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嬤嬤抱這剛出生的嬰兒笑著閃出了紗帳:“生了生了!是皇長子!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姐姐本想看孩子一眼,卻累到虛脫暈了過去。我為她蓋好被子,隨即也走出了紗帳外。
皇帝滿臉驚喜,正抱著皇長子。撅著嘴逗著:“朕的兒子!朕的第一個兒子!”
接生嬤嬤討好道:“看,這孩子多英俊啊,像極了皇上您小時候。”
“是啊,當時也是梅姨把朕接生出來的,沒想到今兒個您又接生了朕的孩子?!被实劭粗H顯蒼老的面容道。
原來那個接生婆叫梅姨。
那梅姨臉上每一寸皺紋間都凝聚了濃重的笑意:“呦,皇上還沒有忘了我呢。真是慶幸啊!”
“朕怎么會忘了梅姨?!那樣朕豈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幼時梅姨待朕甚好,朕不會忘記?!被实壅J真的看著梅姨道。
那梅姨笑的更開心了。皺紋堆了滿臉,深深淺淺,卻都刻著幸福:“皇上還是像小時候那么會說??旖o皇長子起個名字吧。”
皇帝點點頭:“名字早已經(jīng)和捷兒定好了,就叫完顏嘉寧。”
果真是個好名字,美好而溫和寧靜,我暗暗嘆道。
梅姨贊許的點點頭:“貴妃需要休息,皇上若是想見貴妃娘娘,就請晚上再來罷?!?br/>
皇帝憐惜的看了看懷中的嘉寧。我見狀便迎上去。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嘉寧放到我的手臂上,便帶著太監(jiān)宮女們走了出去。
入夜。
姐姐懷里抱著嘉寧,我倚在床頭,看著他們母子甜蜜的景象。
嘉寧確實像極了皇帝,淡粉色的臉蛋粉嘟嘟的,嘴唇如刀削,小巧的鼻子煞是挺拔。不知為何,較之尋常孩子他睜眼要早上許多,那雙眼睛碧波蕩漾,長長的睫毛有規(guī)律的一下一下的忽閃著。
他把小手在空中揮舞著,試圖抓住我項上的翡翠項鏈。我便把它解下,拿在半空中逗著他。他加快速度的揮舞著,竟“咯咯”的笑出聲來。
“看來,他是喜歡你呢?!苯憬愕?。
我把項鏈放在他的小手掌上:“小侄子啊,小姨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給你??丛谀銓@個東西這么感興趣,小姨就把這個當作禮物送給你了!”嘉寧咧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滑了下來。
我用絲絹擦拭干凈:“真乖!”
“娘娘,皇上來了!”小太監(jiān)不敢大聲喊話,只低聲來報。
“皇上看你勞累,便說晚上來看你?!蔽疫呁撕筮吔忉尩?。
皇帝進屋看到姐姐和嘉寧,立馬坐到了床頭:“捷兒感覺好些了?今天實在是辛苦你了?!?br/>
姐姐慈愛的看著孩子:“沒什么,為了我們的孩子平安出世,這點痛比不了什么?!?br/>
皇帝用手摸摸嘉寧的柔嫩的臉蛋:“那就等你身體好了差不多了舉行慶典吧,順便朕想盡早立你為后。”
“皇上!萬萬不可!”姐姐大驚失色,懷中的嘉寧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怎么?”皇帝狐疑的問道。
“捷兒身體回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段時間又不好走動,少不得要怠慢后宮諸事,況且捷兒還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當一國之母。慶典上就不要立捷兒為后了,待捷兒禮數(shù)完滿了再立也不遲啊皇上。”姐姐耐心的解釋道。
皇帝愣在那里,直直的看著姐姐。
“皇上!你就依了臣妾吧。”姐姐哀求道。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被实凼懿蛔∵@樣的撒嬌,立刻敗下陣來。
一個月后。
慶典。
承乾正殿,姐姐從后堂走上尊臺,抱著皇長子同皇帝坐在一起。
眾嬪妃跪拜在地:“參見皇上,御貴妃娘娘,皇長子?;噬先f歲萬歲萬萬歲,娘娘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妃免禮。”皇上寬袖一揮,眾人皆起身。
舒修媛冉冉走上前來,手上托著一個如意金童鎖。
“舒修媛獻如意金童鎖一個!”公公大聲報道。
皇帝點了點頭,舒修媛便退了下去。
晨昭儀手中拿著件絲綢環(huán)心襖。
“晨昭儀獻絲綢環(huán)心襖一件!”
“嘶~~~~”那晨昭儀把手放到了嘴邊。那受傷裹著厚厚的紗布,血跡斑斑。我和姐姐對視一眼,分明就是皮毛小傷。還弄的如此嚴重,何等心機。
皇帝果然察覺到了,急忙問道:“昭儀的傷怎么回事?”
那晨昭儀兩眼含淚:“臣妾親自為皇長子縫制夾襖,卻不小心刺傷自己多次……”頓了頓又道:“都是臣妾自己笨……不過為了皇長子,這點傷有算的了什么呢?”說罷,急忙把手藏在了衣服下。
皇帝欣慰的點點頭:“昭儀費心了,朕會派御醫(yī)去你那里的?!?br/>
晨昭儀點點頭,退了下去。
“和貴人獻玉鐲一個!”
“琇福雅獻金繡鞋一雙!”
“莊貴人獻玉佩一個!”
……
皇帝起身宣布:“傳朕旨意,因晨昭儀獻禮有心,晉新晨夫人。舒修媛已為皇長子義母,晉舒華夫人,已承天意!因御貴妃侍女柔兒侍奉貴妃有功,進位諭人。”
“謝皇上!”眾人齊謝。
深宮夜寂,我和姐姐走在回宮路上?!澳切鲁糠蛉斯挥幸惶?,如此輕易晉了一級。也只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還是借著咱給她撐了個桿!”我憤憤道。
“是啊,夜長夢多。還不知道后面會怎樣。如今嘉寧出生了,危險也就一起誕生了……”姐姐擔心的看著懷中的嘉和道。
一片嫩路的葉子飄落,緩緩的落在嘉寧的臉上,襯的那臉越加幸福,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