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真踏進教室就徑直向王汶月這里走,王汶月余光瞥見顧真,立刻把背挺直,擺好了架勢。
顧真站在王汶月面前,面無表情道:“喂,你去第一桌,以后我要坐這里?!?br/>
王汶月一愣,她沒聽錯吧?
顧真將布包摔在桌子上,沒什么好臉色,“快點!”
王汶月更懵了,顧真不僅不道歉?還把她趕回去,自己坐在最后面?
坐在后面的可都是差生啊!顧真她不想好好念書了嗎?
王汶月不滿顧真的態(tài)度,雙手叉腰:“憑什么你想坐哪就坐哪?”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小,瞬間吸引了班級里不少同學的目光,顧真懶得和王汶月耗,她伏在王汶月耳邊,瞇起眼睛。
“如果你不想像方遙一樣,在全班同學面前被我揍的那么丟人的話……趕緊滾!”
“哼!”
王汶月一抹眼淚,攥著報紙哭著跑走了。
顧真大搖大擺坐在差生專區(qū),與程曉磊做起了鄰居。
顧真學的是文科,高考滿分640分,比當年的理科少一門生物,也就可以少買一套教材,三年下來省下來的書本費也不是筆小數目。
授課老師除了王大年和校長李輝是常駐教師崗之外,其余老師都是鎮(zhèn)上指派來的,每天在這個村高中上完課還得去其他村子里輪崗。
第一節(jié)課的數學老師是個女的,她注意到班級第一名顧真跑到最后面一桌支棱著課本躲在后面睡覺。
下課后數學老師盡職盡責的把這個情況通知了王大年這個班主任。
本來王汶月早上哭著跑來告狀,王大年就對顧真有了不小的意見,再加上數學老師提到的這種情況,王大年覺得他很有必要發(fā)揮班主任的作用,‘提點’一下顧真了!
語文課是上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王大年進了教室便先鎖定了顧真的位置。
顧真已經睡醒了,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在書本上畫著圈圈。王大年走到顧真身邊,顧真都沒發(fā)覺,還在專注的畫著。
王大年一把扯走書本,翻開書本的空白頁,上面用鉛筆畫了個栩栩如生的王八。
王大年氣的嘴角都歪了,“不知上進!我看這節(jié)課你也沒有必要上了,出去站著!”
王大年在家里排行第八,學生們在背后開玩笑都喊他‘王八’,如今連顧真也明目張膽的捉弄他?
顧真實在冤枉,她只是在琢磨著接下來的日子要怎么過,一時之間走神了,隨手亂畫的圈圈和十字,哪知道那么像一只……王八。
但是看見王大年氣的滿臉通紅,顧真知道解釋就是掩飾,干脆默默的站起身從后門出去,臨走時候她回頭瞥見了王汶月得意的笑容,忽然明白了。
就算她今天畫的是個王母娘娘也會被王大年‘教訓’。
顧真心里殘存的愧疚瞬間消失。
剛走到教室外,就聽見王大年的另一聲怒吼:“你也出去,以后我的課你不用來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程曉磊。
程曉磊緊跟顧真從后門出來,甩了甩劉海,挨著顧真靠墻站好,好奇的問一句:“你畫了個什么,讓王大年發(fā)飆了?”
顧真閉目養(yǎng)神,裝沒聽見。
程曉磊揮舞著手爪子恨不得掐死顧真,全班不論男女哪個不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偏偏這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次又一次無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