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何處...
“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阿索飛,等蜷縮在角落里的老人抬起頭時,阿索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智者先生,你怎么也會在這里,這是哪里?”。
“戰(zhàn)爭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尤其是像你我這樣的,追逐讓我們變得漂泊,自我唯一能夠棲息的地方叫做陌生,你,跟我來?!敝钦?,說完話后智者站起身來,快步走在了前方。
他們穿過了街角,穿過了寂靜,腳下的磚石變成了土路,兩旁的房屋變成了樹木,開闊的視野變得愈發(fā)的狹窄。光線被身邊這些難以抗拒孤獨的樹木弱化成絲,甚至用手就可以把它們接住,順著自然的指引,一路向前,不知幾時,身邊響起了流水聲,當阿索飛順著聲音去找尋源頭時,腳下已然是一條溪流,它流淌的速度象征著它的品行。
“水的源頭一定就在前面?!卑⑺黠w。智者聽到后毫不作聲,一直向前走,阿索飛也只好再歸于寧靜,也許他明白了智者的深意,‘在找尋的路途中容不下絲毫的質(zhì)疑,哪怕它只是一個陳述性的質(zhì)疑’。
許多時候,一件事情的來臨總是會讓人感到驚訝,命運總是喜歡走在遠見的身前,以此來證明后者的卑微,然后又將所有的責任包攬在自己的身上好讓后者感到一絲絲安慰。有時候這種感覺是暫時的,而有時這種感覺是吞噬的,直到它能夠劃上一個句號。
當阿索飛回過神的時候,腳尖的正前方是一片湖水,猶如鏡子一般明亮,遠處一道瀑布順著高處筆直下落,水滴被高處的力量漸化成霧,隨著光線飄散,漸濕衣襟,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種味道,一種斯毫不妥協(xié)的味道。
不遠處的高地上蓋著一間小木屋,緩步走近,智者推開了屋門,桌子上擺放著一些簡單的食物,幾把木椅各自一邊,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一些打獵用的工具,還有一塊暗紅色的肉。臥室中有一張小床,只夠一個人休息。
“你就睡在地上吧?!敝钦?,說話間扔給了阿索飛一個單子,也不知道是讓他蓋在身上還是讓他鋪在地上。
行路的困乏讓阿索飛直入夢想,明日等待他醒來的是什么此刻已經(jīng)不再重要,他注定要先度過這個沒有夢境的夜晚。
智者趴在靠近窗口的床頭,一支筆在本子上飛舞,全然忘記了手的存在。
無名
深夜已然來臨
明日不再遙遠
誰人期待明日
誰亦活在當下
而我身在期間
勝過千言萬語
思路枯竭后,他猛地合上了本子,抬起頭時,千萬只螢火蟲在窗外徘徊,他以為自己睡著了,直到感覺變成了錯覺,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路的一邊,他焦慮的站著,路的另外一邊是一片樹林,路的中央馬車橫流,永無空隙,而他想要過去,卻屢試不爽,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清晨最先劃破寧靜的是一只烏鴉,帶著一絲絲憂傷智者張開了嘴:“早在許多年以前,有一個年輕人,出身顯赫,財富為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優(yōu)雅,更帶來了刺眼的光芒,與此同時還讓他感到擁擠,這讓他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他決定要去一個空曠的地方,去好好透透氣,一晃就是數(shù)年,直到歲月將心靈中所有的擁擠都消磨殆盡之后,他也沒能在這空曠的地方發(fā)現(xiàn)什么,只留下了慨嘆回到家中,可是命中就注定了他永遠都不會是一個折中的人,人們總會把不理解的目光投向他,這讓他煩悶,家人都拿他沒有辦法,只得隨著他的性子。迷茫之中的人永遠都不會忘記一件事情,他把手中的鮮花送到一個寂寞女人的手中,換回的是一個孩子,可是他依然拿著手中的花,站立在寂寞之中。已經(jīng)老邁的父母問他,是否希望這孩子有一天像他一樣陷入這狀態(tài)!他用自己的理解做了一件讓誰都想不到的事,在一個所有人都入睡的深夜,抱著手中的孩子,孩子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來到了喧鬧的街市,放在了一個陌生人家的手中,借著黎明的光束,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空曠的地方,而故事并沒有因此而畫上一個句號,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阿索飛想了半天也沒有出聲,只是看著他,直到智者告訴他食物已經(jīng)不夠了,阿索飛拿起了捕獵的工具,輕輕地關(guān)上了小屋的門。
其實故事對于阿索飛而言,他已經(jīng)有了答案,他心里默默地說道:“因為還差一個講故事的人?!?br/>
等阿索飛發(fā)現(xiàn)什么的時候,一只兔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顧不上找出工具,隨手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兔子就暈在了他的身前,等待抱起它時,發(fā)現(xiàn)兔子早已是頭破血流,不禁發(fā)出感嘆:“饑餓總是會讓許多的完整變得殘缺,直到這殘缺化作無有,美好的東西才會發(fā)芽?!?br/>
“呀,好可愛的兔子!”
