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層秋雨一層涼（4）

    上官雨薇抱著于路的胳膊陣陣出神，剛才和柳臻打照面實(shí)在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盡管在他面前裝得毫不在意，可是畢竟柳臻是張鵬的好朋友，他肯定不高興自己和別的男生在一起。然而，愛就是這樣奇怪，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但這樣又有什么關(guān)系，有自己喜歡的人在身邊，就是背離整個(gè)世界那都是值得的。

    上官雨薇加緊抱住于路的胳膊，于路撫摸她的臉蛋，戲謔地說：“寶貝，著急了是不是啊？”

    上官雨薇郝然一笑，假裝嗔怪說：“不正經(jīng)。”臉輕輕地擦著他的肩膀。

    其實(shí)女生還是希望男生有時(shí)候稍微不正經(jīng)一點(diǎn)，而且只對她一個(gè)人不正經(jīng)。

    于路摟著她往學(xué)校大門走去，剛來到門口時(shí)，秋雨瀟瀟而下，急切的雨聲在空曠的街道里顯得格外的清晰。

    對面幾個(gè)辨不清的人披著外套朝一中快速地跑來，到了跟前，上官雨薇看清楚其中一個(gè)人正是張鵬，心口猛地一緊，竟看著他愣住了。張鵬何嘗沒有注意到上官雨薇，他臉se被秋雨打得更加的蒼白，毫無半點(diǎn)血se。

    上官雨薇還是忍不住關(guān)切地問：“你又去上網(wǎng)了？”

    張鵬假裝用平常的口氣說：“無聊沒事干?！?br/>
    上官雨薇說：“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張鵬苦笑著搖搖頭，轉(zhuǎn)過頭再次消失在雨夜里。

    上官雨薇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苦痛地閉上眼睛。于路不想她再和別的男生有瓜葛，或者是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忙拉著她離開這里。

    學(xué)校附近有許多兩層的居民房，這里的房主覺得房子大，就對學(xué)生出租。往往他們?nèi)g臥室被木板簡單地隔離成六間小房間。就這么小的房間，市場價(jià)一人一間的月租是五十塊，兩人一間的月租是七十塊。有的家長認(rèn)為自己的孩子在集體宿舍那吵雜的環(huán)境難以用心學(xué)習(xí)，就特別地為孩子在校外租間安靜的房子，有條件的家長，還會(huì)陪讀，為孩子做飯、洗衣服等。不過在一中這種情況是非常少見的，15班的慕容絮就是和她媽媽一起生活，只是她的媽媽在縣城里工作而已。絕大數(shù)的學(xué)生都是那些不愛讀書，又不喜歡學(xué)校來管，就和幾個(gè)哥們一起租房子，順便還可以找個(gè)女生到房間里過一夜?？梢姺恐鲀羰杖氲拇_不菲，因此恨不得把樓梯間也給出租嘍。

    于路拉著上官雨薇穿過曲曲折折的巷子去自己租的房間，這兒的巷子是建在下水道上面的，雨水打進(jìn)來，惡臭撲鼻，chao濕沉重，走在這里就像在走黃泉路似的，只有路過的房間吝嗇發(fā)出的微弱光芒才覺得這路還是人間的路。上官雨薇冷得瑟瑟發(fā)抖，一路上都是縮卷在于路的懷里。

    好不容易才到了地，于路的房主給他打開大門。這個(gè)敗頂?shù)睦项^子見于路大半夜帶來一個(gè)沒見過的女生，表示震驚。

    于路注意到房主的震驚，解釋說：“豐老頭，這是我女朋友，因?yàn)橥蝗幌掠?，回不來宿舍，讓她到我這兒過一夜。”

    這個(gè)叫豐老頭的房主，嘀咕說：“我今天早上不就告訴你今天有雨了嗎？”

    于路不耐煩說：“那你又沒說是今天晚上！”

    說著，扶著上官雨薇來到二樓，幫她把外套脫掉，替給她一塊干凈的毛巾讓她擦擦頭發(fā)，然后說：“你在這個(gè)先等著，我下樓吸根煙?！?br/>
    上官雨薇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

    這是一間十平米不到的房間，僅有一張床。床邊是一戶小窗，因?yàn)闆]有窗簾，所以窗戶上貼滿了暗黃se的報(bào)紙。上官雨薇掀開一張松散的窗紙，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雨水洗刷著渾濁的道路，仿佛雨的來臨就是為了洗盡這世間的所有污穢，也許還能洗去一些人心中的煩躁和不安。

    于路下樓找到正在小柜臺前算賬的豐老頭。

    于路掏出錢，說：“豐老頭，給我拿包煙。”

    豐老頭透過眼鏡下方還是用那種看誘jian犯的眼神看著他，給他拿了包煙后，邊算賬邊說：“你下來就只拿一包煙這么簡單？”

    于路嘿嘿一笑說：“豐老頭，還是你比較了解我?！必S老頭嘆口氣，從柜臺下方拿出一個(gè)避孕套遞給他。于路說：“我不用這個(gè)，你給我拿盒毓婷?！?br/>
    豐老頭給他換了盒毓婷，jing告說：“房間隔音差，做事的時(shí)候小點(diǎn)聲，不要像上次那樣吵得旁邊的人睡不著覺?！?br/>
    于路說：“好好，她是第一次，我盡量哈?！?br/>
    豐老頭對他翹起大拇指，佩服說：“怪不得這幾個(gè)月不見你撒潑，原來是密謀這事呢?！?br/>
    于路不多說，做個(gè)“你了解”的姿勢就上了樓。

    戀愛中的男女做愛這種事，水到渠成，盡管對女生來說，第一次非常重要，可是到了一定的時(shí)候，或者到了一個(gè)特定的環(huán)境，也許什么都不重要了。

    于路脫下上官雨薇的衣服，上官雨薇幾乎沒有反抗，甚至她像是在接受洗禮般的感到激動(dòng)和興奮。這是上官雨薇第一次有這樣難以抑制的沖動(dòng)，她欣然配合，她享受著對方給她帶來的感官刺激，好像踩在云端，耳邊的雨聲、秋風(fēng)聲、流水聲、時(shí)鐘的滴答聲全部消失無蹤，只剩下對方賣力的嘶吼聲和自己的嬌喘聲，這兩道歡悅的聲音糾纏著，共同譜在同一個(gè)音律上。

    古人身心體會(huì)。有詩曰：交頸鴛鴦戲水，并頭鸞鳳穿花。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jié)。一個(gè)將朱唇緊貼，一個(gè)將粉臉斜偎。羅襪高挑，肩膀上露兩彎新月；金釵斜墜，枕頭邊堆一朵烏云。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揉搓的萬種妖嬈。恰恰鶯聲，不離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楊柳腰脈脈chun濃，櫻桃口微微氣喘。星眼朦朧，細(xì)細(xì)汗流香玉顆；酥胸蕩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摘自《金瓶梅》第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