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個美人就是鄒龍小弟口里的夫人,長的很是漂亮,連女人見了都會動心,更別提男人了。
見美人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尹黎落也不好意思再看著那張美妙絕倫的臉發(fā)呆,急忙小跑著上前,在兩人身前站定后,笑的一臉諂媚的說道:“美人你好,哦,不對,夫人你好,我是鄒龍的遠房大表妹,聽說大表哥在利舊市,所以我就過來投靠兩天,放心放心,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們?!?br/>
尹黎落之所以選擇說自己是投靠來的,而不是說被綁來,原因有二,一是,在不知道這個美人是敵是友,是否在鄒龍的面前有威嚴的情況下,還是不能夠輕舉妄動;
二是,一個男人的房間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出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好吧,她承認她自戀了,任誰都會誤會,鄒龍肯定沒想到會有這么突然的事情發(fā)生,所以就算讓他解釋也解釋不出來個所以然,她這完全是幫了他的大忙,為的就是讓他放松對她的警戒,日后可趁機逃跑。
接下來,最搞笑的是,一個黑道老大竟然會信她一個小丫頭的話,接著她的話頭就說道:“嗯,她只是我的遠房表妹,在這借住一段時間?!?br/>
尹黎落乖巧的直點頭,順勢把目光移向坐在沙發(fā)上的美人,只見她嘴角彎了彎,淡然一笑。
天吶,尹黎落真的是徹底被這笑容給迷惑了,天理不容啊,長的好看,干啥都好看。
等等,她立刻收了花癡的心思,看鄒龍肯陪她撒謊的意思,應(yīng)是十分在意眼前的這個美人,可是這個美人看到自己丈夫的房里出來這個一個女人,就算解釋是表妹,好歹有點表示,至少對她有所敵視,再不濟也應(yīng)該吃醋吧!
可現(xiàn)在看看,就一副寡淡的笑容,就完事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就在她摸著下巴瞇著眼睛沉思的時候。
然而坐在沙發(fā)上的兩人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人當回事,繼續(xù)著他們的話題。
那個美人說:“不管如何,我這次能夠回國,還多虧你的幫忙!”
詭異的是,鄒龍竟然露出溫柔的笑意,但不變的是他遮著半張臉的劉海:“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幫你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希望你別再跟我鬧了,好好的回到我的身邊……”
“你別再說了!”美人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緊緊的咬著唇,雙手放在腿上也緊緊的握著:“鄒龍,我不想再和你討論這些事!”
“好好好,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br/>
美人抬起頭時,神色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然,問道:“女兒呢?你不是說女兒在你這嗎?”
女兒?他們所說的女兒是小丫?難道眼前這個美人真的是小丫的親生母親?如此一來,如果這個美人站在鄒龍的這邊,那么蕭鈞庭豈不是沒有任何的勝算。
尹黎落剛想上前說兩句話,卻突然止住了腳步,她猶豫了。
她承認,她確實是有私心,不想看到自己和蕭鈞庭以后的生活中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一個不相干的女兒。
尹黎落別過頭,轉(zhuǎn)過身,向廚房走去。
鄒龍說:“我要是不說女兒在我這,你怎么又肯跟我回來?”
她不可置信的秀眉擰在一起:“你騙我,女兒根本就不在你這!”
說完站起身,就準備要走。
鄒龍激動之余,也緊接著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那個美人的手腕,還帶著點哀求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女兒是我們的女兒,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你無恥?!泵廊艘а狼旋X,悲羞交加,抬起另一只手甩去了一巴掌,狠狠壓住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說道:“如果當初不是你使用卑鄙的手段,我怎么可能懷孕,又怎么可能生下女兒,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會不能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br/>
鄒龍被打偏了臉,不過他仍是緊緊的握著美人的手腕,舍不得放手,直到她發(fā)出了一聲輕呼,他的力道才有所減弱,諷刺的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你配嗎?你可別忘了,你和我的孩子都已經(jīng)出生了!”
“對了,忘了跟你說一件事,你心愛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要你了,另娶了她人,他已經(jīng)忘了你了,你不信嗎?剛才的那個女人……”
話還未說完,尹黎落突然從廚房伸出來一個頭,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吃飯了。”
尹氏股份無緣無故的損失了百分之二十,而且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仍是下落不明,鄭敏怎么可能咽下心中這口惡氣。
以她的性子當然是單槍匹馬的去找周姿算賬。
周姿也不含糊,特意找了一家吃下午茶的地方,好茶好咖啡的招待著;
“老親家啊,怎么今天又有時間來看我這個老朋友了?”
