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沒有!
沒有!
杜陌顏來來回回找了不下百遍,仍舊沒有找到芥子戒,甚至連契約感應(yīng)都沒有。
“主人,你放心,咱們一定會找到的?!弊哮F笨拙地安慰她。
杜陌顏急得團團轉(zhuǎn),根本聽不進去她的安慰,丟失芥子戒,丟的不僅是杜陌顏全部身家,更是心。
杜陌顏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被人生生挖了一塊兒。
好半天,她才鎮(zhèn)靜下來。
光著急有什么用!
“肯定是剛才那只靈獸叼走了芥子戒?!倍拍邦侀_始尋找藥田里的靈獸,可是直到天黑,這里除了藥草,就只剩下她和紫鳩兩個生物。
“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這些藥草全毀了?!倍拍邦仜_著藥田大喊,喊了半天也不見那東西出現(xiàn)。
看了看手邊這株千年碧根草,咬了咬牙,伸手將它拔起來:“我可是說真的,不出來的話,我就將你這些藥草全部拔斷?!?br/>
“……”什么也沒有,只有風(fēng)吹過的聲音。
杜陌顏繼續(xù)拔,剛開始她選的都是那種數(shù)量多,年份低的藥草拔,就是擔(dān)心損壞了這片藥田,這些千年的珍稀藥草,拔了可惜了。
直到她碰到一株五千年的鳳翔龍血花,終于看到藥田里有了動靜。
杜陌顏就這么和一雙碧綠色的小眼睛直直對上。
那是一只拳頭大小的碧綠色小獸,毛茸茸的,小腦袋縮在毛茸茸的身體里,一雙眼睛不善地盯著杜陌顏。
“嘰嘰嘰!”小獸憤怒地沖著杜陌顏叫,看著她手里的鳳翔龍血花緊張不已。
“是不是你叼走了我的戒指?”杜陌顏握著鳳翔龍血花的枝干,沒有松手。
“嘰嘰嘰?!毙~F憤怒,小腦袋伸出絨毛搖個不停。
“不是你拿走的?”
小獸點點頭,盯著她的手叫,示意她趕緊放手。
“這里什么地方?”
“嘰嘰嘰!”
“你為什么在這里?”
“嘰嘰嘰?!?br/>
“怎么離開這里?”
“嘰嘰嘰?!?br/>
兩人語言不通,溝通了半天杜陌顏都沒聽懂小獸說了什么,就連紫鳩都聽不懂。
“嘰嘰嘰!”小獸仍舊盯著杜陌顏手里的藥草,讓她趕緊放手。
杜陌顏皺眉,偏頭看著那高聳入云的山巔和宮殿:“那里是什么地方?”
“嘰——”小獸聽到杜陌顏話,直接炸毛了,小眼睛兇狠地盯著她,縮在絨毛里的爪子不自覺彈了出來,露出鋒利的指甲。
一股強烈的威壓瞬間籠罩住杜陌顏。
看來這小獸,并不像外表那般無害。
杜陌顏捏緊了鳳翔龍血草威脅它:“你要是敢動我就折斷它。”
這次的威脅顯然失效了,小獸已經(jīng)不客氣地沖著杜陌顏撓來。
杜陌顏連忙放開鳳翔龍血草,跳到身后的紫鳩背上,飛到半空看著那只小獸在下方急得跳腳。
刺耳的尖叫聲如雷貫耳,杜陌顏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主人,這上面有禁空陣法?!彪x地十米,紫鳩便不再飛了,杜陌顏也感覺到了壓制,看來,只能飛到這么高了。
然后,杜陌顏就看到那只小獸突然彈跳起來,直沖紫鳩。
紫鳩連忙躲開,小獸落地,再來。
一次次像炮彈一樣彈射飛天,一次次撲空,最后,小獸癱在地里喘氣。
杜陌顏看它好像就這么點攻擊力,現(xiàn)在累壞了,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然后掏出一瓶五品的丹藥,這是一種碧靈丹,是靈獸喜歡吃的,杜陌顏專門給紫鳩,多來寶,小彩她們煉制的。
小獸鼻頭動了動,然后嫌棄地將丹藥用后腿蹬給杜陌顏,自己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開始啃。
杜陌顏眼睛都直了。
那是八品的碧靈丹??!
暴殄天物!
小獸看到杜陌顏驚呆的模樣,得意地將丹藥挪了挪,特別展示給紫鳩看。
那小眼神仿佛在說:看,你主人真菜,給你吃那么差的丹藥。
八品丹藥的藥香飄過來,紫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丹藥賄賂失敗。
不過杜陌顏也摸準了,這里必定是有人的,而且那人一定是個煉藥師,品級還不低,實力也不低。
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透小獸的品種和修為。
“你的主人呢?”