“是啊,好可愛啊....”
阿索飛趕在天色變暗之前回到了小木屋,把兔子掛在了墻上,走向臥室,智者正在睡覺,并且毫無醒來之意,阿索飛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頭邊,拿起了那個蒼老的本子,又輕聲地回到桌子邊坐了下來,借著昏暗的火光,他屏住了呼吸。
在黎明來臨之前,他還要把它送回去。
在火光的籠罩之下,原本粗糙的紙張顯得愈發(fā)的深沉,流淌在這粗糙之上的文字愈發(fā)的想要訴說,手指輕輕地翻起意味著等待,直到一篇篇迷離的故事讓攢動的火苗變得寒冷,直到這訴說開始變得清晰。
致偉大的友誼
致老友的一封信
希望把人間變成地獄后,對天堂能有所幫助。
想你的煙萊爾
萊爾的父親是一名醫(yī)生,在父親的影響下,萊爾選擇了同樣的職業(yè),在偶然的一個機會中,萊爾得到了一本書,從那時起,萊爾就相信他自己能練出金子來。憑借著醫(yī)術(shù),他治愈了不少人,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威望,從醫(yī)得來的財富造就了他煉金的聲望,可他人的輕信并不能消除他背后虛假的困擾。
致友人萊爾
一旦有的人帶著輕信相信某些人有著非凡之處的極端情緒,他們便會爭著做最深信不疑的那個。
------老友
他們的相識源自于一次懺悔,然后一切照舊。
好久過去了,在一個天氣爽朗的日子里,老友得知了萊爾的死訊。
為了讓葬禮顯得隆重,葬禮定在了禮拜天,去的人很多,老友站在了第一排,一身深色的衣服,手中拿著一朵玫瑰,一副黑色的眼鏡緊緊貼在臉上,他為萊爾的死感到遺憾。“讓我借著萊爾的死將這些年的淚一起流了吧。”他心想著。就在他如此投入的時刻,他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相貌和他一般的男人在看他,嘴里面說著什么,手中還連比帶劃的。這種錯亂的感覺讓他想起了萊爾多年前的一封信。其中有一段......
我和你之間是有區(qū)別的,就像是人與人之間都有區(qū)別一樣,這區(qū)別很明顯,那就是自我不同,對我來說,我可以為之痛哭流涕,而你不行,一旦你想要做你自己,你就會成為一個第三者,因為你是一個優(yōu)秀的演員,而我還不夠優(yōu)秀。
祝一切安好。
-------想你的煙萊爾
就在阿索飛沉浸在這迷離的情節(jié)之中時,智者又進入了夢境,而這夢是如此的難以遺忘。
那是在咿咿呀呀學話的時候......
“叫爸爸?!逼拮?。
“別叫我爸爸,叫我的名字?!闭煞颍赣H扭過頭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叫名字挺好的,不是嗎?”丈夫。
“嗯,沒錯?!逼拮?。
有些印象會永久的追隨一個人,直到它能消失在夢境之中。
無奈于時間的流逝,阿索飛不得已將故事翻到了嶄新的一篇......
夢之語
你的一切源于何處
是你的家人還是朋友
或者是你的敵人
如果你是你
那么敵人讓你變得更像你
如果你是你
那么你還是你
屬于你的一切只會在你是你的時刻出現(xiàn)
如果你是你
如果你還心存他人
那么你會在哪里
你會把生命之劍舞向風中
大聲的吶喊
這不是夢
錯覺讓感覺變得更加真實
這不是夢
感覺讓錯覺變得更加清晰
你是多么的期待
倘若這里只有自己
那么也將不會再有這里
阿索飛的手指在一張與另一張之間輾轉(zhuǎn),他快速地翻閱代表著他的無情,一張翻過去,記憶不再猶新;一張翻過去,歲月再無痕跡,只有顫抖的靈魂陪伴在火苗的左右,淚水不再代表哭泣,這一刻是上蒼的給予,他不曾想要和誰在一起,去見證這背后的孤寂。
當風揚起的時候,一條鮮紅色的圍巾在沙漠的咆哮中搖曳,如果它還能有些許定力,也都歸因于它圍在脖子上。
他們頂著風,正圓的眼鏡在飛沙的敲打下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可這些輕聲細語卻將自己交到了風的手里,就像是不情愿的付出永遠都無法戰(zhàn)勝貪婪。
他睜大雙眼,抬頭挺胸,一把利劍舞向空中,這是最后的祈禱,等待著停歇的到來。這不是弱小,這是風的過錯,直到沙子填滿了他的鼻腔,光芒才得以刺中他留下縫隙的眼睛。
他用手撐起疲憊的身體,輕聲地走向智者的房間,手中還捏著那個粗糙的本子,可當他走進床邊時才發(fā)現(xiàn),除了他和手中的本子,空無一人。這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個傳說,他任憑記憶由心,把這個傳說毫無保留得寫在了這個新主人的塵封之上。為此還取了一個生動的名字。
阿索飛輕輕地合上了本子,此時,無鎖的木屋門被輕輕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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