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中差不多有20種分類都是婚禮中經常會用到的品種,葉夕霧清楚所有的培育方法,花期和寓意,當然,他從不會在客人的婚禮上用黃色的玫瑰花,這次卻為黃朵朵破了規(guī)矩。
“為什么要用黃色?”黃朵朵問。
葉夕霧淡淡道:“因為它適合現(xiàn)在的你。”
黃朵朵愣了下。
葉夕霧看著她道:“既然你說你結婚不是因為愛情,那黃玫瑰就挺好的。”他剪了一支阿班斯遞給她,“因為也不是所有的玫瑰都代表愛情?!?br/>
黃朵朵接過花,她笑了起來:“你就不擔心,等到當天我宣布這個真相時,你的這場婚慶策劃不就又泡湯了?”
葉夕霧:“所以才要做到更完美。”他這次搭了個比之前還要大兩倍的花架,棚頂更是做的高挑又華麗,模具中還加了一只獨角獸,“證明我對待任何婚禮和新人都很認真,哪怕是場假的?!?br/>
黃朵朵哈哈大笑,她晃著手里的玫瑰花,心情極好。
自從與葉夕霧挑明了自己的婚禮意圖后,黃朵朵就像沒了包袱一樣,她倒是真的不在乎當天黃三爺丟不丟面子的問題,用她的話說,就是既然決定繼承家業(yè),老爸還是早點退位讓賢的好。
“你那天問我,女人是不是不論事業(yè)多成功,賺再多的錢,只要30歲沒結婚,就一無是處,罪大惡極?!比~夕霧看著黃朵朵,突然道。
黃朵朵歪著腦袋,她手里的阿班斯被葉夕霧拿了回去,對方動作嫻熟的扎了一捧白色玫瑰的手捧花,然后將那朵黃色的玫瑰花插在了最中間。
葉夕霧舉著手捧花,遞還給了黃朵朵:“這問題問我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你壓根就不該在乎別人是怎么認為的。”
“看看這兒,看看這些?!比~夕霧坐在一片花團錦簇里,他指了指周圍,笑著說道,“你已經做到了這一點,不是嗎?”
章未年為了保證這次婚禮不會再次出任何岔子幾乎是每天全程監(jiān)督著葉夕霧這邊的活,黃朵朵偶爾來時兩人會遇到,互相之間因為不清楚對方心里打的算盤,倒也都是彬彬有禮,相安無事。
“大小姐身體好些了嗎?”章未年身為酒店老板秘書,當然得盡職盡責關系下客戶,“這么早出院,不需要再多養(yǎng)幾天嗎?”
黃朵朵對著他假笑的倒是挺甜:“老在家里悶著也不是個事兒,再說我也快嫁人了,自己婚禮總得操心著點吧。”
“……”葉夕霧在一旁看著他倆做戲,只覺得演那么真實在也是個本事,章未年這種明顯類似吃一見長一智,特意前來確認進度,保準不出差錯,他要是知道黃朵朵不但打算舉辦婚禮,還要當眾攪黃自己的婚禮的話會不會現(xiàn)在就想辭職回老家。
葉夕霧雖然覺得挺對不起章未年的,但黃朵朵畢竟才是他客戶,付錢的就是大爺,他也只能精神同情,眼神憐憫下章秘書了。
章未年待了一會兒便準備回辦公室,臨走前黃朵朵又叫住了他。
“我最近在外面聽說了不少事兒。”黃朵朵笑著說。
章未年一聽到“在外面”“聽說”“事兒”這幾個字頭皮就發(fā)麻,黃朵朵果然不負他期望:“你老板身體還好嗎?要不要我介紹個我爸的醫(yī)生給他瞧瞧?”
章未年:“……”
舉辦婚禮的大廳是在主樓一樓,簡星來的辦公區(qū)域在隔壁一棟,他從頂層的落地玻璃往下看時見不到太多想看到光景。
章未年進門時難得看到自己老板不在辦公桌邊上,走進了簡星來才看過來。
“黃朵朵來了?”簡星來沒什么表情的問他。
章未年:“來了。”他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伶牙俐齒,誰都不服,也不知道娶了她的到底是誰?!?br/>
簡星來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露了個笑容:“既然連我們都不知道她要嫁的人,那說不定這人并不存在呢?”
章未年眨了眨眼,他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腳底板都涼了起來:“咱們說點好的……這婚禮不能再出岔子了?!?br/>
簡星來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反正是黃朵朵的婚禮,怎么折騰是她的事情?!?br/>
章未年:“可是在我們這兒辦的??!”
簡星來看向他,有些莫名其妙:“酒店只是提供場地,餐飲,住宿,服務,至于新人怎么辦這場婚禮又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黃朵朵要是最后攪黃了,那也是她的責任,和我們沒關系?!?br/>
章未年:“……”
簡星來挑了下眉,冷道:“如果真攪黃了,記得聯(lián)系公眾號蹭一波熱度,去給市場部找點事情做,借機宣傳下我們酒店。”
章未年心里真是一邊罵著“吸人血的奸商!”一邊吶喊“老板你怎么這么棒!”,回頭又反應過來,急道:“不對啊,我們沒事了,那家婚慶公司怎么辦,他們老板現(xiàn)在策劃的這么好,當天要是真的黃了……”
簡星來像看個智障一樣看著章未年,“你是什么時候長了菩薩心腸?還是看上人家老板了?”
章未年一頭黑線:“我是直男……要看上也是看上他的女員工吧?!?br/>
簡星來淡淡道:“那看來的確是看上了?!?br/>
章未年:“……”
簡星來不屑的“嗤”了一聲:“感情用事,幼稚?!?br/>
章未年:“…………”
年輕的秘書對這個評價自然是不服的,章未年反駁控訴老板,說簡星來不也買了對方第一次布置會場的花。
簡星來坐回了辦公桌旁邊,他交疊雙腿,一只手撐在座椅扶手上,手指頂住了太陽穴:“我花錢了嗎?而且花還有用,裝點大堂,贈送住客,我哪里虧了?”
章未年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當秘書的確是有原因的……
“再說?!焙喰莵淼哪抗鉄o波無瀾,語氣平靜,“你怎么知道那位老板不清楚黃朵朵打的什么主意呢?”
章未年:“?”
簡星來的食指輕點了下下巴,過了許久,他才說:“我看到他們今天送來的花了?!?br/>
“花?”章未年不懂,“花有什么問題嗎?”
簡星來沒有解釋,他看向自己的辦公桌角,那邊放了一瓶空的可樂易拉罐,里面插著上個星期簡星來收到的那朵戴安娜。
花總是會枯萎的,簡星來心想,不論多美麗,最后永遠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