“嘰嘰嘰?!毙~F停下啃丹藥的動作,碧綠色的小眼睛盯著杜陌顏看了一會兒,又低頭開始啃丹藥。
杜陌顏看著和丹藥一樣顏色的小獸,一種奇怪的想法冒出來:這種丹藥,仿佛天生就是為這只小獸煉制的。
小獸是個忘事快的,哪怕啃過丹藥,恢復(fù)了體力,也不再找杜陌顏的麻煩,只是警惕地看著她,不讓她破壞那些藥草。
順便趁杜陌顏不注意的時候,跑過去將那些被拔掉的藥草挖了個坑重新種起來。
然后還懂得給它們澆水。
“靈泉水?”杜陌顏驚訝,這只小獸擁有的水,竟然跟芥子戒里的一模一樣。
看到杜陌顏這么有眼光,小獸沖著她“嘰嘰嘰”叫了幾聲,又去把其他藥草重新種好。
這只小獸可真通人性。
莫不是他主人專門養(yǎng)來種藥草的?蘆竹林
杜陌顏看了一會兒,開始慢慢朝那座山走去,埋頭苦干的小獸見了,頓時追上來擋在杜陌顏面前,沖著她尖叫,還放出了威壓。
杜陌顏退后一步,小獸的威壓才收回去。
這只小獸明顯是不準自己去那山頂。
杜陌顏沉思,想動手放毒給它點教訓(xùn),卻發(fā)現(xiàn)芥子戒丟了,自己的所有東西平時都是放在里面的。
跟小獸語言不通,兩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杜陌顏只弄清了幾點。
別跟它提那座宮殿。
別妄想去爬那座山。
別拔它的藥草,其他都好說。
杜陌顏裝作在藥田里瞎逛,趁小獸不注意弄了點藥草,然后坐在旁邊,靠著火靈力煉丹,沒有煉丹爐,她只能煉一些簡單的。
她要煉一種迷、藥,藥性特別強的,爭取一把藥倒那只不知名的靈獸。
小獸睜著一雙碧綠色的小眼睛看她煉丹,小眼睛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懷念。
懷念?杜陌顏覺得真是見了鬼了。
丹藥剛成型,小獸就聳了聳鼻頭,然后嫌棄地跑開了。
杜陌顏汗!
覺得小獸一定知道自己煉了什么丹藥。
不一會兒,小獸叼回來一朵花,示意杜陌顏放進丹藥里。
杜陌顏一看,一朵千年的迷風(fēng)香。
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沒來得及抓住,杜陌顏已經(jīng)拿起那朵迷風(fēng)香放了進去。
重新融入新的藥材,丹藥有些不穩(wěn),突然,嘭的一聲炸開來。
杜陌顏連忙捂住口鼻,然而,還是晚了,一陣陣眩暈傳來,然后她聽到小獸興奮的“嘰嘰嘰”聲,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它坑了。
可惡可惡!
真是丟死人了。
活了這么多年,居然被一只獸坑了。
小獸看著倒在地上的一人一獸,碧綠色的眼睛人性化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沖著山腳那邊叫了幾聲。
便有一人從林中出來,身材頎長,容顏俊美,一頭火紅色的頭發(fā)披散在身后,看起來邪魅神秘。
“木小靈,你又在搞什么鬼?!蹦凶硬荒蜔┑乜粗?。
如果杜陌顏醒著,一定聽不懂他的話,這人說的語言,分明還透著一股古老的韻味,一些發(fā)音和詞語,早就消失了千年。
那叫木小靈的小獸指了指昏迷的杜陌顏:“木小火,快過來?!?br/>
“人類?”那男人眉頭緊皺,“她怎么進來的?”
這地方已經(jīng)封印千年,怎么可能還有人類進來?
木小火目光凌厲,一掌向著杜陌顏拍去。
杜陌顏連忙滾開,避開那人的手掌。
“嘰嘰嘰!”木小靈首先尖叫了起來,不明白杜陌顏明明中了那么多的迷香,為何還醒著。
杜陌顏當(dāng)然不會跟它說自己對一些毒免疫。
她看向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一眼便知道對方不是人類。
化形神獸?杜陌顏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人類,你是怎么進來的?”木小火說著古老的語言,杜陌顏根本聽不懂。
“嘰嘰嘰!”木小靈沖著木小火叫了半天,木小火看向杜陌顏的目光越發(fā)不友善,殺意漸濃。
語言不通真是個代溝。
杜陌顏根本不知道木小靈說了啥,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些什么。
“我是無意間掉進來的,掉了枚戒指在這里,銀紫色的,你有見到嗎?你放心,我沒有惡意的,找到芥子我就離開。”
木小火盯著她看了半晌,開口說話,讓杜陌顏歡喜的是,這次她能夠聽懂了:“銀紫色戒指?”
顯然,杜陌顏說了那么多,他只抓住了這個重點。
杜陌顏連連點頭:“你能說我們的語言?”
然后杜陌顏就收到了木小火白、癡一樣的眼神。
難道她說錯了什么嗎?
“抱歉,我并沒有見過你說的戒指?!蹦拘』鸹卮穑m然是意料之中,但仍舊止不住失落。
木小靈瞪大了眼睛看向木小火,剛剛不是還要殺她的嘛,怎么這會兒態(tài)度就變了。
“嘰嘰嘰?!彼粷M地抗議。
木小火懶得理他,但也不想和杜陌顏多接觸,坐在藥田邊上發(fā)呆。
木小靈又尖叫起來,這個木小火,天天發(fā)呆,年年發(fā)呆,都一千年了,還發(fā)呆。
看起來,這個男子明顯比那只小獸好說話,杜陌顏不要臉地湊過去:“那個,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出去?出不去的?!蹦拘』痣S意回了她一句。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次木小火沒有回答她。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杜陌顏抬頭,連星星都沒有一顆,周圍也沒有什么蟲鳴蛙叫,除了那只小獸偶爾發(fā)出的呼嚕聲,甚至連身旁男子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杜陌顏將目光投向山巔那座宮殿,在黑夜里發(fā)出瑩白的光暈,是整個天地唯一的顏色。
忽然,一道銀光從宮殿中沖天而起,一股磅礴的威壓震蕩開來,與之前在空間入口感應(yīng)到的威壓如出一轍。
木小火和木小靈同時驚醒,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宮殿里。
杜陌顏捂住發(fā)顫的心臟,撈起昏迷的紫鳩向著山巔跑去。
小獸和男子都不在,正是逃跑的好機會。
山巔肯定是危險之地,更別說這番變故,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后悄默默地爬上去弄個清楚。