鄭敏以同樣的口吻回道:“等我尹氏的隱藏股份被小人竊奪干凈以后,我有的是時間來陪你這個老朋友?!?br/>
周姿面不改色的姿態(tài)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后說道:“老親家啊,我早就跟你說過,尹氏集團已經(jīng)油盡燈枯,回天乏術(shù),你說你把隱藏股份注入到我們孫氏來,以后我們大家還是好朋友多好,你啊,非是不聽?!?br/>
這曾經(jīng)的親家有什么心機,有多少野心,她鄭敏知道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她精明強干著呢,要不然這些年也撐不起孫氏,今天既然來都來了,也不打算再繼續(xù)跟她繞彎子。
“有些事不用我說,相信你我也都是心知肚明,現(xiàn)如今,股票你也已經(jīng)拿到手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你必須得告訴我,我女兒現(xiàn)在在哪?我只要找到我的女兒,會和她爸,我們一家人會離開利舊氏,永遠不再回來。”
周姿突然就沒話了,在沉思著,說實話,鄭敏提的條件確實是足夠誘人,如果她能早一點把這條件說出來,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但是現(xiàn)在……
如果鄭敏不追究這件事,那么鄒龍呢?如果告訴她尹黎落現(xiàn)在的具體位置,那么就等于背叛了鄒龍,他手里可還握著她的犯罪證據(jù)。
所以想來想去,這都是一個十分不劃算的買賣。
周姿沉思完之后,笑的一臉親近:“老親家啊,你這話說的可就不信任我這個老朋友了,我怎么會知道你的女兒在哪?況且,你說,帶著你們一家人永遠不再回利舊市,但是據(jù)我所知,黎落他爸早在一年前便去世了吧,你怎么帶?難道是帶著他的骨灰走?”
鄭敏的臉色嗖的一下變的慘白,她嘴角直顫抖著,如惡魔一般盯著周姿瞧:“你,你說什么?”
“怎么?難道這事你還不知道?”周姿做驚訝狀,頓了一下說道:“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老親家啊,你也別太傷心,黎落瞞著你這件事,肯定是怕你受到打擊,畢竟你剛從醫(yī)院康復(fù)出來不是,你啊,也別怪黎落,人走的突然,是誰都不想看見的?!?br/>
鄭敏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的顫抖,她雙手緊緊抓著桌沿,眼眸中充斥著血絲。
周姿得意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她佯裝的抬手看了看表,站起身說道:“老親家啊,改天我們再聊,我這到點了,孫氏這兩天銷售量格外的好,真的是有的忙嘍!”
她走了幾步又回過身說道:“對了,忘了通知你了,明天是我孫女出生的七日宴,作為老朋友,怎么說也得過來熱鬧熱鬧,先走了,你慢慢喝!”
鄭敏基本上是跌跌撞撞的趕到醫(yī)院,她瘋了一般的不相信的一間一間推開病房的房門找尋著尹父的身影。
這一瘋狂的舉動不但遭到了圍觀,還被當成了精神病人報告給了醫(yī)院的院長。
徐智申在得知這一消息后,急忙的趕了過來,解釋了好一會,才總算解釋清楚,好不容易和鄭敏哄到他的辦公室。
沒想到鄭敏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一雙眸子充滿著血絲和絕望,可以感受到她渾身都在發(fā)抖。
“小智,阿姨最相信你了,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叔叔在哪?帶阿姨去見你叔叔,他們都說你叔叔在一年前就,就死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徐智申突然怔在了原地,眉頭深鎖,忘了所有的反應(yīng),任由鄭敏拽著他往門邊走去。
他不肯走,溫柔的眸子里徜徉著霧水,反抓住鄭敏的手臂低著頭說道:“阿姨,對不起,我沒法帶你去見叔叔?!?br/>
鄭敏突然就怔住了,又哭又笑:“小,小智,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阿姨最相信你了,你怎么能騙阿姨呢?”
“好好好,你不帶阿姨去找沒關(guān)系,阿姨自己去找,自己去找!”
鄭敏松開緊握著徐智申的手臂,快速的轉(zhuǎn)身往門邊走去。
他緊握拳頭,深鄒眉頭,把目光瞥向一邊,不忍心看到鄭敏絕望的樣子,雖然他早已預(yù)感到會有這么一天的來臨,但完全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更沒想到是在尹黎落下落不明的情況下,這件真相會以這樣的方式到來。
余光出突然瞥見那個搖搖欲墜的老弱病殘的身影,他一個激動,急忙上前兩步,穩(wěn)穩(wěn)的接住已經(jīng)暈倒的鄭敏,不停的按著她的人中,朝外喊道:“護士,快準備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