiàn)在眼前還有一個號稱是神的家伙沒有解決,而他們剛才差點全部死在他隨意制造的一個幻境當中。
難道他們要跪在地上流著眼淚鼻涕求著神饒自己一命,然后保證回去之后每天供奉高香,但是白虛的目的就像想殺掉他們啊,他們的死亡正好合了白虛的心意啊,難道還要指望白虛放過他們。
一股絕望重新席卷了眾人,對啊,就算從幻覺中醒來又能怎么樣呢,他們還是不是白虛的對手啊,即使醒來也只是給白虛重新一遍殺自己的機會。
白虛看向下面的眾人,哼笑出聲,“真是的,你們還沒有搞清狀況嗎,不管你們怎么掙扎都只是一個結(jié)局,那就是死。”
他們沒有說話,白虛說的是事實。
白虛扭過看向小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所說的被鏡子選中的人馬上就要死了。”
小緣沒有說話。
白虛撇了撇嘴說,“不對,所有人都要死了。”
白虛看向下面的眾人,“你們所有人全都要死。”
閃爍著暗黑色閃電的破壞球再次在他手中誕生,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破壞球膨脹到籃球大小。
他輕輕的一甩手,破壞球如同一顆流星向地面墜去。
西門弒再次舉起直徑四米的破壞球,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他的手掌不斷顫抖著,甚至皮膚開始不斷出現(xiàn)細小的開裂,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已經(jīng)到極限了。
兩個破壞球再次相撞,那個籃球大小的破壞球摧枯拉朽的穿過那顆巨大的破壞球,然后直接撞在了肖威不斷加固的保護罩上。
啊!肖威怒吼一聲,牙齒被鮮血染紅,他拼盡全力維護著保護罩,但是一個個裂痕快速蔓延了保護罩整身。
“嘭!”一聲巨響,保護罩徹底破碎。
肖威噴出一口鮮血然后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后面的地上,然后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無數(shù)的能量風暴在他們頭頂上方爆炸,熱浪向地面席卷而去,掠起塵土樹葉,所有人都被這強大的沖擊力震到在地。
而肖威和西門弒已經(jīng)完全動不了,肖威的情況最為嚴重,他感覺自己全身如同散了架,一點力氣也提不上來,胸中像是淤積著什么東西,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但是他們擋下了這一波,但是他們僅此能擋下破壞球的兩個人現(xiàn)在也一起倒下了。
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他們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了任何希望。
白虛看向西門弒和肖威,“我最不喜歡別人違抗我的樣子,尤其是可以任我踩在腳下的螻蟻,不管你們做什么都不可能改變這個結(jié)局。”
他一邊說著手中再次誕生出破壞球,這次破壞球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膨脹為直徑兩米,這種威力的破壞球已經(jīng)完全可以把這座海島炸成粉末。
暗黑色的閃電在其周圍環(huán)繞映射出紫黑色的光,那些光芒又映在白虛的臉上,使他猙獰的面龐更顯恐怖。
他像是對肖威他們說,又像是對小緣說,“說什么你們有未知的無限的可能性,把什么根據(jù)也沒有,不服責任的妄想根植你們這種人身上,讓你們?yōu)榇烁械较矏?,以為自己有獨特與眾不同的人生。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已經(jīng)是大錯特錯了?!?br/>
他看向躺在地上不能再動絲毫的肖威,他當然知道肖威就是小緣的學生,他看向肖威但聽他的意思卻像是在嘲諷小緣,“現(xiàn)在的你不就是一個廢物嗎。”
他嘲諷的是肖威是廢物,也嘲諷小緣教出來的學生是廢物。
肖威雖然一直躺在地上,但是眼睛卻一直看向白虛。那句話他聽見了,而且那句話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他又怎么能聽不到。
一種悲涼的氣息彌漫了肖威整個胸腔,對啊,他本來就是一個廢物啊,力挽狂瀾這樣的事情怎么看他也做不出來啊。
所以,他笑了。
沒錯,他竟然笑了。
笑的那么悲涼,笑的那么壓抑。
鮮血不斷從他的的嘴角溢出,他看著白虛笑出聲來,像是嘲笑又像是自嘲。
白虛皺起眉頭,手上的破壞球仿佛更加郁黑。
“廢物?是啊,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啊,”肖威帶著有些苦澀的笑說,“做什么事都做不好,沒有特別擅長的事,站在舞臺中間的永遠是別人,自己只能在下面看著?!?br/>
“可是,”肖威頓了頓繼續(xù)說,“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想證明即使是這樣的自己也有自己雙手可以守護的東西。所以從你出現(xiàn)的一開始我就打算,如果這次要死,我也必須站在前面?!?br/>
“但是現(xiàn)在我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廢物啊,連最后時候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躺著等死,真的是廢物啊?!?br/>
白虛聽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手,仿佛在等肖威說完。
“但是我覺得你也是廢物,”肖威看向白虛,看向這個傳說中的神,“你不是自稱是神嗎,打了這么半天也沒有殺掉我們,你也是個廢物啊。”
微風輕輕的掠過,場面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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