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知府通判蹲大獄欽差知縣過中秋

    陳廉?dāng)亓耸芳腋缸佣耍瑢深w人頭掛在了高桿之上，責(zé)令軍士看守三天，并將兩具無頭死尸交給西曲鎮(zhèn)里正帶來的人，他便和王進(jìn)收隊回到縣衙向包大人交令。

    包大人坐在縣衙大堂之上，見史貴案件已完，便又就張四姐之事詢問那賀知府和趙通判二人。包大人道：“請知府、通判將你們嚴(yán)刑拷打以致張四姐等四人死在石州府大堂一案，向本欽差作個明確交代，那張四姐等人的冤魂可是上東京找皇上告了御狀的啊！”那賀知府、趙通判聽了，身上馬上都冒出冷汗。二人立即下跪，那賀知府不由失態(tài)大叫一聲：“包大人”，包大人厲聲道：“講！”那知府、通判便將那八月初六日發(fā)生在石州府大堂的事，避重就輕，說了一遍。包大人聽了道：“一派胡言，人被你們打死，哪有這事？”包大人又問道：“當(dāng)時，石州府還有誰在場？”這時，那往石州府送過公文的“上差”上前跪下道：“稟大人，知府大人隨從隊里有兩人是石州府捕快劉橫、衛(wèi)霸，他二人對這件事的前后情由也是清楚的。”賀知府一聽忙說道：“他、他二人不知......”“住嘴！”那賀知府還未說清，王朝便喝住了他。包大人道：“傳劉橫、衛(wèi)霸上堂！”堂前衛(wèi)士高喊道：“劉橫、衛(wèi)霸上堂！”那劉橫、衛(wèi)霸聽見急忙上堂跪下道：“石州府捕快劉橫、衛(wèi)霸參見欽差大人?！卑笕说溃骸鞍嗽鲁趿谑莞筇脕y棍打死張四姐等四人時你二人可在場？”二人道：“在場！”包大人斜看了一眼那賀知府怒聲喝道：“詳細(xì)說來?！倍擞謱嵡檎f了一遍。他們說打死人后趙通判讓他們押王進(jìn)、郝寶下獄，后來的事他們就不知道了?！卑笕擞值溃骸皞魍踔?！”堂前衛(wèi)士又高喊：“王知寨上堂！”王進(jìn)剛剛將軍士帶回兵寨返回，聽到喊聲立即上堂跪下道：“王進(jìn)參見大人?！卑笕说溃骸皩嗽鲁趿帐莞筇弥略敿?xì)講來！”王進(jìn)說的和那劉橫、衛(wèi)霸一樣，他說道：“賀大人見四人斷氣，便昏了過去，趙通判讓劉橫、衛(wèi)霸將小將和郝都頭收監(jiān)，后來他們是如何處理四具尸體的，小將就不得而知了?！卑笕寺犃?，讓王進(jìn)起來，一旁坐下，王進(jìn)謝過包大人，起來坐在右手旁。包大人將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趙通判！”趙通判一驚，忙道：“下官在?！薄百R知府昏了過去，其他人又被你支走，那四人的尸體究竟是如何處理的？快快實話講來?！壁w通判吱吱唔唔半天，他不敢說當(dāng)時要往后衙枯井中扔四人的事。包大人見他左顧右盼，吱吱唔唔，心中起疑，頓時大怒，將驚堂木又一拍喝道：“還不快講？”這時，那王朝、馬漢、張龍、趙虎早按捺不住一股怒火，一齊喊道：“講！”這一下，可嚇壞了那賀知府和趙通判。他們知道包大人的脾氣，一下打死四個人，你不給他說出個子午卯酉來，他豈肯善罷甘休！那賀知府長嘆一聲道：“大人，不要動怒，待下官細(xì)細(xì)給大人補(bǔ)充一下。”他將他被救醒后，和趙通判如何決定將四具死尸填入枯井以遮人耳目，但趙通判帶人去拖死尸時，死尸活了過來，四人大罵一通趙通判之后，升空而去的話，說了出來。包大人聽了，哭笑不得。他欲不信，看似實話，要信吧，又覺太過荒唐。一時倒沒了主意，要不再追究吧，于情于理于皇上的夢都不太合適。要追究吧？一時難以定奪。正在包大人躊躇之際，知縣陳廉跪地道：“大人，天色不早，以下官看來，這件案子有待進(jìn)一步調(diào)查，不如今天到此為止，待下官調(diào)查一番再作道理?！卑笕寺犃?，心想：“小娃子，說的不錯！”便大喝道：“來人，將二人關(guān)進(jìn)那王半城的當(dāng)鋪,看守起來！”尊敬的看官，您或許沒看前幾回，怎么不關(guān)進(jìn)獄中，反要關(guān)進(jìn)當(dāng)鋪？只因溫陽縣的監(jiān)獄前些時日，被攻進(jìn)城來的花花寨義軍燒掉了，惡霸王半城的人被殺的被殺，逃跑的逃跑，王家許多買賣店鋪都空空如也，故包大人下令將二人先關(guān)進(jìn)王家當(dāng)鋪矣！剛剛被斬首示眾的史家父子也是在這當(dāng)鋪中過了他們的最后一夜。閑言少敘，包大人話音剛落，早有衛(wèi)士上來，將那賀知府、趙通判楸起來押了出去。可憐二人：打了張四姐，運(yùn)氣逐日低；月圓中秋夜，只身入囹圄。

    卻說酉時三刻，陳廉和包大人正在后堂談?wù)撃琴R知府、趙通判之事，衙門衛(wèi)士來報：“稟報知縣大人，衙門外來了三人，一老家人模樣，一書童模樣，一丫鬟模樣，說是大人家里派來伺候大人的?！标惲宦牬笙驳溃骸翱炜煊姓垼　毙l(wèi)士出去，陳廉也迎了出來，那三人一見陳廉便跪下叩頭，陳廉扶起他們道：“你們是如何來的？”那書童道：“老爺派馬車送我們來的?！标惲溃骸笆抢衔孱^趕得車嗎？”那老家人道：“是的，老五頭就在衙門外?！标惲ψ叱鲅瞄T，那車夫看見少爺出來，倒身便拜，陳廉扶起他，讓衛(wèi)士先看好馬車，他將四人引進(jìn)后衙，拜見了包大人。兩個衙役端茶上來，那老家人打開帶來的竹籃讓陳廉看，原來是陳廉母親給帶的月餅和葡萄、果子之類。陳廉取出洪洞縣的月餅讓包大人他們嘗，包大人謝過，并問了陳廉家中的情況。老家人道：“家中一切安好，老爺老夫人只是放心不下少爺，聽說靈石棧道出了事，每日惦念，逢人便打聽少爺?shù)南?，也沒個準(zhǔn)信，故要老奴帶陳平、小梅快快趕赴溫陽縣。老爺要少爺寫封家書，讓老五頭帶回去?！标惲⒓慈∵^紙筆墨硯，寫了家書，交給老五頭道：“你看，有包大人在，讓老爺、老夫人大可放心，不必太掛念?！崩衔孱^點(diǎn)頭道：“老爺、老夫人見了家書就將心放在肚子里了，少爺縣務(wù)繁忙，我這就走，今晚住西曲鎮(zhèn)去。”說著，老五頭起身告辭去了。包大人道：“這就不用衙役伺候你了。”陳廉笑了。陳廉讓衙役帶三人下去，給他們搬回行李安排住處。

    陳廉告訴包大人，那老家人今年已六十一歲，從年輕就在他家，名叫陳忠。那書童是和他一直在東京住的，他和李將軍起程到溫陽縣上任時，他才趕回家中告知家里老爺和老夫人的，今年已十六歲，老爺給取名叫陳平。小丫鬟今年十四歲，在家里都叫她小梅，還沒正式起名呢?！卑笕说溃骸靶∶肪筒诲e嘛，縣衙內(nèi)有個丫鬟也好，不過你也該成家了，東京的你誤了，在溫陽縣遇到淑女可不要再錯過?！标惲溃骸爸x大人關(guān)心，下官記下了?！碑?dāng)晚，老家人陳忠和書童陳平、丫鬟小梅都打點(diǎn)好自己的住處，他們又去收拾陳廉和包大人住的屋子不提。那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住一起，今晚包大人放他們的假，他們說好要和那“上差”去王進(jìn)家喝酒。縣衙廚子做好晚飯時，他們早都不在了。

    第二天即是八月十五日，這是大宋嘉佑三年的中秋節(jié)，包大人在溫陽縣度過。

    中秋節(jié)的溫陽縣城多了些節(jié)日的氣氛，街上不時響起鞭炮聲，雙響炮聲。

    當(dāng)晚，陳廉見包大人由于賀知府趙通判之事有些悶悶不樂，便力請了包大人，并帶著王朝、馬漢、張龍、趙虎還有王進(jìn)、郝寶和那位“上差”，以及陳廉的老家人、書童、丫鬟到了溫陽城內(nèi)有名的“得勝酒樓”要了一桌酒席和一些月餅水果，來了個溫陽樓吃酒賞月。真是：一輪明月上東窗，白玉酒盞白玉盤；幾家團(tuán)圓幾家缺，誰知青天也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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